正想着，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医院门口。林建国和妻子从车上下来，脚步踉跄。
沈飞迎上去：“林总。”
“沈警官，林皓他……”
“暂时脱离危险了。”沈飞直接说，“但检测结果显示，他吸食了多种毒品。”
林建国身体晃了一下，妻子扶住他，眼泪已经下来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林建国喃喃自语。
沈飞看着他瞬间苍老的脸，心里也不是滋味。
“林总，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他说，“当务之急，是查清毒源，帮林皓戒毒。禁毒支队的同事已经在调查了，如果您有什么线索，请务必告诉他们。”
林建国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平时看着挺正常的……”
沈飞没再说什么，目送他们进了医院。
回到派出所，已经下午四点了。林薇在办公室等他。
“情况怎么样？”
“人救回来了，但毒瘾很深。”沈飞疲惫地坐下，“禁毒支队接手了，后续他们会处理。”
“林队，”他忽然问，“你说，那些吸毒的人，明知道是死路一条，为什么还要吸？”
林薇看着他，沉默片刻：“有人是因为好奇，有人是因为压力，有人是因为交友不慎……但不管什么原因，一旦沾上，就很难回头。”
“是啊。”沈飞苦笑，“就像林皓，家庭条件那么好，要什么有什么，偏偏……”
他没说下去。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林薇忽然说：“沈飞，你做警察，是为了什么？”
沈飞一愣。
为了什么？最开始是被自己的母亲逼着来当警察，后面又是为了不被系统惩罚，是为了完成任务，再后来……
“我也不知道。”他老实说，“但每次抓到坏人，或者救了人，心里会觉得……挺踏实的。”
林薇笑了：“这就够了。警察这个职业，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的理想，就是为了心里那份踏实。”
沈飞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平时冷着脸的上司，其实挺有人情味的。
【发自内心的职业认同感+5%，当前：+6%】
系统提示音响起，但沈飞这次没吐槽。
下班前，林薇走过来对沈飞说：“沈飞，有个新案子，你看看。”
沈飞接过文件，是一起连环抢劫案的协查通报。最近一个月，全市发生了八起夜间抢劫独行女性的案件，嫌疑人戴口罩帽子，没有监控拍到清晰面部。
“这案子刑侦支队盯了很久，一直没突破。”林薇说，“所长的意思，让你也看看，能不能从你的‘医学角度’发现点什么。”
沈飞翻开文件，仔细看了起来。
八起案件，作案手法相似：夜间十点到十二点，偏僻路段，针对独行女性，抢包就跑。没有伤人，但造成的恐慌不小。
现场照片拍得很详细，受害者的衣物、随身物品都有特写。
沈飞一张张看过去，开启“环境痕迹医学分析”能力。
起初没什么发现。但看到第六个案子的照片时，他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受害者外套的肩膀位置，有几粒极小的、黄色的粉末。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沈飞放大照片，仔细观察。那粉末很细，像是花粉。
他赶紧翻看其他案子的照片。果然，在另外三起案件的受害者衣物上，也发现了类似的粉末，位置都在肩膀或后背。
“林队，”他抬起头，“你看这个。”
林薇凑过来看：“这是什么？”
“可能是花粉。”沈飞说，“我怀疑，嫌疑人的衣服或者身上沾了这种花粉，作案时无意间蹭到了受害者身上。”
林薇眼睛一亮：“能确定是什么花吗？”
沈飞盯着那些粉末，集中精神。系统的“环境痕迹医学分析”能力开始工作，在他的意识里构建出粉末的微观结构。
细小的颗粒，表面有细微纹路，颜色是淡黄色……
【分析完成：疑似夜来香（晚香玉）花粉，特征吻合度87%】
夜来香？
沈飞心里一动。这种花在本市并不常见，因为它香气太浓，很多人受不了。
“可能是夜来香的花粉。”他说，“这种花本市种植的地方不多。”
林薇立刻打开电脑，查了一下：“全市公开种植夜来香的地方……只有三个：植物园、花卉研究所，还有一家私人花圃。”
“私人花圃？”沈飞问，“在哪儿？”
“城西，靠近开发区。”林薇调出地图，“花圃主人姓赵，种花很多年了，主要供应高端酒店和会所。”
沈飞盯着地图，脑子里飞快运转。
八起抢劫案，发生地点分散在全市各处，但都离城西不算太远。如果嫌疑人是花圃的员工或者相关的人，完全有可能在上下班途中作案。
“查查这个花圃的员工。”他说。
林薇点头，立刻联系相关部门调取资料。
一小时后，资料传过来了。花圃有七个固定员工，还有三个临时工。所有人的基本信息、照片都有。
沈飞一张张看过去。当看到第三个临时工时，他停下了。
这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叫王强，照片上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沈飞注意到，他的右手手腕处，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旧伤疤痕。
“林队，”沈飞指着照片，“查查这个人。”
林薇调出王强的详细资料：32岁，本地人，初中文化，之前做过保安、送货员等工作，去年开始在这家花圃做临时工。没有前科，但有过两次治安调解记录——都是因为打架。
“有案底吗？”
“没有。但……”林薇翻看着记录，“去年十月，他因为和邻居打架，被带到派出所调解过。当时的值班民警记录，王强当时情绪激动，说自己‘最近倒霉，干什么都不顺’。”
沈飞心里有数了。
“查查他最近的行动轨迹，特别是案发时间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