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冬,北平城大雪封门。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寒气透骨。
何雨柱立在窗棂前,棉袄裹得严实。
他盯着窗外白茫茫的雪地,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双手拢在嘴边呵出热气,掌心快速摩擦,试图驱散指尖的冰凉。
刚觉着回暖,他嘴角却泛起一丝冷笑。
那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浑浊与怯懦,取而代之的是清明与狠劲。
因为这副皮囊下,换了一魂。
前世他在屏幕外看《情满四合院》,气得直拍大腿。
原主傻柱窝囊废一个,被秦淮茹一家当血包使唤。
对方仗着寡妇身份、孩子名义,道德 玩得溜转,硬是把厨子压榨得底朝天。
如今重活一世,身份互换。
他绝不会再做那个 。
谁敢再从他嘴里抠食,谁就得脱层皮。
哪怕分文不取,他也绝不让人占半点便宜。
若是再犯浑,不如一头撞死算完。
窗外雪花纷飞,如絮般飘落屋顶。
挂钟指针逼近十二点。
何雨柱转身走向灶台,火钳夹起蜂窝煤,利落填入炉膛。
盖子一合,静候火势复燃。
砂锅里的汤水开始剧烈翻滚,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噗通声。
那股子醇厚浓郁的肉香,像是长了翅膀似的,借着升腾的热气,瞬间挤满了逼仄的灶间。
紧接着,它顺着烟囱口溢出,在凛冽的寒风中肆意扩散,飘得老远,引得巷子里行人纷纷侧目,忍不住探头张望,心底猜测着这究竟是哪户人家在做这等珍馐美味。
谁又能想到,这般诱人香味的主人何雨柱,此刻兜里比脸还干净,连一个铜板都掏不出来。
若是旁人知晓了 ,只怕下巴都要惊掉。
毕竟,这可是轧钢厂响当当的大厨,每月雷打不动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在如今这世道,算是顶薪阶层。
怎么就穷得叮当响了?
这事儿的根源,还得追溯到贾东旭咽气之后。
当时,四合院里德高望重的易中海登门拜访,嘴上挂着“邻里互助”
、“发扬风格”
的大帽子,苦口婆心地劝何雨柱拉一把秦淮茹那孤寡孤儿寡母一家。
原主何雨柱本就对那位秦寡妇存着几分非分之想,耳根子软,再加上易中海这番道德 说得头头是道,脑子一热,拍胸脯就把这烂摊子接了下来。
可他哪知道,秦淮茹这人精得很,心里跟明镜似的,将原主那点龌龊心思拿捏得死死的。
从此以后,每个月那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就像流水一样,悄无声息地进了秦家的口袋,最后落得个两手空空。
若不是厂里管饭能填饱肚子,原主早就饿得皮包骨头,甚至直接嗝屁了。
反观秦家那一大家子,一个个吃得脑满肠肥,尤其是贾张氏,在那物资匮乏、人人勒紧裤腰带的六十年代,竟然能养出这一身膘,实属罕见。
再看看秦淮茹手下的三个崽子——棒梗、小当、槐花,那模样更是让人咋舌。
换作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哪个不是瘦得像猴,头发枯黄杂乱,一副营养不良的惨状?
可贾家这三个娃,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棒梗那张小脸圆润饱满,捏上去仿佛能出水,一头自然卷的黑发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这孩子跑起来虎头虎脑,身板结实得像头小公牛,浑身上下透着股劲儿。
街坊邻居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三年的光景,全是傻柱拿真金白银和心血喂出来的结果。
比起棒梗的风光,二丫头小当就显得有些黯淡了。
她脸色略显苍白,不见红润,想来是贾张氏和秦淮茹分给她的口粮少,受到的关照也稀薄。
倒是老三槐花,长得最是讨喜。
那双大眼睛黑亮黑亮的,骨碌碌转个不停,透着一股子狡黠与机灵。
这份水灵劲儿,全仰仗着奶粉滋养。
回想当年,贾东旭刚走不久,秦淮茹为了赶紧去厂里顶替名额接班,压根没精力顾得上 断奶的事。
于是,她几句软语温存,便轻易撩拨动了傻柱的心弦。
傻柱甘愿每月从牙缝里省出钱来,给槐花买奶粉喝,硬是把别人家的闺女,宠成了心尖上的肉。
何雨柱满腔热血,最终只换来一场空欢喜。
莫说肌肤之亲,便是那秦淮茹的指尖,他鲜少能沾上半分。
那女人心里跟明镜似的,深知男人得手后便容易松懈,故而始终拿捏着分寸,不远不近,似有若无地吊着他。
外头人都瞧得真切:许大茂随手甩出几块零钱,便能抱得 归;傻柱呢?前前后后掏空口袋,少说也搭进去数百大洋,到头来只能干瞪眼。
这便是秦淮茹的高明手段,针对不同猎物用不同法子,将“操控人心”
这一套玩得登峰造极。
这也就能解释,为何刚穿越而来的何雨柱,翻遍全屋连个钢镚儿都摸不着。
好在,命运并未将他彻底抛弃。
随着灵魂降临,一个神秘系统悄然激活。
只需每日清晨打卡签到,便可领取丰厚赏赐。
短短数日,账面上已多出整整一百块钱,外加三十枚圆润鸡蛋。
更令人惊喜的是新手大礼包中,竟藏着一方随身储物空间,足以安放诸多不便携带之物。
……
屋内,香气四溢。
棒梗宛如触电般,猛地从炕上弹起。
他那张稚嫩的小脸瞬间涨红,鼻子像小狗似的剧烈耸动,贪婪地捕捉空气中弥漫的诱人滋味。
双眸圆睁,眸光灼热得仿佛要喷出火来。
“奶奶!是肉香!”
孩童嗓音因激动而发颤,涎水几乎要顺着嘴角滑落,“好久没闻过这般浓郁肉气了!”
原本裹在被窝里假寐的贾张氏,被这动静惊扰,当即睁开惺忪睡眼。
她动作迟缓地撑起身子,探出头颈,在空气中用力嗅了两记。
片刻后,满脸褶子舒展开来,挤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错,确实是炖鸡的味道。
奇怪,这风一吹,怎么觉得香味是从傻柱那院子飘来的?”
“什么?”
棒梗闻言,好似被踩了尾巴,惊呼一声跳下床。
冰凉的地面激得他缩回脚丫,双手死死攥紧,眼球暴突,怒火中烧:“那挨千刀的何雨柱!在家偷吃鸡也不叫咱们一声?妈!您快去他家把那鸡端回来!务必全搬过来,别给那吝啬鬼留半点残羹!”
见孙子气得鼓腮帮子,贾张氏暗自好笑,随即转头看向正忙碌打扫的秦淮茹。
她语气强硬,不容置疑:“淮茹,去趟傻柱家,把那只鸡给我拿回来。”
“瞧瞧孩子们,一个个瘦成皮包骨头,正是长身体时候,该让他们尝尝荤腥了。”
话音刚落,她又回过头,哄诱三个娃道:“棒梗、小当、槐花,想吃喷香的鸡肉不?”
“想!”
三人异口同声,声音清脆响亮。
小当与槐花也被馋虫勾醒,望着虚空,眼中满是渴望。
贾氏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嗓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
“真想去,便去求你娘!”
她语气笃定,仿佛吃准了拿捏住对方软肋,“只要那口子肯松口,傻柱锅里的鸡肉,断然跑不了咱们家。”
“这回让你娘把整盘端回来!咱们一家老小痛快饱餐一顿,连个渣滓都不给那傻子留,成不成?”
几个孩子瞬间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缠着秦淮茹撒娇。
“娘,馋肉好久了……”
“您快去呀,就想吃那只鸡!”
“何雨柱太过分,有肉还藏着掖着!娘,全端来!”
小手死死拽着她的袖口摇晃不休。
秦淮茹只得停下手中活计,面上堆起温柔假笑:“行行行,妈这就去傻柱那儿,把肉端回来让你们敞开了吃。”
孩童们欢呼雀跃,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亮。
秦淮茹整理了一下衣襟,胸有成竹地抿嘴一笑。
转身从厨房角落的小陶罐里摸出半碟腌萝卜拌花生米,递给贾张氏:“妈,您照看孩子,我很快回来。”
“哎哟,快些去!”
贾张氏目光黏在那碟小菜上,喉头滚动,强忍着不舍移开视线,“我和孩子们可都饿着肚子等呢,别误了事!”
“嗯。”
秦淮茹应声推门而出,掀帘步入漫天飞雪之中。
寒风刺骨,她却浑然不觉,唇角挂着算计好的弧度,扭动腰肢快步逼近何雨柱家门。
“柱子!在家没?”
两宅相距不过数步之遥,她在门口高声唤了两嗓。
屋内随即传来何雨柱的应答声,带着几分戏谑:“来了!”
伴随着轻笑声,房门“吱呀”
一声被拉开。
“秦姐!”
何雨柱一眼瞥见来人,目光顺势落在她手中的碟子上,伸手便接了过来,笑容灿烂:“哟,秦姐又送吃食来了?这萝卜配花生,下酒绝配!多谢啊!”
他将碟子随手搁在窗台上,不等秦淮茹开口,摆手示意:“天寒地冻,秦姐赶紧回屋吧,小心感冒。”
话音未落,“砰”
的一声闷响,房门重重关上。
秦淮茹僵立当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底满是惊愕与错愕。
她万万没想到,向来空手套白狼的自己,今日竟吃了闭门羹,连吃食都被顺手牵羊!
冷风卷过,她浑身一颤,急忙抬手拍打木门:“柱子!开门!我有话要说!”
这次门开得快,何雨柱探头看见门外依旧是她,故作惊讶地挑眉:“秦姐?怎么还没走?”
不等她回应,他拍了拍脑门,仿佛恍然大悟:“想起来了,你是来拿装花生的盘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