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蓬和佩顿离开后的第四天,骑士球员们还在消化那些防守细节。
训练场上,格林和塔克会不自觉地用胸口卡位,伦纳德在协防时嘴里开始蹦出简单的指令,欧文每次被挡拆都会先看对方的腰,而不是肩膀。这些防守习惯正在被骑士的年轻人们一点点内化成本能。
然后,骑士训练馆的门再次被推开了。临时助教的进攻组:雷吉·米勒和克里斯·韦伯走了进来。
克莱是第一个看到米勒的。他穿着11号训练服,站在底线附近,手里具体的篮球停在半空。他的目光落在米勒脸上,几秒没动。
米勒的头发已经花白,身材也比球员时期瘦了一圈,但他走路的姿态和投篮时的手型,克莱在录像带里看过无数遍。“雷吉·米勒。”克莱喊出了那个名字,声音压的比平时更低,但是语气中的惊喜却是压不住的。
米勒看向他,目光落在克莱还未来得及完成的投篮动作上,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就是那个投篮很准的小子?”克莱点了点头。
米勒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投篮准是好事。但你要学会让投篮准变成赢球的砝码。这是两回事。”
旁边,韦伯已经主动和约什·史密斯聊了起来。“约什,你当年在亚特兰大的比赛我看了不少。你什么都会一些:传球、防守、投射、终结。但你始终缺了一样东西。”
“什么?”约什·史密斯问道。
“选择。”韦伯说,“你什么都能做,所以你什么都想要去做。但是有时候,最好的选择是只做其中的一件,在最合适的时候。”
格林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韦伯。他曾经说过,韦伯是他最喜欢的球员之一,“他能在高位传球,能自己得分,能抢篮板,能做所有的事。他打球的方式让我觉得,大个子也可以像后卫一样思考。”
欧文和林书豪也在,巴特勒靠在墙上,看着米勒,塔克站在角落里,怀特塞德坐在长凳上,双手放在膝盖上。
整个训练馆的气氛和前一周完全不同。佩顿和皮蓬带来的是一种强硬的压迫感,而米勒和韦伯带来的是,一种温和而安静的光。这些年轻人看着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向往。
王彦站在场边,对身边的布登霍尔泽和科尔说:“上一周他们学会了怎么防。这一周,他们要学怎么攻。”
第一天上午,米勒把克莱、米德尔顿、林书豪和欧文叫到半场。
“投篮训练之前,你们需要先做一件事。绕掩护跑位。不接球,不投篮,只跑。我告诉你们怎么跑。”米勒站在弧顶,指着底线:“你从这里出发,绕过这个掩护,切到这里接球。你不要看我,你要看掩护人的肩膀。他的肩膀往哪边转,你就往哪边跑。”
克莱第一次跑,节奏完美,接到球就准备投。米勒叫停。“你跑得太顺了。防守人没有跟上来。真正的比赛里,防守人会用手拉你,用身体撞你,用垃圾话骂你。我现在来当那个防守人。你重新跑。”
米勒亲自防守克莱。他的脚步已经不如当年,但他用手部动作、身体对抗和预判,让克莱每一次绕掩护都变得艰难。克莱第一次被挤开,第二次被拉了一下,第三次他学会了,用手臂主动架开米勒,用肩膀顶出空间。
“对,”米勒说,“跑位不是靠逃,而是抢。你要主动去抢那个位置,而不是等它自己出现。”
拉希德站在场边,端着咖啡,看着米勒把克莱折磨得满头大汗,转头对大本说:“雷吉这老家伙,自己跑不动了,就把所有的跑位经验全塞给克莱。你看克莱那张脸,都快抽筋了。”
大本嗯了一声:“但他跑得比以前聪明了。你看他第三次绕掩护,手臂架开防守人的那个动作,以前的他可不会。”
拉希德喝了一口咖啡,啧了一声:“以前他只会跑出空位然后投篮。现在他会抢出空位然后投篮。这区别大了,我们的好好先生开始变得强硬了。”
接下来的训练,米勒重点教了克莱接球投篮的出手时机。“你接球之前,就已经知道篮筐在哪了。你不需要看篮筐,你只需要感受防守人的位置。如果他离你太近,你就做一个投篮假动作,然后突一步。如果他离你太远,你就直接出手。”
克莱练了一个上午的“接球即投”和“接球即突”。米勒站在他旁边,每次他做完动作,都会简短点评:“太快了,你还没站稳就投了。”“这个好,你骗了他。”“慢了,你让他回位了。”
米德尔顿在另一侧练习。米勒走过去,看他投了几球。“你的投篮很稳。但你的跑位太乖了。你太尊重防守人了。你要让他尊重你。每次绕掩护,你都要让他觉得你要往左,然后你往右。让他去猜你的动向,你需要学会利用掩护的位置跟防守人博弈。”
米德尔顿练了一个下午的跑位假动作。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在场上可以“不礼貌”。
训练结束后,米德尔顿坐在更衣室里,对格林说:“雷吉让我跑位的时候骗人。我以前觉得跑位就是跑到空位,现在我觉得跑位像是在演戏。”
格林回了一句:“你演戏?你那张脸演不了戏。你只能演木头。”米德尔顿没理他,但嘴角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