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憎恶已经能够随意在人类形态和憎恶形态之间来回切换。平常时候，他也可以用埃米尔的身份过自己的日子，同时继续在佣兵圈里活动，而且名气还不小。
“平常接的任务，根本碰不到什么像样的对手。我早就等着和师父过招了。”
看得出来，憎恶已经等不及了。
强尼递过去一条裤子：“振金织出来的，弹性和防护都不错。你以后变身的时候穿着它，至少不用再担心裤子撑坏，弄得满大街都是春光。”
振金的研究持续了好几年，如今终于有了更多进展。
憎恶当场换好裤子，随后身体膨胀，重新变成了那副巨大的模样。
师徒二人很快动起手来，先是拳脚，接着又换上兵器。招式碰撞的声音一阵接一阵，力量撕开空气，发出连续的破风声。
憎恶的速度已经快得惊人。经过冥想，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达到了细胞层面。只是他不像浩克那样，愤怒越强，力量就越往上增长。憎恶的力量本来就固定在那个程度，没办法靠情绪继续突破极限。
可他能把身体控制到这种地步，再配合呼吸，把能量一点点送进身体的每个细胞，最后爆发出来的破坏力依旧夸张，甚至足以和没有宝石的灭霸正面对抗。
强尼的战斗表现同样不差。此时他还没有变身，只凭智人图腾和振金护腕，居然就能和憎恶斗个旗鼓相当。
当然，憎恶那种细胞级的力量控制太蛮横了。强尼要是不动用魔法，想真正赢下这场切磋，几乎没有可能。
这感觉，和美队面对灭霸时差不多。对方的防御根本打不穿，速度与技巧还能勉强跟上，可自己的攻击力就是不够。
不过两人只是师徒之间的较量，谁也没有拿出全部实力。憎恶没有使出全力，强尼也不使用魔法，只专心享受拳头落在身上的触感，享受肌肉和神经被一遍遍逼到极限的感觉。
那种从身体深处涌出的旺盛生命力，也在战斗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两人的身影不断交错，拳脚来回，兵器也随之变换。每一次碰撞，都是在磨炼自己的战斗技巧。
这才叫真正的训练。
总比在拳击台上陪哈皮练习强得多。
强尼一拳砸中憎恶，憎恶转手就是一拳。两人的体重差距摆在那里，憎恶的破坏力更是占尽优势。若不是强尼戴着振金护臂，这一下就足够让他的手臂骨折。
强尼借助龙鳞铠甲里的飞马魔法，硬是稳住了自己的身体，避免被对方一拳打飞，也把体重差带来的劣势压低了一些。除此之外，他还能升空，从上方攻击憎恶的脑袋。
拳来脚往，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强尼才停下来。
美队曾经说过，战斗可以持续一整天。可真正面对憎恶这种对手，一个小时已经让强尼相当吃力，精神和体力都在飞快消耗。
“痛快。”强尼活动了一下身体，整个人反而十分舒坦。
憎恶也明白，强尼最危险的地方并不是拳脚，而是魔法。
“要是师父用了魔法，我早就输了。那种一掌把灵魂从身体里打出去的手段，根本没法防。”
“比武就比武，当然不能用魔法。”强尼说道，“最多借助一点法器，把体型差距补回来。行了，今天先到这里，下周再继续。”
“是，师父。”
憎恶重新变回埃米尔。那条振金裤子完好无损，他对此很满意。
强尼把他送离镜像空间。刚才那场交手要是放在现实里，恐怕连一栋楼都保不住。
回到别墅后，强尼休息了一阵，才打开电脑查看邮箱。里面已经躺着一封有关植物魔法的邮件。
邮件提到，有些魔法师能够操纵植物，让植物在短时间内迅速成长。
“所谓植物魔法，实际上属于生命魔法。只要能够操控生命，就能干涉植物的生长。通常的办法，是吸收动物的生命力，用它来催动植物。”
邮件后面还附着几张植物魔法的影印图。
强尼看完，第一反应就是这东西分明属于黑魔法的一支。
“按中医的说法，木是起始，万物由此而生，确实很有生机。把它称为生命魔法，倒也说得通。”强尼摸着下巴，“但生命又不只是植物。生命是宇宙最初的根本概念之一，所有生物都是借用生命能量，才走上诞生的道路。”
存在和虚无出现之后，生命与反物质便已经随之存在。生命绝对是宇宙最早诞生的几种重要概念之一，而且从出现开始，就成为宇宙里的主流力量。
“这么看，拥有生命性质的恐怕不止木之力。金木水火土都可能具备生命，只是表现形式不一样。凡是拥有灵魂的东西，都算是生命的一种。”
他继续推测：“植物应该是生命力量和其他力量共同形成的。单纯拿生命去催生植物，不能算真正的木之力。”
想到这里，强尼有些头疼。
“难道还是得去找花神巨像族？”
那个种族的风格可不怎么温和。那是一群天生带着暴力基因的植物，格鲁特只是因为性格太善良，和族群实在合不来，最后才被赶出母星，加入银河护卫队。
而格鲁特本身，又是其中极其特殊的一个。
强尼忽然停住：“等等。”
说到银河护卫队，他想起了另一件事。星爵的父亲好像曾经在地球留下过一枚种子，而且那东西同样属于植物。振金作为来自天外的金属，能够影响地球植物，那么，来自宇宙本身的植物，会不会存在不同之处？
这个想法值得验证。
“我记得星爵是哪里人来着？科罗拉多州。”
强尼立刻取出悬戒，心里默念着：科罗拉多的外星植物……
悬戒开始定位，传送门随即开启。
门的另一边是一片森林。灌木之间，静静长着一枚古怪的花骨朵，外形看着很像橄榄球。将近三十年过去，它依旧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只要等到星爵的父亲把它激活，这枚种子便能成为控制地球的媒介。
“找到了。”
强尼张开双手，橘色魔法丝线迅速交织，分别凝成两个半球。两个半球合拢之后，便组成了一件球形魔法器皿。
这种魔法球既能用来封印，也能用来收纳物品。按照使用者的理解，还可以在内部设置枷锁，把装进去的东西牢牢锁住。
强尼将种子收好，带回去慢慢研究。
这枚种子出自星爵的父亲之手，而那位父亲，本体其实是一颗庞大的星球。
据说他刚诞生时，宇宙还处于蛮荒状态，他只有一个大脑。漫长岁月中，大脑逐步学会操控分子，最后一点点塑造成星球。之后，他制造出自己的分身，让分身前往不同星球寻找同伴。
然而，后来诞生的生命在他眼里都十分愚昧。于是他渐渐厌弃一切，决定把所有星球都控制住，再将它们改造成自己的分身。
他会在不同星球留下种子，也会通过生育孩子，试图得到一个拥有神力、能够激活分身种子的后代。
地球上的这一枚，只是无数分身种子中的一个。一旦它被激活，就会持续向外扩张，直到把整颗地球吞没。
强尼把两个半球重新扣紧，让魔法器皿彻底合拢。圆球将种子包裹在内，他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脸上露出几分兴趣。
“这东西应该不只是普通植物吧？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它来帮我掌握木之力。”
他能感知到种子内部存在一股类似图腾的力量。接下来，只要想办法和这股力量建立联系，确认它确实属于木之力，就可以直接借用。
强尼开始冥想，调整身体的频率，试着接入不同的力量频道。当然，连接时还需要一个媒介，也就是天线。
之前能够接通智人图腾，是因为强尼自己就是人，本身就是天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