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分成天堂和地狱两片区域，双方一直互相敌视，关系就像水火一样。可偏偏有一名天使和一名魅魔相爱了，还一起跑到人间生活。
他们担心遭到天堂追杀，所以才想找一位地狱领主，请对方替他们提供庇护。
地狱领主中，墨菲斯托是最喜欢坑人和折磨灵魂的那一类。他经常跑到人间，专门寻找自己看中的灵魂，用各种话术骗对方签下契约，随后把那些灵魂带回去慢慢折磨。
堂堂一个地狱领主，最大的爱好居然是欣赏灵魂受苦，品味实在低得可以。
想从墨菲斯托那里换来保护，代价当然就是灵魂。强尼仔细看过契约，很快就指出了里面的陷阱。眼前这对苦命鸳鸯只要把名字签上去，往后多半就会沦为那位地狱领主的玩具。
“我就知道，地狱领主不可能为了我们去招惹天堂。”天使男低声说道，神情有些难过，“但这不重要，我不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恶魔女也跟着开口：“我同样不会后悔。”
两个人当着强尼的面一唱一和，甜得简直让人没眼看。
天使和恶魔居然走到了一起，这究竟是什么展开？强尼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只能感慨，真正相爱的人确实不会在意种族差异。
可惜，他能做的事情也有限。
“我可以替你们把契约改一遍，但改完以后，能不能成功签订，我没法保证。”
说完，强尼便开始动手。他把契约中那些含糊不清、容易被钻空子的地方一一改掉。等他停笔时，原本处处藏着问题的契约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谢谢你。”天使男将手中的宝剑递了过去，“这把剑送给你。”
强尼看了一眼，没有马上伸手：“你们还是自己留着防身吧。”
他很清楚，这两个人接下来的日子不会轻松。天堂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地狱也不会真正接纳他们，以后免不了要面对战斗。
“我不想让它沾上天使的血。”天使男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悲伤，“我确实背离了信仰，也爱上了一个恶魔，可这不代表我能对自己的兄弟挥剑。我已经用不上这把武器了，以后我们会尽量藏起来，不会主动去战斗。”
听到这里，强尼觉得躲起来也未必是坏事。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收下了。”
他接过宝剑的瞬间，一股神圣力量便顺着剑身涌进体内，转眼流遍全身。
天使男看着这一幕，提醒道：“你对魔力的感应很敏锐，特别适合修炼白魔法。”
“那就多谢提醒了。”强尼收好宝剑，又对两人说道，“也祝你们能够幸福。”
“谢谢。”
天使男和恶魔女离开了。前方的路注定布满艰难，但他们仍然选择一起走下去。
爱情这种东西，确实能让人变得勇敢。强尼在心里祝福着他们，随后低头打量手里的天使剑。
这是天堂制造的武器，工艺、外形，还有其中蕴含的力量，全都让他觉得厉害。要是能够把宝剑使用的材料复制出来，说不定就能批量打造神器了。
而且，只要握住这把剑，强尼就能察觉到魔力不断进入其中。很明显，剑本身具备储存魔力的能力。
这正好弥补了他无法继续储存更多魔力的问题。想获得更庞大的力量，终究还是得借助外物。借神力是借，借道具同样也是借。
天堂的宝剑在灵界或许只是常见货色，可放到人间，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它当然比不上雷神之锤，却足以和瓦坎达量产的振金长枪相提并论。
用来摧毁坦克，应该不成问题。
振金强大的一点，在于能够吸收动能、辐射能等各种能量。天使剑吸收的则是魔力，原理虽然不完全相同，却有相似之处。更何况，它的坚固和锋利也同样出色。
不过很快，强尼就发现了这把剑的限制。
“怎么只能储存神圣魔力？”
宝剑对进入其中的力量十分挑剔，必须是白魔法，最好还是神圣魔法。至于黑魔法，它一点都不接受。
“果然，信仰这东西也挑食。”强尼有些无奈，“拿了天使剑，连地狱火都用不了了。”
地狱火属于地狱一方的力量，天然和天堂力量相冲。既然有了收获，那就必然要承受相应的损失。
强尼手里虽然已经有了振金，但振金主要针对动能、辐射能之类的能量，根本没法替他保存魔力。偏偏他走的就是魔力路线，所以振金适合做护具，天使剑则刚好补上储能方面的缺口。
在他借来其他力量之前，这把剑暂时足够使用。
平日里，强尼会把自己交换得到的多余魔力灌进天使剑，同时研究能不能把地狱火附加到剑上。
“看来得研究一下堕落魔法了。”
强尼知道，天使并非永远不会坠入地狱。一旦天使堕落，就会出现一种新的魔法分支，那就是堕落魔法。
所谓堕落，便是用地狱的力量侵蚀天堂的力量。只要信仰不够坚定，天使就可能发生变化，连原本属于天堂的武器也会随之变成地狱武器。
相比之下，强尼还是更喜欢地狱火。那玩意儿可没有这么多限制，什么力量都敢碰一碰。
他翻了翻自己收藏的魔法书，却没找到关于堕落魔法的具体内容。
“果然属于禁忌魔法。”强尼想了想，“看来只能找同行问问，再付一点报酬了。”
他在聊天室里发出消息，询问堕落魔法的相关知识。
“想了解一些堕落魔法，有偿询问。”
没过多久，聊天室里便有人回复。
“这是禁忌魔法，连天使都未必抵挡得住堕落，更别说我们这些凡人了。太危险了，律师，你可别想不开。”
另一个人紧接着劝道：“堕落魔法会让人遗忘信仰，也会忘记自己原本坚持的东西，最后连灵魂都被腐蚀。千万别试。”
众人纷纷劝强尼放弃，显然都认为堕落魔法危险至极。
强尼看着这些回复，很快抓住了其中的重点。堕落魔法其实是在挑战信仰，最终会让人把信仰本身抛到脑后。
至于他自己的信仰？那当然是钱。要是让内心之镜照一照，里面出现的肯定是一张张美金。严格来说，他已经堕落得相当彻底了。
就在这时，有人单独给他发来邮件。
“我了解堕落魔法，不过不需要你的报酬。你只要免费帮我检查一份契约就行。”
强尼与对方通过邮件沟通了一番，很快答应下来。
“可以。”
对方随后把自己知道的内容发了过来。
“堕落魔法没有具体记载，并不只是因为它被列为禁忌，更重要的是，堕落本来就无处不在，没必要专门记录。任何魔法，都存在堕落的可能。”
“只要放弃信仰，就会走向堕落。比如一名天使，最初为了天堂和信仰去斩杀恶魔。可有一天，他突然觉得杀戮本身很快乐，于是开始因为自己的愉悦而战。那一刻，他就已经舍弃了原本的信仰，被内心的欲望牵着走了。”
强尼看完后，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不就是存天理、灭人欲吗？一开始是为了所谓天理而战，后来只要掺进了人欲，就算堕落？
这么一说，堕落还真是随时可能发生。毕竟从坚持到放弃，往往只隔着一个念头。
强尼继续问道：“那神器要怎么堕落？”
“道理是一样的。神器究竟是为了信仰而战，还是为了自己而战？如果一件神器生出了贪欲，想靠鲜血和魔力来强化自身，它就会从神器变成魔器。”
“这种魔器会非常危险，因为贪婪会让它背叛主人。主人能给它带来力量，它自然愿意帮忙；可一旦主人无法继续满足它，它就会反过来噬主。”
“让神器堕落的方法，就是不断给它更强的魔力，让它不停杀敌、持续变强。力量和欲望不断累积，最终它就会堕落。”
“多谢。”
强尼明白了。无论是人还是剑，只要不再遵循原本的信仰，堕落就会自然出现，不需要什么特殊法术。
“不用客气，你之前也帮过我不少。”对方回复道。
许多魔法师都需要强尼的语言分析能力，靠他来判断契约中有没有骗局。说得直白一点，强尼简直就是魔法界的反诈骗软件。
他盯着天使剑，心里又冒出一个念头：只要让这把剑不停变强，它是不是也会堕落？到时候，天堂和地狱的力量都能吸收，真正做到荤素不忌？
当然，剑一旦堕落，主人就得持续满足它，否则最后很可能会被它反过来吞掉。
“果然，有利就有弊。”强尼自言自语道，“难道就没有那种一会儿站天堂、一会儿站地狱的神器吗？非得这么极端？”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实在无法理解这种零和博弈、赢者通吃的信仰体系。不是天堂，就是地狱；不是地狱，就是天堂。
难道就不能两边来回横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