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慕璃看着颜浅,眼里带着星光:“那我陪着璃儿好不好?”
一直陪着!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颜浅说的话里另有深意。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但他却感觉到了几分悲凉。
璃儿在想什么?
墨慕璃看不破,也不敢问。
“王爷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颜浅扭头,对上了墨慕璃的目光。
“有,但都没有璃儿重要!”墨慕璃的眼神很真诚,又有几分灼热,
“不过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璃儿日后能否不要一直王爷王爷地喊我了?怪生疏的。”
听起来就像是陌生的。
他可不想一直被当做陌生人。
颜浅沉思片刻,而后问道:“那应该叫什么呢?”
称呼问题颜浅没有想过。
她与墨慕璃,本也就只是表面之交。
可人家帮了自己这么多次,也不好驳了面子。
不过,自己也并不讨厌墨慕璃。
至少,现如今是讨厌不起来了的。
“璃儿若是不嫌弃,可直接唤我的名字,或者璃儿想唤其他的称呼,也都可以,就是别再一口一个王爷的了。”
每次她都叫得这么生分,他听了挺难受的。
颜浅没有纠结那么多:“行,那就喊名字吧。”
她记得墨慕璃有个字叫“谨言”来着,但他自己似乎并不怎么喜欢这个字。
不喜欢的话,给自己换一个不就好了?
然而这也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之内。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自己跟他说这些,明显是越界了的。
所以颜浅也不想管。
“可以的。”
只要不再是王爷王爷的喊他就好了。
叫名字总比王爷好听多了。
至少相比之下,名字显得亲近些。
“墨慕璃,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一下。”
颜浅的目光重新落在月空之上,她的语气很淡很轻,却足以让墨慕璃听得清楚,
“你见多识广的,可知道有没有什么剥魂之术?”
桑陌空间里的古籍太多了,她眼下也没有时间去翻阅。
而且,颜浅也不确定这种方法,古籍里面会有记载。
“剥魂?”不知怎的,墨慕璃听到这两个字,心口狠狠地抽了一下。
颜浅以为墨慕璃听不懂,还特意解释了一番:“就是那种可以将别人身体里的灵魂抽离出来,却不损害肉体的方法。”
墨慕璃不解,但还是如实地回答:“这种方法有是有,但算是邪术了,早已经被下了禁制了。”
“什么禁制?”
这种剥魂术的确可以算得上是邪术了。
毕竟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很危险。
一旦被歹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颜浅又不剥别人,她想剥的是她自己的灵魂!
这也不行吗?
“法则禁制。”墨慕璃继续解释,
“六界初开之时,有的生灵并不满意自己的种族,所以,他们会不择手段地寻找可以让自己变成自身心里所向往种族的身份。
最终,他们研究出了一种方法,也就是剥魂之术,他们将自己向往种族的人抓来,强行抽离出那人本体里的魂魄,将其排斥在外甚至抹杀掉,而后再将自己的魂魄抽出,放入他人的身体里,取而代之!
这种方法后来越来越盛行,受害者也越来越多,就连已经死去的人,只要魂魄还没有消散,他们依旧可以想尽办法占据他人身体,使自己继续活下去!
久而久之,这剥魂之术就变成了邪法,被列为禁术了。”
“这不就是夺舍吗?”颜浅平静的内心也忍不住泛起了波澜。
从前还没有来的这个世界的时候,颜浅也看了许多关于穿越的书。
那时她觉得一个灵魂过去,挤掉了另一个灵魂,是件挺可怕的事情的。
没想到现在自己不仅亲自过来了,还进入了别人的身体。
好在自己和原来的主人可以做到共存,她的存在,也没有对原主造成什么伤害。
原来这夺舍之法,在这个世界里,曾经还是真实存在过的。
“也可以这么理解。”
占据他人身体为己用,可不就是夺舍吗?
“禁制是谁下的?”
那位璃兮上神?
墨慕璃看颜浅的神情,就知道她猜到了:
“的确是璃兮上神下的,但禁制一旦布下,在法则之力的压制下,就算是璃兮上神本人也同样会受到约束。”
还是那句话,法则之下,众生平等。
“璃兮上神是造物主难道不是代表着天道?”
在这个界域里面,那位璃兮上神,已经站在最顶端了。
那么厉害的存在,也还会受到限制吗?
“璃兮上神是代表着天道,可天道之上,是法则,法则之力,并不是像一个人那样有实体,但所有生灵,皆受其约束。”
就是这样的法则,说什么众生平等,可这平等的法则唯独对璃兮上神不公!
几十万年,璃兮上神创造出无数生灵,又循规蹈矩地守护着天下苍生整整几十万年。
结果到头来,她经历了无数背叛,却不能怨,不能有自己的情绪与情感。
甚至是她的思想稍微有些波动,就要受到万均雷刑。
说的难听点,璃兮上神与其说是造物主,更像是法则孕育出来的工具。
然而,若是没有璃兮上神创造出万物,法则之力根本就是无用之物。
是璃兮上神给了它运行的条件,它却处处苛待璃兮上神,这算什么公平?
“那若是动了这禁制会如何?”
颜浅想想也是,无规矩不成方圆嘛。
天道也算是生灵之一,受法则约束也正常。
但之前她在古籍中看到过,这法则,似乎对那位璃兮上神,颇有偏见。
与其说是约束,倒更像是针对。
“灰飞烟灭,永世不得入轮回。”
至少,在墨慕璃的记忆以及所有古籍记载里,从古至今,都是这般。
自从法则禁制布下,凡是触碰到剥魂之术者,至今为止,无一例外都灰飞烟灭了!
“璃儿怎么突然好奇这个?”
墨慕璃看着颜浅,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变化。
他的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感。
“其实也没什么。”颜浅轻描淡写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慵懒,
“就是最近看了些话本子,觉得这事挺玄幻的,便忍不住好奇罢了。”
“是吗?”墨慕璃自是不相信颜浅的说辞的,“那这么有趣的话本子,璃儿可否借我看看?”
在墨慕璃的认知里面,颜浅可不会因为话本子的内容而感到好奇,更不会特意来询问一下。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哪有什么话本子?!
这不过是她随口编的理由而已,上哪里给他找这样的话本子去?
内心吐槽一番之后,颜浅才回答,神情依旧平淡如水,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来。
“先前在淮城看的,至今也有些年头了,待回去了,我找找看,若是找到了便拿过来给你瞧瞧如何?”
先将眼下的应付过去,至于以后的事情那就以后再说。
鸣凤的事情真正安定下来还得费不少时间,到时候谁还记得什么话本子啊?
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他们就又该分道扬镳了。
谁还管她说的是真是假?
以墨慕璃的敏锐程度,起疑心是必然的。
不过只要她自己不露破绽,他再起疑,没有证据他也无法证实什么。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