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脸上,这次清醒多了。
我撑着床坐起来,第一反应是——
好轻。
不对,吕布应该是个魁梧雄壮的硬汉,体重至少两百斤往上。
但我撑着床的那一下,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像是只有一百斤出头。
我低头一看——
白。
白得耀眼。
一条纤细的胳膊,皮肤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手腕细得我怀疑一只手就能握住。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我:???
这不是吕布的手。
吕布的手应该是布满老茧、青筋暴起、能一拳打死牛的。
这只手……像是个女孩子的。
我心里暗操一声不好,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来人……”我张口想喊人进来问问情况。
声音出口的那一瞬间,我的脑子直接短路了。
清脆、悦耳——
那是一个少女的声音。
不,不对,一定是我的错觉。
我清了清嗓子,又试了一次:“来人——”
依然是少女的声音。
沉默了三秒钟。
我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领口微微敞开。
两团软绵绵的、沉甸甸的东西,安安静静地趴在胸前。
它们随着我的呼吸轻轻起伏,轮廓在中衣下面若隐若现。
我是特种兵出身,对人体结构再熟悉不过了。
那不是胸肌,那是——
乳房。
“……”
我颤抖着抬起那双白嫩的手,摸向自己的胸口。
入手一片柔软。
两团温热的、有弹性的肉,结结实实地在我掌心下。
感觉还怪好的!
我的手向下滑,摸过平坦的小腹,摸到两腿之间——
空荡荡的。
陪伴了我二十八年、我引以为傲的——
我的大宝贝!
没了!?
彻彻底底地没了。
手指摸到的是光滑平坦的,一个……一个……
啊啊啊啊啊!!!
我所有的理智、冷静、特种兵的心理素质,在这一刻全面崩溃。
“不————!!!”
一声尖叫从我嘴里冲出来,能穿透屋顶。
门外立刻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人推门冲了进来:“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小姐??
她在叫我小姐???
我抬头看向来人。
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一脸惊慌。
我张了张嘴,还没说话,眼泪就下来了。
兄弟们,真不是我怂啊。
是这种冲击真的扛不住啊。
你想啊,你早上醒来发现自己从一个一米九二的硬汉变成了一个一米六的小萝莉,声音比林志玲还甜,胸口晃悠着两坨c罩杯的肉,下面空空如也——你是先哭还是先疯?
我选择了哭着疯。
“啊——!!!”又是一声尖叫。
我疯了似的从床上跳下来,踉踉跄跄跑到梳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脸——
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高挺,嘴唇嫣红。
一头青丝散落在肩头,衬得肌肤胜雪。
这张脸,美得不像话。
但不是我的脸。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少女,她也看着我。
我抬手摸脸,她也抬手。
我张嘴,她也张嘴。
“假的……”我喃喃自语,声音清脆得让人想死,“这一定是假的……我在做梦……”
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
疼。
不是梦。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特种兵的训练告诉我,遇到危机要先评估局势。
好,我评估一下——
我,一个二十八岁的钢铁直男,特种兵退役,穿越到了三国,变成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而我的原计划——骑着赤兔马横扫千军的豪情壮志——碎了一地。
因为我现在的身体,别说方天画戟了,能不能拎起一桶水都成问题。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我穿越成了谁?
不是吕布。
那我是谁?
刚才那个丫鬟叫我“小姐”。
我努力回想穿越前听到的对话。
他们说“温侯还能撑多久”,说“温侯越来越暴躁”……如果我不是吕布,那我是什么身份?吕布的女儿?吕布的老婆?
吕布的女儿——吕玲绮?
对,吕玲绮!三国志 11 威力加强版里有她, 吕布的女儿,在演义里出现过,下邳之战后不知所踪。
有些野史说她被曹操俘虏后嫁给了谁谁谁,但正史没有记载。
我成了吕布的女儿?
一个将门虎女,好歹能上战场—这大概是我穿越以来唯一的好消息了。
但紧接着,第二个问题接踵而至—
我穿越到了什么时间点?
城外的曹兵,围城两个月,粮草见底,侯成宋宪魏续在密谋叛变……
妈的我穿越到了下邳之战!
历史上最危险的时刻!
再过不久,吕布就要在白门楼被勒死了!
而我现在不是吕布,我只是吕布的女儿!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能干什么?
去对曹操说“我爹是吕布,你放他一马”?
还是去对侯成等人说“你们不要投降,我给你们发奖金”?
等等。
我忽然安静下来了。
侯成、宋宪、魏续。
刚才在梦中议论的三个人,就是他们。
原着里,他们就是下邳之战的叛徒。
如果我能做点什么,阻止他们投降……
我猛地转身,对那个吓傻了的丫鬟说:“去,把侯成、宋宪、魏续给老子叫过来。”
丫鬟愣住了:“小、小姐?”
“我说!把侯成、宋宪、魏续给老子叫过来!现在!立刻!马上!跑步前进!”我的声音还是那么清脆,但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丫鬟“哎”了一声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了。
我再次看向铜镜里那张少女的脸。
“邱南山,”我对镜子里的人说,“你完蛋了。你变成女人了。你的大宝贝没了。你现在是吕布的女儿,你的便宜老爹马上要被曹操砍了。”
“但你要是能救下吕布,改变历史,你就是这个时代的传奇。”
“虽然是个女的。”
“……操。”
我又伸手揉了揉胸前的两坨肉。
软得离谱,手感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