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如刀，死死锁住不远处的成昆，声音冷得掉渣：“是你下的手？”
面对这居高临下的质问，成昆心里本就憋着火，此刻更是脸色铁青。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挑衅：“是又怎样？”
话音未落，东方不败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
剑身震颤，发出嗡鸣之声。
她神色淡漠，仿佛只是在看一只蝼蚁：“既承认了，那就留你不得。”
“你……”
成昆气得浑身发抖，连说三个好字，胸口剧烈起伏。
羞愤之下，他刚要发作，话头还没转完——
“闭嘴。”
东方不败甚至懒得听他废话。
一道寒芒撕裂空气，直逼面门！
……
这一招，太快，太狠。
旁人只觉眼前一花，便见东方不败身形如鬼魅般腾空而起。
那看似随意挥出的一剑，却带着令人心悸的杀意。
一旁观战的阿大身为顶尖剑客，一眼便瞧出了其中奥妙。
眼中的贪婪与战意瞬间点燃。
根本不给成昆喘息的机会，阿大反手拔剑，迎头截上。
成昆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
正中下怀。
趁着二人交手的刹那，他悄悄瞥向徐自封。
宽大的袖袍掩盖了指尖的动作，一股阴冷的内力悄然汇聚，蓄势待发。
而此时的徐自封，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场中激斗的两人。
他对背后袭来的致命危机，浑然不觉。
半空中，金铁交鸣之声刺耳作响。
叮！
相撞，气浪翻滚。
两人各自退开，落地时，东方不败稳如泰山，阿大却踉跄半步才勉强站稳。
强弱立判。
阿大手腕发麻，忍不住惊叹：“好深厚的内力！”
东方不败看都未看他一眼，冷冷吐出两个字：“滚。”
若是再敢上前，必死无疑。
阿大一滞，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虽然如今他在汝阳王府隐姓埋名，是个无名小卒。
但曾几何时，他也是中原武林响当当的人物。
若就此退缩，日后还如何握剑？
哪怕明知不敌，那股傲气也让他无法转身离去。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举剑：“教主若不嫌弃，请赐教。”
东方不败眼中杀机毕露。
“那就去死。”
剑锋所指，再无生机。
刀光如练，阿大不敢有丝毫轻慢。
他手腕一抖，挽出一朵凛冽剑花，挺刃而上。
金铁交鸣之声骤起。
叮当脆响连成一片，火星子四处乱溅。
两道人影瞬间绞杀在一起。
东方不败手中的长剑，看着笨重朴实。
没有繁复的招式，只有最基础的削、刺、挑、拨。
比起阿大开篇时的华丽炫技，这路剑法显得平淡无奇。
但细看之下，快得让人眼球生疼。
每一击都直指要害，招招透着股狠辣劲头，毫不拖泥带水。
反观阿大，江湖阅历丰富，剑术底子深厚。
短短十数回合间，他已换了六七套不同的剑法路数。
每当陷入绝境，总能冒出些鬼魅般的奇招，勉强化解危机。
场面上看似打得难解难分，颇为精彩。
方圆数米内剑气纵横，围观者看得头晕目眩。
修为稍浅之人，只觉两人势均力敌，不分伯仲。
可几位眼力独到的高手却暗自心惊。
阿大的败局，恐怕就在旦夕之间。
徐自封虽持的是大刀，不懂剑道精微。
但他精通刀法，刀剑本就同源。
他一眼便瞧出了端倪：阿大正在被压着打。
尤其是东方不败使出的这套剑意，让他想起了《辟邪剑谱》中的某些招数。
诡异，阴毒，让人防不胜防。
只要对手稍有迟疑，必中暗算。
战场另一侧。
赵敏脸色阴沉如水。
徐自封突然插手，彻底打乱了她的部署。
如今东方不败又强势登场，局势愈发糟糕。
若只是东方不败联手郭靖，她尚有一战之力。
但若徐自封手里还藏着底牌……
那后果不堪设想。
念头电转间，赵敏迅速做出决断。
她侧过头，目光投向一旁的成昆。
恰在此时，成昆也正看她这边。
两位老谋深算的幕后 ，视线在空中交汇。
无需多言，赵敏微微颔首，眼神示意向徐自封方向。
成昆心领神会。
擒贼先擒王！
只要拿下徐自封，剩下的局面自然迎刃而解。
……
高手过招，生死往往只在一线之间。
趁着双方精神松懈的空档，战局突变。
“啊——！”
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划破长空。
赵敏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只见阿大右臂已被划开一道血口，鲜血狂涌。
在东方不败狂风暴雨般的追击下，他已是危如累卵。
赵敏心头大急。
阿大三人是她的左膀右臂，绝不能折损在这里。
她厉声喝道：“阿二，救人！”
“遵命！”
阿二闻言，立刻给身旁的阿三递了个眼神。
阿三心领神会，微微点头。
下一秒，阿二身形暴起，化作一道残影扑向东方不败。
此时，刚刚重创阿大的东方不败，攻势更加迅猛。
迟了。
因琐事绊住，她抵达时，约定的时辰早已过了许久。
方才从死局里把徐自封捞出来，又亲眼瞧见他被成昆那老贼重创，心头那股愧疚劲儿，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原本就憋着一肚子火要出剑，偏偏半路杀出个阿大挡道。
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简直是往枪口上撞。
东方不败哪里肯饶他？
趁着对方旧伤未愈，手中长剑招招致命，锋芒毕露。
“叮！”
金铁交鸣声骤起。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对方的刹那，东方不败手腕陡然翻转。
刺击瞬间化作削砍，锋利的刃口顺着惯性滑开，借力打力，直取阿大腕脉。
阿大吓得魂飞魄散，冷汗瞬间浸透背脊。
他本能地松开兵刃，想要后退避险。
谁也没想到，东方不败那柄原本下落的长剑，竟在半空中诡异地一竖。
剑尖如毒蛇吐信，直奔咽喉要害！
阿大两眼发黑，心里直呼完蛋。
“完了……”
既然躲不过，他索性闭上双眼，听天由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另一道掌风破空而来。
“大力金刚指！”
阿二赶到，中指并拢，精准无比地点在剑身之上。
“叮”的一声脆响，剑势被硬生生荡开。
紧接着，阿二毫不留情，反手就是一掌拍向毫无防备的东方不败。
可惜，这点雕虫小技，怎么可能伤得了那位魔头？
东方不败腰肢轻扭，身形如鬼魅般飘退丈许，红衣猎猎。
此时，阿大才敢睁开眼。
看清眼前的景象，他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平复心绪，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剑，转头拍了拍阿二的胸口，感激涕零：“好兄弟，谢了，这条命是你给的！”
阿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摇了摇头。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无需多言，默契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