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春秋大脑一片空白。
徐自封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得肩膀乱颤，眼角眉梢全是戏谑。
那张俊朗的脸庞，此刻竟显得格外生动诱人。
围观群众也被这股莫名的快乐感染。
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可笑意还未扩散。
骤然凝固。
“唰！”
寒光一闪。
“呃！”
闷哼声戛然而止。
“咔嚓。”
颈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入耳。
一颗头颅滚落尘埃。
鲜血喷溅。
快。
准。
狠。
一切发生得太快。
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
快到如同割草般轻松写意。
在场所有人，瞬间鸦雀无声。
陆小凤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脑海中疯狂回荡着司空摘星刚才那句评价。
祖孙俩。
都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是披着 的恶魔！
陆小凤猛地合上嘴。
手指悄悄戳向身旁的司空摘星。
压低嗓音，声音发颤。
“兄弟。”
“我去趟茅房。”
“憋不住了……”
司空摘星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
谁也没敢迈出第一步。
恐惧压垮了理智。
另一边。
无崖子怔愣了一下。
随即，唇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心中暗叹。
好孙子。
够聪明。
够果断。
够有趣。
这才是逍遥派该有的样子。
高台之上。
赵敏眸光微闪。
一抹奇异的光芒划过眼底。
她轻轻勾起唇角，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传令下去。”
“收起敌意。”
“暂时别再招惹这小子。”
“大宗师的后人。”
“咱们惹不起。”
身后侍从齐声应诺。
“遵命！”
就连无关的鸠摩智，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俞莲舟神色复杂。
目光在无崖子和徐自封之间来回游移。
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无崖子还在。”
“逍遥派重出江湖。”
“这武林的天。”
“怕是要变了。”
清脆的裂帛声后，一切归于死寂。
丁春秋毙命。
脑海深处，冰冷的机械音准时打卡。
徐自封正欲压下窥探奖励的念头，打算事后细看，谁知紧接着两道提示音如炸雷般在识海轰鸣，震得他心神巨颤。
“叮！宿主达成终极成就：斩尽杀绝，诛灭丁春秋。”
“奖励发放：百毒不侵体质。确认领取？”
徐自封喉头一紧，激动得舌头打结：“系……系统？你会说话？”
四周静籁无声。
那个只会发任务的天启，并未给出任何回应。
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眼底却并无多少遗憾。
这段时日下来，他敏锐地察觉到，系统并非单纯的死物。随着主线剧情推进，那些原本缺失的逻辑碎片正在一点点填补完整。
从最初毫无感情的代码堆砌，到如今偶尔流露出的拟人化反馈，这种共同进化的羁绊，反倒比单纯的数值提升更让他着迷。
“暂不领取，存着再说。”
念头落下，外界的风声似乎都清晰了几分。
断崖边，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众人目光聚焦在那具残破的尸身上，神色各异。
无人对这位逍遥派长老抱有任何怜悯。
丁春秋作恶多端，千夫所指，今日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简直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只是……
昔日 风云的一代宗师，此刻竟连全尸都未能保全。
这般凄惨结局，难免让人心底泛起一丝唏嘘。
江湖路远，身不由己，大抵便是如此吧。
大宗师与宗师之间，或许只隔着一层窗户纸，但捅破之后，便是云泥之别，生死两重天。
思绪未落，一声娇呼划破沉寂。
“外公！”
嗓音清越，宛如珠玉落盘。
众人下意识转头望去。
只见无崖子来时的路径上，一抹倩影翩然而至。
那女子步法轻盈，裙裾飞扬，恰似一只穿花蛱蝶，在乱石间灵动跳跃，眨眼便到了近前。
王语嫣自然地挽住老人的臂弯，眉宇间带着几分嗔怪：“外公，您旧伤初愈，不宜久留寒风之中，还是回房歇息吧。”
复仇夙愿已了，无崖子心中块垒顿消。
方才还冷若冰霜的面容，此刻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他低头看着孙女乌黑柔顺的发丝，满眼都是慈爱，连连点头：“好好好，都依你，咱们这就回去。”
说完，他向在场众人微微拱手致意，任由王语嫣搀扶着，步履稳健地转身离去，背影中透着难得的安详。
视线穿过攒动的人头。
表妹？
慕容复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盯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字眼：“这……这怎么可能？”
无崖子竟是王语嫣的外公？
荒谬！太荒谬了！
早知今日，当初何必犯傻去招惹那些烂摊子？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狼狈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根本不敢再看一眼那个让他后悔终生的人。
旁边的范遥捕捉到了只言片语。
他嘴角那一抹讥诮的笑意更深了，眼底满是嘲弄。
另一边。
“王姑娘！”
直到王语嫣的身影快要消失在拐角，段誉才猛地惊醒。
他下意识拔腿就要追上去。
手腕却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段正淳神色慌张，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后，才敢凑到儿子耳边压低声音：
“你疯了？不要命了？”
段誉一愣，只能悻悻地收回脚步。
无崖子前脚刚走，苏星河后脚就开始收拾烂摊子。
徐自封刚走到陆小凤身边。
这两位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同时打了个寒颤，齐齐后退一步。
徐自封看得满头黑线。
他扭头看向旁边闭目养神的花满楼，满脸疑惑：
“这两人抽什么风？”
花满楼依旧保持着那副温润的笑容，轻轻摇头，表示他也一头雾水。
陆小凤却彻底炸毛了。
他跳着脚大声嚷嚷：
“谁发神经？我看是你脑子有病吧！”
“小狐儿脸，你那笑容每次出现都透着股邪性，就不能正常点做人吗？”
“刚才还笑眯眯的，转眼就要 ，往后谁还敢跟你混？”
司空摘星在一旁深表赞同，连连点头：
“就是就是，太特么渗人了……”
“嗯？”
徐自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司空摘星浑身一哆嗦，立马缩回陆小凤身后，脸上堆起讨好的笑，乖顺得像只受惊的老鼠。
毕竟，人家本来就是干贼的。
徐自封懒得再理会他们。
他撇撇嘴，一脸不屑：
“你们懂个屁。”
“兵者，诡道也。”
“都要拼命了，还讲究什么体面？”
“难道我每次动手前，还得提前通知对面一声：‘喂，我要砍你了，你准备好’？”
“那不纯属闲得蛋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