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三路大军大举压境,正面扫荡的声势越来越近,枪炮隐隐自远方传来,震得山野间人心惶惶。可比起明面上的大军进剿,更让人防不胜防的,是日军撒向山野的无数暗探密线。
山本一木率特战队潜入深山之后,并未急于出手,而是先行蛰伏隐蔽。他深知想要在太行立足、偷袭得手,必先摸清八路军布防、岗哨分布、驻地位置与百姓藏身之所。于是他分出人手,联络平安县城早已安插多年的汉奸眼线,又抽调特战队精锐,化装成各色身份,四散渗入晋西北大小山村与山道隘口。
一时间,太行山下暗流涌动,无数陌生面孔悄然出现。
有人扮作走街货郎,挑着担子走村串巷,看似叫卖杂货,实则眼神不停扫视村落地形、村口哨位;有人伪装成游医郎中,背着药箱游走乡间,借问诊打探八路军驻军人数、粮草囤积地点;还有人装作砍柴樵夫、采药山民,整日徘徊在进山要道、隐秘小路,默默记绘山道走向、隐秘藏身沟壑。
这些暗探个个心思缜密,行事谨慎,不轻易多言,不随意停留,只在无人角落悄悄打探、暗中记录,再把搜集到的情报,通过隐秘渠道传回平安县城,同时暗中给山本一木的特战队指路,标记八路军薄弱点位、后方补给线路与指挥驻地大致方位。
不止是独立团防区,丁伟、孔捷两部辖区周边,同样混入大批日军密探。他们散布各村,拉拢贪利乡痞、收买落魄地主,暗中结成情报网,里应外合,为日军大扫荡和山本一木的特战偷袭铺路。
山野之间,看似平静无事,实则谍影重重,杀机暗藏。
赵家峪团部内,各路侦察情报不断汇总而来。
前沿游动哨接连发现异常:不少外乡陌生人无故进山,不务农、不经商,专爱打听驻军动向;村落里也出现形迹可疑之人,四处打探百姓避难地点、八路军粮草存放山沟。
李云龙捏着烟卷,脸色阴沉似水,狠狠骂道:“小鬼子真是阴险,大军正面压境,暗地里还撒出这么多狗特务钻进来摸底细!一旦让他们把咱们布防、退路、藏粮地点摸得一清二楚,山本一木再顺着线索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赵刚神情凝重,缓缓说道:“这是日军惯用的伎俩,先遣密探渗透摸底,再配合大军合围、特战偷袭。现在整个晋西北都布满了眼线,若不尽快肃清,等于把把柄主动送到敌人手里。”
林云目光沉静,早已看清局势。
明面上日军三路推进,步步紧逼;暗地里密探遍地、汉奸勾结,还有山本一木特战队在深山蛰伏待命,随时准备借着情报精准突袭。不破掉这张情报黑网,后面的反扫荡处处被动,处处受制。
“必须立刻清剿暗探,斩断鬼子的情报触角。”林云沉声开口,“我带特战小队化整为零,三人一组,分散到周边村落、山道隘口,不露声色,暗中甄别可疑人员,抓捕敌探、揪出汉奸内线。先把耳目拔掉,让山本一木变成睁眼瞎,让日军大军失去情报支撑。”
李云龙当即拍板:“就按你说的办!特战小队全权负责搜捕奸细暗探,团里再派出民兵和地方自卫队配合,各村联保、互相监督,不许陌生人随意逗留,发现可疑之人立刻上报,绝不给鬼子眼线留半点活动空间!”
命令迅速下达,驻地立刻行动起来。
林云将特战小队拆分成若干小组,每组由一名老队员带队,换上便装,混入山村、山道之间,不显山不露水,只凭经验、观察力甄别异类。特战队员常年山林潜行,察言观色、辨迹追踪本就是强项,一眼便能看出谁是本分乡民,谁是刻意伪装、心怀鬼胎的敌探。
同时各村落实联防,村口设临时盘查,乡里乡亲互相熟识,外来生人一律仔细盘问,来路不明者当即扣留上报,断绝密探藏身落脚之处。
暮色渐浓,夜色慢慢笼罩太行群山。
山野间,日军暗探还在四处游走打探,自以为隐蔽高明;山林暗处,特战猎手已然就位,悄然布下罗网。
谍影笼罩晋西北,一场无声的暗战,已然在山野村落之间悄然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