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袭万家镇一战尘埃落定,沉沉夜色缓缓褪去,东边天际缓缓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凛冽的寒风依旧盘旋在晋西北的山野之间,吹过山间松林,掠过荒凉平原,带着初冬独有的刺骨寒意,却吹不散独立团上下一片沸腾的士气。
昨夜一战,林云带领侦察排充当尖刀先锋,悄无声息渗透敌营,拔岗楼、断通讯、布地雷、锁死所有突围通道;张大彪率领一营主力正面强攻,内外夹击、稳扎稳打,仅仅半个时辰,便将万家镇外围盘踞许久的伪军骑兵营彻底连根拔除。两百多名伪军骑兵尽数歼灭,顽固军官全部伏诛,残余投降俘虏尽数收押,三百多匹战马、大批轻重枪械、弹药粮草、过冬棉衣被服,还有完整成套的骑兵马具、战刀、鞍具,全部被连夜清点打包,浩浩荡荡运回独立团深山根据地。
一路行军无惊无险,天边破晓之前,整支转运队伍稳稳踏入根据地腹地。山间村落炊烟渐起,早起的乡亲们远远望见山下长长的队伍,成排的战马昂首迈步,成堆的军械物资层层堆叠,一个个八路军战士精神抖擞、步履沉稳,瞬间便明白,独立团又打了一场大胜仗。
团部大院里,此刻早已热闹起来。
战士们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缴获。有的战士蹲在空地上,分门别类清点枪械弹药,歪把子轻机枪、日式骑枪、驳壳枪整齐码放,子弹匣、手雷、刺刀堆成小山;有的战士搬运粮袋与棉衣,白面杂粮、罐头干粮、加厚军大衣、防寒皮靴一箱一箱搬进库房;还有专人负责收拢战马,将三百余匹膘肥体壮的战马统一牵到后山开阔草场,专人看管、统一饲喂。
满地的战利品,看得人眼花缭乱,实打实的家底,狠狠补齐了独立团长久以来物资匮乏、装备落后的短板。
李云龙双手叉腰,站在大院中央,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眉头舒展,连日来积压的憋屈与烦闷,在这一场大胜之后一扫而空。他叼着一杆旱烟,吧嗒吧嗒抽得过瘾,目光扫过眼前堆积如山的物资,又望向远处成片的战马,嘴角咧得老大。
张大彪一身硝烟尚未褪去,大步走到李云龙身旁,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尘土,嗓门洪亮:“团长,全都清点完毕了!伪军骑兵营两百六十余人全部解决,俘虏四十三个,战马三百一十六匹,轻机枪九挺,重机枪三挺,掷弹筒四门,长短枪两百多支,弹药数万发,棉衣、粮食、药品更是多得没话说,这一次,咱们独立团算是彻底发财了!”
李云龙吐出一口烟雾,慢悠悠开口:“发财?这才哪到哪。这帮二鬼子靠着鬼子撑腰,在万家镇一带横行霸道,抢百姓粮食,祸害周边村落,早就该收拾。咱们这叫为民除害,顺便拿点补给,天经地义。”
一旁的林云静静站在侧边,一身军装整洁,神色沉稳淡然。昨夜侦察排全程渗透控场,零重大伤亡,完美配合一营完成合围攻坚,全程战术执行滴水不漏,功劳极大,却从不刻意邀功。
李云龙转头看向林云,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赞许:“林云,你小子不错。侦察排现在算是练出来了,夜战、渗透、摸哨、打埋伏,样样拿得出手。这一次夜袭,要是没有你们侦察排提前断通讯、封路口、控制高点,就算一营人再多,想要一口吃下完整的骑兵营,也得付出不小的伤亡。”
“团长过奖了。”林云微微躬身,语气平和,“一切都是按照您的部署行事,再加上丁伟团长提前送来的精准情报,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侦察排只是做好分内之事,真正啃下硬骨头,还是一营的兄弟们拼死冲锋。”
“你小子还挺谦虚。”李云龙哈哈一笑,随即脸色稍稍收敛,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多战马,摆在咱们手里,也是个头疼事。”
张大彪一愣,不解道:“团长,战马越多越好啊,三百多匹马,随便组建一支骑兵营都绰绰有余,咱们独立团这下也有骑兵了,往后平原作战、迂回穿插、追击残敌,机动性直接拉满,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怎么还头疼?”
“你懂什么。”李云龙斜了他一眼,语气无奈,“咱们独立团什么家底,你不清楚?人就这么多,各个营连都要补充兵力、守备阵地、巡逻警戒、保卫根据地伤员和百姓。三百多匹战马,养起来要草料、要专人喂养、要专人训练,没有专业的骑兵教官、没有成熟的骑兵战术、没有足够的骑兵兵员,这么多马就是累赘。”
“再说了,旅部那边什么脾气,我比谁都清楚。打了胜仗,缴获的好装备、硬家底,旅长迟早要过来‘分红’。这么多战马、机枪、重武器,旅长能眼睁睁看着咱们独自吞下?想都别想。”
这话一出,张大彪瞬间反应过来,脸色垮了下去。
八路军物资紧缺,上级部队更是处处捉襟见肘,但凡下面部队打出大胜、缴获丰厚,旅部必然会抽调一部分物资统一调配,支援各个战力薄弱的友军部队,这是规矩,也是军令。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通讯兵快步跑进大院,高声汇报:“报告团长!旅部通讯员到,旅长有命令传达!”
李云龙早有预料,脸上毫无意外,淡淡道:“让他进来。”
旅部通讯员快步走入,神情严肃,当众宣读旅长指令。万家镇一战战果丰硕,重创日伪有生力量,值得嘉奖,但缴获物资需统一统筹调配,抽调两百匹战马、四挺轻机枪、大量粮草弹药上缴旅部,支援周边兄弟部队作战补给。
听完命令,张大彪当场急了:“团长!这也太狠了!两百匹战马,一下子就没了大半!咱们辛辛苦苦拼死拼活打下来的战果,凭什么一下子拿走这么多?”
李云龙抬手按住张大彪,不让他再多言语,面色平静地接过命令文书,对着通讯员点头:“放心,服从上级命令,该上缴的物资,独立团绝不打折扣,三天之内,准时送往旅部指定地点。”
通讯员行礼离开,大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气氛难免有些沉闷。
三百一十六匹战马,上缴两百匹,剩下的仅有一百一十六匹。原本到手的完整骑兵营家底,一瞬间大幅缩水,偌大的骑兵营编制,直接被硬生生压缩,从规模庞大的骑兵营,变成了规模精简、短小精悍的骑兵连。
这便是现实。
乱世抗战,物资共享、统筹调配,为了整体抗战大局,个人、单个部队的利益,必须做出让步。
李云龙磕了磕烟袋,神色很快恢复如常,看不出太多失落:“行了,别耷拉着脸。上缴就上缴,没什么大不了的。两百匹战马交给旅部,能武装好几支地方游击部队,也算物尽其用。咱们留下一百多匹,足够组建一支骑兵连,够用,实用,反而更好。”
“骑兵营看着气派,可人手不足、训练跟不上,就是花架子。骑兵连规模小,容易管理、容易训练、机动性更强,反倒适合咱们独立团的打法。小规模快速穿插、侦查警戒、远距离奔袭、追击溃敌,刚刚好。”
林云适时开口附和:“团长说得没错。兵贵精不贵多,骑兵重在战术与骑术,而非单纯拼数量。一百余匹战马,挑选精锐士兵编入,搭配专业训练,反而能打造一支精锐尖刀骑兵,性价比更高。”
李云龙点点头,目光看向远处的草场,缓缓规划起来:“就这么定了,依托剩下的一百一十六匹战马,正式组建独立团骑兵连。兵员从全团挑选,优先选体格健壮、胆子大、反应快、能吃苦的老兵,宁缺毋滥。至于骑兵训练、马术劈刺、骑兵战术,咱们没人懂,这才是眼下最大的难题。”
八路军大多以步兵作战为主,缺少专业骑兵人才,普通战士只会简单骑马,不懂骑兵阵型、马上搏杀、骑射配合,没有合格的骑兵连长带队,再多战马也只是摆设。
张大彪皱起眉头:“团长,那咋办?咱们团里没人会正经骑兵训练,总不能让战士们自己瞎琢磨吧?真遇上鬼子正规骑兵,咱们的人马上去就是送菜。”
“这事,我早有打算。”李云龙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笑意,“缺骑兵连长,那就找人挖人。我早就盯好了一个人,本事过硬,老牌骑兵出身,打仗凶悍,马术、刀术、骑兵战术样样精通。”
张大彪眼前一亮:“谁?哪个部队的?咱们能挖过来吗?”
“丁伟新一团的人。”李云龙淡淡说道,“孙德胜,听过没有?老牌骑兵老兵,早年在西北军骑兵团当过兵,枪法准,马刀硬,久经战阵,实战经验十足,是个难得的骑兵好手。之前丁伟把人攥得死死的,我一直没好意思开口,如今咱们有了战马,急需骑兵人才,正好借机要人。”
林云心中了然,孙德胜,这名悍将的名号他早有耳闻。为人忠义铁血,性格刚毅沉默,执行力极强,骑术冠绝周边几支部队,唯一的短板就是不善言辞,不懂圆滑变通,却是带兵打仗、训练骑兵的绝佳人选。
“丁团长能放人吗?”林云问道。
“不放也得放。”李云龙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无赖,“我用五挺歪把子轻机枪跟他换,机枪眼下可是硬通货,他丁伟不吃亏。都是老战友,抬头不见低头见,这点面子他得给。我昨天就派人送信过去了,估摸着,人这两天就该到独立团报到。”
众人听完,全都放下心来。有专业骑兵连长坐镇,这支新生的骑兵连,才算真正有了灵魂。
接下来的一整天,独立团全员忙碌起来。
一边抓紧整理上缴物资,挑选优良战马、规整枪械粮草,按时筹备移交;一边开始全团筛选骑兵兵员,各营连推荐精锐老兵,统一登记考核;同时划定后山专属骑兵训练场,清理场地、修缮马棚、储备马料,为骑兵连组建做好一切前期准备。
日落西山,夕阳染红群山,忙碌的一天渐渐落幕。
次日清晨,山间薄雾缭绕,空气清新微凉。独立团操练照常进行,步兵训练、岗哨巡逻、伤员救治、物资入库,一切井然有序。
临近上午辰时,一名外围警戒哨兵快步飞奔回团部,大声汇报:“报告团长!山口路口来了一名骑兵,一身军装,单人单马,说是从新一团过来,名叫孙德胜,前来独立团报到!”
李云龙正在屋内和赵刚商议骑兵连编制与兵员调配,听到汇报,当即放下手中纸笔,笑道:“说曹操曹操到,人来了!走,出去看看咱们的骑兵连长。”
赵刚放下文件,温和一笑:“早就听说孙德胜同志是骑兵好手,能把他调来独立团,对咱们骑兵连的发展,确实是天大的助力。”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团部大院,远远便看见山口方向走来一道挺拔的身影。
来人身材高大魁梧,脊背挺直如松,面容黝黑刚毅,眉眼凌厉,满脸风霜,一看就是常年征战、久经沙场的老兵。一身军装洗得发白,却裁剪整齐、干净利落,腰间斜挎一柄制式骑兵马刀,刀鞘古朴厚重,腰间配枪,脚下马靴硬朗结实。胯下一匹黑色战马,神骏健壮,步伐沉稳,一看就是常年驯养的优良战马。
孙德胜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落地稳稳当当,周身自带一股军人独有的铁血气场。他抬手轻轻拉直军装衣襟,整理军容,目光沉稳有力,目光扫过独立团驻地,不卑不亢,神色肃穆。
很快,孙德胜大步走到团部门前,望见迎面走来的李云龙与赵刚,立刻停下脚步,双脚猛然并拢,立正站定,右手抬手行礼,标准的军礼铿锵有力,声音洪亮厚重,穿透晨间薄雾:
“报告!新一团原骑兵士官孙德胜,奉调前来八路军独立团报到,恳请首长指示!”
声音落地,沉稳有力,没有多余的客套,没有花哨的言辞,简单直接,尽显老兵本色。
李云龙上下打量着孙德胜,从头看到脚,越看越满意,不住点头:“好,好小子,精气神不错,还是老样子,板正硬朗。孙德胜,好久不见。”
孙德胜抬眼看向李云龙,神色稍稍缓和,语气依旧恭敬:“李团长,好久不见。丁伟团长已经接到您的交涉信函,同意将我调往独立团任职,从今往后,我孙德胜,便是独立团的兵,一切听从团长、政委调遣。”
赵刚面带温和笑意,上前一步,主动伸手:“孙德胜同志,欢迎加入独立团。我是独立团政委赵刚,往后咱们并肩作战,一同抗击日寇。”
孙德胜抬手郑重回握,态度诚恳:“政委客气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无论在哪支部队,打鬼子、保百姓,都是我分内的事。”
几人走进团部屋内,屋内炭火微燃,驱散山间寒气。几人落座,勤务兵端来热水,气氛渐渐放松下来。
李云龙率先开口,直奔正题:“德胜,咱们之间也不用绕弯子,虚话我就不多说了。我费了不小力气,拿五挺歪把子从丁伟手里把你换过来,目的很明确,就是让你来给我带骑兵。”
孙德盛大义凛然:“团长,我明白。我自幼从军,大半辈子都在马背上度过,骑兵战术、马上劈刺、骑队阵型、战马驯养,我都懂。只要部队需要,我随时可以上任。”
“那就好。”李云龙抽了口旱烟,缓缓说道,“昨夜咱们夜袭万家镇,端掉了伪军骑兵营,缴获三百多匹战马,可惜旅部抽调走大半,最后剩下一百一十六匹。我打算借着这批战马,正式组建独立团骑兵连,从全团挑选精锐老兵,由你担任首任骑兵连连长。”
“原本的骑兵营,现在缩编成骑兵连,规模不大,但个个都要往精锐里练。我不要花架子,不要摆设,我要的是能打、能冲、能追、能迂回,上了战场敢亮剑、敢拼刺刀的铁血骑兵。”
孙德胜眼神一凝,神色愈发严肃:“团长放心,这正是我擅长的。骑兵不在于人数多少,而在于血性与纪律。只要战马充足、兵员到位,给我三个月,我就能练出一支能打硬仗的骑兵队伍。马上格斗、骑射配合、小队突袭、集群冲锋、撤退掩护,全套骑兵战术,我都会逐一训练到位。”
赵刚适时补充:“孙连长,独立团条件有限,物资紧缺,骑兵训练的器械、粮草、补给,我们会尽力优先保障。但也请你理解,艰苦环境下,需要大家一同克服困难。另外,骑兵不光要练武艺,更要明白为谁而战,往后闲暇之余,我也会给骑兵连做思想工作,凝聚军心。”
“政委放心。”孙德胜沉声回应,“我孙德胜这辈子打过不少仗,早年身在旧军队,懵懂无知,只知服从长官命令。后来亲眼见过日寇烧杀抢掠,山河破碎,百姓流离失所,才明白当兵的真正意义。石友三当年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数次拼死相报,可他一旦投靠日寇做了汉奸,我便断然离开,绝不与卖国贼为伍。”
“我当兵打仗,不为升官发财,不为荣华富贵,只为把鬼子赶出中国,守住咱们的土地,护住受苦的老百姓。只要是打鬼子的队伍,我就心甘情愿卖命,绝对忠心不二。”
一番话语,字字铿锵,朴实无华,却格外动人。
李云龙闻言,心中更是踏实,哈哈大笑道:“好!就冲你这番话,我李云龙信你!我就知道,我看中的人,绝对不会差。旧军队的毛病你不用带,到了我独立团,规矩很简单,不怕死、肯吃苦、守纪律、敢亮剑,就够了。”
“今天你刚到,先好好休整,熟悉一下咱们独立团的环境。明天一早,我带你去后山骑兵训练场,清点战马,筛选骑兵士兵,骑兵连的架子,即日就搭起来。”
孙德胜挺直腰身,郑重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闲聊之间,李云龙又细细询问起孙德胜在新一团的近况,还有骑兵训练的经验心得,孙德胜一一如实回答,谈吐沉稳,思路清晰,对于骑兵作战的见解十分独到,很多战术思路,刚好贴合晋西北平原、山地交错的复杂地形,实用性极强。
林云全程安静坐在一旁,偶尔开口,询问骑兵夜间作战、小队渗透、山地骑战的配合细节,孙德胜也是对答如流,二人聊起战术,颇为投机。
午后,李云龙亲自带着孙德胜前往后山草场。
百十余匹战马整齐有序,体格健壮,毛色油亮,经过战士们精心喂养,状态极佳。孙德胜绕着马群缓步巡查,伸手抚摸马颈,观察马匹牙口、体态、耐力,一眼便能分辨出马匹的优劣,哪些适合冲锋、哪些适合代步侦查、哪些耐力出众适合长途奔袭,分得清清楚楚。
“这批战马底子很好,大多是伪军精心驯养的军马,听话、耐力足、适应力强,稍加调教,就是上好的战骑。”孙德胜一边查看,一边点评,“唯一的缺点就是长期圈养,野性不足,需要加强野外拉练,适应野外复杂地形与炮火声响,避免上了战场受惊失控。”
“专业人干专业事,这些就交给你了。”李云龙大手一挥,“人马、场地、物资,我都给你配齐,要人给人,要粮给粮,好好练,早日让骑兵连形成战斗力。”
接下来几日,独立团全员联动,骑兵连组建工作有条不紊推进。
各营连挑选的精锐老兵集结完毕,个个身强体壮、作风硬朗,自愿加入骑兵连,不怕苦不怕累;后山训练场全面改造,开辟劈刺场地、障碍赛道、队列训练区;马具、马刀、骑枪统一调配分发;孙德胜每日天不亮就起床,亲自带队训练,从最基础的骑马稳乘、控马慢行,到马上劈刺、马上射击、骑兵队列、小队协同,循序渐进,严格要求。
训练场上,孙德胜以身作则,亲自示范动作,一招一式刚猛凌厉,马刀挥舞风声呼啸,骑术精湛,刀法狠厉,看得一众新兵战士满心敬佩。
曾经声势浩大的伪军骑兵营,旅部一纸调令,削减大半战马,从浩浩荡荡的营级编制,缩编为短小精悍的连级单位。看似实力缩水,实则去冗存精,卸下累赘,轻装上阵。
而随着铁血悍将孙德胜正式报到上任,独立团这支新生的骑兵连,终于有了核心与灵魂。
山间风起,战马嘶鸣,刀光凛冽,号角待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