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线能分解和重组物质,如果我们用它开一条临时通道,可以直接通到外面,避开主要战场。”
风险极大。织线他们刚拿到手,根本不熟悉操作。但这是唯一的希望。
“我来,”齿轮接过织线,“我的设备可以辅助控制。但需要能量……大量能量。”
“我的手臂提供能量,”夜枭毫不犹豫,“其他人防御,给我们争取时间。”
防御圈缩小到最小。
甲壳小组和石印、菌医在周围抵挡三方势力的零星攻击——有趣的是,机械神庭、血肉教派和清道夫三方也在互相攻击,这给了他们喘息之机。
齿轮开始操作。
他将织线的一端固定在墙壁上,另一端连接夜枭的手臂。夜枭全力输出能量,七种法则通过织线传导,注入墙壁。
奇迹发生了。
织线开始“融化”墙壁——不是熔化,而是分解。金属和岩石在织线的作用下,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然后这些粒子被重新排列,形成一条直径一米的临时通道,通道壁光滑坚固,内部有柔和的照明。
“成功了!”齿轮兴奋,“但通道只能维持十分钟,之后结构会崩解。快走!”
伤员优先,然后是其他人。
夜枭最后一个进入通道。
在她进入后,齿轮引爆了几个干扰装置,炸塌了通道入口,暂时阻挡追兵。
通道内部,他们快速爬行。
大约爬了五十米,前方出现光亮——出口到了。
冲出通道的瞬间,他们发现自己已经在前哨站三百米外的一处山丘背面。回头看去,前哨站方向火光冲天,爆炸声不断,显然三方还在混战。
“安全了……”一个拾荒者瘫倒在地。
但夜枭没有放松。
她看向手中的万象织线——现在只剩下三分之二,刚才开通道消耗了三分之一。
而且,织线似乎在……“学习”。
她能感觉到,织线内部记录下了刚才编织通道的过程,包括她手臂的七法则频率和齿轮的控制参数。现在这卷织线,已经不仅仅是材料,更像是有了“记忆”和“经验”的活物。
“快回营地,”夜枭说,“林烬在等我们。”
他们简单处理了伤员,然后全速向营地返回。
营地里,林烬的训练也进入了关键时刻。
在夜枭他们离开的五天里,林烬已经构筑了屏障的前六层,只差最后一层——对应第七静默法则的“终结过滤”。
但第七静默法则,是最难理解的。
它的本质不是毁灭,而是“回归”。不是主动的结束,而是被动的接受。
林烬在调医师的指导下,尝试与这种法则对话。
但静默执念不“说话”。它只是存在,像深海,像夜空,像永恒。
“我无法理解它,”林烬在第五天结束时说,“它似乎没有欲望,没有恐惧,没有目标。它只是……等待。”
调医师点头:“这正是难点。其他法则都有明确的‘想要’,你可以与它们谈判。但静默法则‘不想要’。它只是接受一切最终会归于它。”
“那我该怎么构筑过滤层?”
“不是过滤,是‘容纳’,”调医师说,“给静默一个空间,让它在那里存在,但不让它扩散。就像在意识中挖一个池塘,让静默之水在其中,但不让它淹没整个花园。”
林烬尝试。
他在意识深处,为静默法则创造了一个“池塘”。
池塘不大,但深不见底。静默法则流入其中,不再试图向外扩散。
第六层屏障完成。
但就在这时,林烬感觉到了远方的波动——夜枭他们拿到了万象织线,正在返回。
同时,他也感觉到了织线本身传来的“呼唤”。
那是一种奇特的共鸣,仿佛织线在说:“我准备好了,来使用我吧。”
调医师也感知到了:“他们成功了。但时间……比预想的更紧。你的屏障必须在织线到达后三小时内完成最终构筑,否则你的身体会开始不可逆的血肉化。”
林烬看向洞穴入口。
外面,天色渐暗。
红日落下,白日独照。
血肉潮汐又开始了。
而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对血肉法则的吸引力更强了。
仿佛整个第三墟域都在呼唤他:“加入我们……进化……成为完美……”
他咬牙坚持。
等待最后的材料,等待最后的希望。
夜枭,快回来。
我还能撑住。
但时间,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