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他问小树,“继续待在这里,还是……”
“我的使命是重塑灵根生态,”小树说,“但这里的法则环境已经被腐败之种污染,不再适合灵根生命繁衍。我需要离开,寻找新的家园。”
“需要帮助吗?”
“不需要。”小树的声音中带着坚定,“我已经从你那里获得了足够的能量,可以自主进行一次跨区域传送。我会前往第六墟域的其他灵根碎片,与那里的幸存者汇合,重新开始。”
它顿了顿,真诚地说:
“谢谢你,林烬。因为你,一个已经灭亡的文明,有了再次延续的希望。”
林烬笑了。
“不用谢。这是交易,我得到了我需要的。”
“那么,告别的时候到了。”
小树开始发光。
它的形态逐渐变得透明,从物质向能量转化。树干、树枝、树叶都化作绿色的光点,向上飘升,在祭坛上方凝聚成一个旋转的光之漩涡。
“离开前,最后送你一份礼物。”
一枚新的叶子飘落,但不是飞向林烬,而是落在了祭坛中央。
叶子触地的瞬间,整个祭坛开始震动。
石质的祭坛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最终形成一个完整的法阵。
法阵中心,地面裂开,升起一个石台。
台上放着一件物品。
那是一副护腕,由某种深绿色的木质材料制成,表面有天然的木纹,纹路中流淌着微弱的绿光。护腕内侧刻满了细密的灵根符文,外侧则镶嵌着七颗小小的绿色晶体,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灵根纪元战斗学者的标准装备之一——‘生机护腕’,”小树解释,“它能增强你对生命能量的控制精度,提供额外的能量储备,还能在受伤时自动释放治愈波动。虽然不如你现在的四纪元力量强大,但作为辅助装备很有价值。”
林烬拿起护腕。
入手温暖,像是活着的木头。他能感觉到护腕内部有一个微型的生命场,与自己的生命波动产生共鸣。
戴上左手手腕的瞬间,护腕自动调整大小,完美贴合。绿色的光芒从护腕流向全身,林烬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被小幅强化,能量控制精度提升了大约10%。
“好东西。”他赞叹。
“它还能成长,”小树说,“随着你使用生机之法,护腕会吸收你的能量印记,逐渐与你同步,最终可能觉醒特殊能力。灵根纪元的装备都是‘活’的,不是死物。”
林烬再次道谢。
小树的光化已经完成,现在只剩下一团绿色的光球,悬浮在漩涡前。
“那么,再见了,异源之子。愿你的道路充满生机,愿你能找到对抗终末的方法。”
光球投入漩涡,消失不见。
漩涡缓缓闭合,最后一点绿光消散在黎明前的微光中。
祭坛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林烬手腕上的生机护腕,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梦境。
他站在原地,感受着脑海中新获得的知识,感受着护腕传来的温暖,感受着体内四种法则在新平衡下的运转。
天边,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林烬知道,自己的道路,才刚刚展开。
他有了治疗能力,有了更强的感知力,有了关于永寂之种的警告,有了对抗第一墟域的动力。
但挑战也随之升级——知道了越多,就越明白自己的渺小。
永寂之种、第一墟域、纪元实验、腐败之种、根源网络……每一个都是足以毁灭一个文明的存在。
而他,一个从最底层爬出来的矿工,一个被迫成为破晓行者的实验体,一个体内融合了四种危险法则的“异类”。
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林烬握紧拳头。
生机护腕的光芒微微亮起,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
“我不知道,”他低声自语,“但我必须试试。”
不是为了拯救世界那种宏大的理由。
而是更简单的理由——他不想成为实验品,不想被控制,不想在无知中死去。
他想知道真相。
想掌握自己的命运。
想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活下去,并且活得像个人。
这就够了。
通讯器响起夜枭的声音:“林烬,情况如何?你那边有强烈的能量波动,刚才发生了什么?”
“任务完成。”林烬回答,“获得了生机之法传承,还有一些重要情报。准备撤离。”
“收到。巡逻队正在向你的方向移动,建议立刻离开。”
林烬最后看了一眼祭坛,然后转身,向接应点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比来时更快——生机之法不仅提升了治疗能力,还优化了能量循环,让他的爆发力和耐力都有了提升。
而且,他现在能“感知”到巡逻队的位置。
不需要眼睛看,不需要耳朵听。
只要集中精神,就能“看到”那些生命波动在森林中移动的轨迹,提前预判他们的路线,轻松避开。
这就是生命感知的实战价值。
十分钟后,林烬与夜枭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