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星阁分阁。
“废物!一群废物!”
执事鬼影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桌案,面目狰狞。
他形容枯槁,像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元婴巅峰的气息暴虐地充斥着整个房间。
“找了这么久,连顾停云的毛都没找到一根!”
“那大日炼虚玄功,必须是我的!”
一名黑衣属下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就在这时,另一名探子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报——执事大人!监视御兽山庄的人传来密报,御兽山庄有元婴长老出动,去向不明!”
鬼影的怒吼戛然而止。
他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竟然派出长老?”他桀桀怪笑起来。
“好一个魏无渊!他肯定是找到了顾停云的线索,想吃独食!”
势力之中,每一名长老都担任要职,镇守一处阵法枢机,决然不会轻易出宗门。
毕竟,再大的宗门也要赚钱的,长老也要工作,大家都很忙。
随意离宗,轻则产业停摆,重则可能被敌对势力抓住机会,设伏围杀。
“传我命令!召一个闲着的金牌杀手,给我死死盯住御兽山庄那条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本执事倒要看看,那直指炼虚的无上功法,最后会落在谁的手里!”
至于先前岳山的威胁,并没有被他放在眼中。
要知道,东荒的暗星阁只是一处分部而已,如果御兽山庄真的敢对自己下手,那就是取死有道。
......
数十日后...
这段期间,林寿化作惊虹,一路头也不回地往一个方向逃遁。
直到体内,刚刚凝聚的元婴都传来一阵阵虚浮感,他才寻了一处荒山落下,扶着山石大口喘着粗气。
“元婴!我林寿...竟真的一步登天,成了元婴老祖!”
他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激动得浑身发抖。
卡在金丹巅峰二十多年,不得寸进,他都有了耗上个百八十年的打算,没想到柳暗花明!
但一想到石家村那个沉默寡言的年轻剑修,他心中的火焰便被一盆冰水浇灭。
光是威压,就让他如坠冰狱,连神魂都在颤栗。
也不知道是什么境界...
这等人物,为何会和一个筑基期的小丫头在一起?
林寿越想越心惊,后背冷汗涔涔。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
“该死的青玄,传我功法却不肯收我为徒,这就算了,还不顺手宰了那几个和我作对的!”
“当务之急,是返回镇荒城林家,他们总归不能打上门来!”
他林寿现在可是元婴老祖!只要回到家族,凭此修为,谋个实权长老之位轻而易举。
届时,有家族庇护,任那剑修再强,难不成还敢打上门来?
这才是万全之策!
不愧是我,天生就是修仙的料,稳健!
想到此处,他的脑海中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陆清那张美得有些不真实的脸......
“哼,该死的小娘皮,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尝尝欲仙欲死的滋味!”
幻想了一阵,林寿再次辨明方向,准备动身。
就在这时,一枚传讯玉简忽然在他储物袋中震动起来。
他疑惑地打开查看,一道讯息涌入脑海。
“万骨林地下鬼市,半个月后,将压轴拍卖一株‘千年木髓’,此物对木灵根修士有奇效。”
千年木髓!
林寿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现在根基不稳,元婴虚浮,这“千年木髓”正是眼下最需要的天材地宝!
若能炼化此物,不仅能将元婴彻底稳固,修为甚至还能再进一步!
“万骨林...就在前方不远,从此地过去,不过半日路程。”
去,还是不去?
林寿陷入了天人交战。
身后或有猛虎追赶,可眼前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富贵险中求!”
一息之后,他狠狠一咬牙,眼中闪过贪婪。
“那剑修未必会追来,就算追,也未必知道我要去哪!我改换容貌,小心行事,拍下木髓便立刻远走高飞,神不知鬼不觉!”
他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
当即,他施展易容术,化作一个面目普通的黄脸中年人,收敛了元婴期的气息,鬼鬼祟祟地潜行而去。
......
另一边。
一柄由术法幻化的青色巨剑,正以惊人的速度划破云层。
剑身之上,
陆清眺望着林寿所在的方向,微风拂动他的发丝与裙摆,仙姿绰约。
他能通过导航功能,时刻掌握林寿的位置。
虽然在他眼中,代表林寿的那道光柱远不如顾停云的显眼,但也让他想不注意都难。
“江砚哥哥,我们快一些吧,我总感觉心神不宁,怕那林寿跑了。”
陆清转过头,水润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与依赖,轻轻拉了拉江砚的衣袖。
这细微的触碰,让江砚浑身一僵,心跳漏了半拍。
他看着少女担忧的绝美侧脸,一股万丈豪情自胸中升起。
清儿小姐是在依赖我!
她虽然天赋绝伦,身份尊贵,但终究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女!
我,江砚,必不负她所托!
“清儿小姐放心。”江砚的声音不自觉地温柔了许多。
“有我在,他插翅难飞。”
“在下实力虽比不得神子殿下,但在这区区下界,就算只能发挥渡劫境的修为,清儿小姐要杀的人,谁都保不住!”
说罢,他掐动法诀,飞剑的速度再次暴涨,在空中留下一道青色的残影。
林寿拼尽全力需要数十日的路程,于他而言,轻而易举就能追上。
一旁的疏影看着这一幕,撅了撅嘴。
小姐怎么对谁都这么好,江砚大哥的魂都快被勾走了。
飞剑之上,云海翻涌。
突然,陆清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在他的视野中,那道代表着气运之子林寿的光柱,突兀地停了下来。
不再移动,就那么直愣愣地杵在一个地方。
“江砚哥哥。”陆清收回目光,转头时已是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他轻轻晃了晃江砚的衣袖,声音软糯得像能掐出水来:
“我们在这里停一下好不好?我有些累了,想看看这附近的风景。”
“嗯?”江砚略感意外。
下面瘴气弥漫,虽然不知为何有很多修士来往,但实在不像能有什么好风景的地方。
但看着少女眼中那满满的期盼与依赖,他心中那点疑惑瞬间烟消云散。
小姑娘嘛,对什么都感到新奇,也是常理。
保护她,满足她,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