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细细琢磨贾张氏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瞬间茅塞顿开。
刚才激动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对着贾张氏重重点头:“妈,您说的对!就按您说的办,我先结婚成家了,再说拜师的事!”
贾张氏看着儿子懂事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光。她心里也清楚,贾东旭没手艺没本事,这辈子在轧钢厂都很难出头。
只有学了易中海的手艺,将来才能真正撑起这个家,她这个当妈的,才能跟着享清福。至于给易中海养老?那都是后话,真到了那时候,还不是由着她说了算?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阳光明媚,日头暖融融的。
中院的水池边,挤着七八个院里的大妈,挽着袖口搓洗衣裳。棒槌捶打在衣裳上,发出“砰砰”的闷响,皂角的清香味混着水汽,飘得满院都是。
她们天南海北地唠着嗑,绕来绕去,话题终究还是落在了何大清相亲的事上。
“你们说,何大清的亲事,到底有没有眉目?王媒婆前阵子来了之后,也没见再来了?”
“老何家里条件不差,又有手艺,指定能成,说不定王媒婆今天就是来送好信的!”
“可不是嘛,老何一个人拉扯柱子、雨水兄妹这么多年,也该找个伴了。”
正唠得热火朝天,一个眼尖的大妈瞥见院门口的身影,立马停下手里的活,扬声喊了句:
“哟,这不是王媒婆吗?今儿个又来咱们院了,这是又有喜事啊?”
众人齐刷刷抬头,纷纷放下棒槌和洗衣盆,拍了拍手上的水珠,眼神里满是好奇。
这些大妈全都认定王媒婆是为了何大清的亲事而来,压根没人往贾东旭身上多想。
王媒婆自打那日从何大清家里离开,没想到不过短短几天,脚步便再次踏进了95号四合院的木门。
她笑着冲众人摆了摆手,脚步没往何大清住的正屋走去,反而一转身,径直迈进了中院贾家的房门。
这一下,水池边的妇女们全都愣住了,议论声瞬间拔高了好几分。一个个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纷纷竖着耳朵,就盼着能听见里面的动静。
贾家屋里,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沿上纳鞋底,粗麻线在她手里来回穿梭,针脚歪歪扭扭。听见门口有动静,她抬眼一瞧,看清是王媒婆,眼睛瞬间亮得放光。
手里的针线笸箩“哐当”一声被扔在炕头,麻利地溜下炕,快步迎上去。她一把攥住王媒婆的手,脸上堆起刻意的热情,语气急切:
“王媒婆,你可算来了!我天天盼着你来,觉都睡不踏实,是不是给我家东旭寻着好姑娘了?”
一边说,一边拉着王媒婆往炕沿坐,又忙不迭地拿起桌上的粗瓷碗,倒了一碗白开水,递到王媒婆手里,殷勤得不行。
王媒婆接过碗,抿了两口热水,歇了歇气喘匀了气,才笑着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他贾婶,托你的福,还真寻着一个愿意和东旭相看的姑娘家。”
“这姑娘也是城里的,爹妈都是厂里的职工,虽说不是啥干部人家,可家境殷实,日子过得宽裕。”
“姑娘本人长得周正,眉眼清秀,还识文断字,读过几年书,是个明事理的。我把你的要求跟她家提了,姑娘爹妈觉得还行,愿意让两个孩子见一面,处处看。”
贾张氏听得心花怒放,脸上的褶子挤成了一团,拍着大腿连声叫好,连声道谢:“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王媒婆,要不都说你厉害呢!那你说,啥时候相看合适?”
“就定在周日吧,周日大家都歇班,双方都有空,地方就定在家里见面,也省得出去花钱。”
王媒婆直接敲定了时间,又叮嘱了几句见面的规矩,让贾张氏把家里收拾干净,让贾东旭穿得体面些,别失了礼数。
贾张氏听得连连点头,把每句话都记在心里,恨不得立刻就把家里收拾得焕然一新。王媒婆借口还有别的亲事要张罗,客套了两句,便起身匆匆离开了贾家。
刚踏出贾家的门,等候多时的街坊邻居立马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打听,堵得王媒婆没法脱身。
王媒婆也不隐瞒,只得笑着说了句“给贾家东旭寻了个姑娘,周日在家见面相看。”说完,便拨开人群,快步走出了四合院,留下满院的哗然。
贾东旭周日要相亲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还不到晚上,就传遍了院里的每一个角落,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一直到晚上,院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不论男女老少,语气里满是戏谑、嘲讽,压根没一个人看好这门亲事。
“啧啧,真是稀奇,贾东旭还真要相亲了?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眼睛这么不瞎,要往贾家这个火坑里跳!”
“可不是嘛,就贾张氏那刻薄性子,可是整个南锣鼓巷出了名的难缠,谁嫁进来谁倒霉,不光得伺候她,还得受她的气!”
“我看啊,就是走个过场,铁定成不了,谁家好姑娘愿意来贾家当牛做马,也就贾张氏自己觉得贾家是高门大户呢!”
众人的议论声里,全是看热闹的心思,把这门亲事当成了茶余饭后的笑谈。
人群的角落里,一个半大的孩子竖着耳朵,把所有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细长的小眼睛滴溜溜乱转,满是机灵劲儿。
这孩子不是别人,正是何雨柱的欢喜冤家、一生之敌——许大茂。
不过现在他才十三岁,个子才到何雨柱胸口,小屁孩一个。许大茂打小就机灵过人,鬼点子一肚子,哪怕此时还在读小学,心思都比同龄人活络多了。
许大茂没跟着大人凑热闹,听完消息后,立马转身,撒开小腿,一溜烟往后院西厢房跑。小短腿甩得飞快,生怕晚了一步,这个消息就不新鲜了。
许家屋里,张心兰围着灶台忙活,铁锅里熬着玉米面粥,滋滋冒着热气,淡淡的谷物香气飘满了整间小屋。
许富贵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手里夹着一支飞马牌香烟,吧嗒吧嗒抽着,烟雾袅袅,笼罩着他略显严肃的脸。
“妈,妈!我跟你说个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