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装男人丝毫不松口,抱着胳膊站起身,淡淡说道:
“行啊,你就拿过去卖,要是能卖那么高价格,你也不用再回来找我。”
两人僵持了片刻,阎埠贵咬咬牙,面上装出忍痛割爱的模样,一跺脚:
“罢了罢了,遇上你这么实在的买主,三十万就三十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中山装男人轻笑一声,爽快地掏出一沓崭新的钞票,数了三十张,直接塞到阎埠贵手里,抱着兰花高兴地走了。
阎埠贵攥着手里的钱,快速摸了摸厚度,心里早乐开了花,今天又碰到一个“冤大头”了。
数都没数,直接把钱往怀里一揣,飞快收起地上的蓝布,迈步往胡同外溜,生怕晚一步就被人盯上。
分身在旁边看得直乐呵——这阎埠贵,做生意倒是有两把刷子!
一盆花就能卖三十万,顶得上普通工人干一个半月了。
果然,人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
他觉得逛得差不多了,也没这里再多留,走到一处偏僻无人的角落。
心念一动,隐身的分身瞬间化作一缕虚影,消散在夜色里,重新回到青铜镜空间。
躺在炕上的何雨柱,轻轻打了个的哈欠,往暖和的被窝里缩了缩,周身满是暖意,很快便陷入了安稳的梦乡。
就在何雨柱的分身,离开鬼市后不久,原本热闹喧嚣的鬼市入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七八个身形魁梧、满脸凶相的壮汉,气势汹汹地撞进胡同,瞬间打破了这里的平和。
为首的男人满脸横肉,左眼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虎爷手下的头号打手疤四。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手下立刻散开,像恶狼般扑向各个摊位,不管不顾地推搡着路过的百姓,动作蛮横至极。
这些手下个个腰间鼓鼓囊囊,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里面别着手枪,谁也不敢轻易招惹。
他们目标明确,压根不看两边的百货摊位,直奔那些古董、金银首饰、玉器珠宝的摊位。
不过片刻功夫,因为他们的到来,原本井然有序的鬼市,瞬间变得人心惶惶,乱作一团。
一些胆小的摊主顾不上收拾摊位,抓起身边最值钱的家当,抱着东西就往胡同外跑,生怕被这些人盯上。
那些正在买东西的百姓,更是被吓得不轻,丢下手里的东西,争先恐后地逃窜。
慌乱间踩翻了油灯、撞倒了货筐,地上一片狼藉。
角落里,那个常年在这里卖枪支弹药的满脸横肉汉子,外号胖子,反应更快。
在疤四一行人刚出现在胡同口,他便察觉到了情况不对劲。
趁着周遭人群慌乱逃窜的间隙,他飞快地将摊位上的枪支、子弹,塞进脚边的黑布袋子里,手脚麻利地收了摊子。
紧接着,他抬手掀开摊位后方一块破旧木板,木板后面赫然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隐蔽暗门。
胖子迅速弯腰钻进暗门,反手将木板轻轻归位,严丝合缝,与墙面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暗门后是一条狭窄的小巷,胖子脚步飞快,七拐八绕地穿过三条错综复杂的小胡同。
用了不到十分钟,终于抵达一处藏在居民区深处的废弃三进四合院。
这院子毫不起眼,院墙斑驳脱落,墙皮大片大片地往下掉,院门上的漆皮早已褪色,破了好几个大洞。
前院的房屋因为年久失修,屋顶塌陷大半,断壁残垣间疯长着半人高的荒草,风一吹,草叶晃动,更显破败荒凉。
任谁路过,都只会觉得是一处无人问津的废院,绝不会想到,这里竟是一股地下势力的隐秘据点。
胖子在大门口左右看了一眼,确认身后没有尾巴之后,才快步穿过荒草丛生的前院,直奔中院。
比起前院的破败,中院还算完好,留着两间门窗相对完整的屋子。
屋里点着一盏微弱的油灯,昏黄的光晕透过窗纸透出来,光线昏暗。
屋内,一个虎背熊腰的络腮胡汉子正坐在木桌旁,指尖夹着一支烟,缓缓抽着,烟雾缭绕。
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即便只是静静坐着,周身也散发着一股久经风浪、沉稳狠厉的气场。
他正是这处鬼市的负责人,人称胡老大。
胖子快步跨进屋里,顾不上擦去额角的薄汗,语气急促地汇报道:
“老大,不好了,虎爷的人又来鬼市捣乱了,现在里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胡老大闻言,眉头微微一蹙,缓缓放下手里的粗瓷茶碗,嗓音低沉厚重,沉声问道:
“咱们的兄弟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跟他们起冲突?”
“老大放心,兄弟们都毫发无损。”胖子连忙摆头,语气松了些,
“我早前就特意叮嘱过底下的兄弟,虎爷的人过来,都别拦着,先找地方躲起来。
所以咱们的人都提前撤到暗处了,没跟他们碰面。”
胡老大有些紧绷的嘴角微微舒展,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那就好,你回去传个话,让底下的兄弟这段时间都收敛点,千万别跟虎爷的人起冲突,凡事忍一忍。
那帮人都是些亡命之徒,心狠手辣,犯不着跟他们硬碰硬,免得吃大亏。”
“可是老大,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最近的损失太大了!”
胖子眉头拧成了一团,忍不住开口抱怨:
“兄弟们都是靠着鬼市的生意过活,这几天疤四天天带着人搅局。
老主顾们被吓跑了不少,好几个有实力的摊主都不敢再来做生意了,咱们的买卖几乎停了。
兄弟们的意见已经很大了,要是再这么下去,大家都要喝西北风了!”
胡老大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从口鼻中缓缓吐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摆了摆手:
“损失点钱财就损失点吧,这是上面的意思,咱们照做就行。
你放心,这个月兄弟们的饷钱,还按上个月的数额发,一分都不会少。
你回去好好安抚一下他们,让他们最近老实一点。”
说罢,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沉声问道:
“对了,咱们仓库里存放的那些东西,有没有丢失?看守仓库的兄弟,都可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