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玻璃上的水雾,在房间里投下朦胧的光斑。
杨夜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钟。木质的天花板,细小的裂缝,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她坐起身,左肩的伤口传来熟悉的钝痛,但已经可以忍受。手背上的修正力标记在晨光中显得颜色更淡了一些,几乎要融入皮肤。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地板是实木的,表面有些粗糙,脚底传来清晰的触感。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空气立刻涌进来,带着松针和积雪的清新气味。小镇在晨雾中渐渐苏醒,炊烟从屋顶升起,远处传来狗叫声和自行车铃铛的清脆声响。
一切都显得平静而寻常。
但杨夜知道,在这平静之下,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她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唤出系统界面。
蓝色的光芒在眼前展开,能量储备依旧显示12%,倒计时跳动了一下:【距离青铜门预计再次开启时间:约9年11个月27天】。
一天过去了。
她还有两天时间来决定是否与吴三省合作,还有将近十年来完成那个几乎不可能的任务。
杨夜关上窗户,转身走向卫生间。水龙头里流出的水很冷,她捧起水泼在脸上,冰冷的触感让她彻底清醒。镜子里的人影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很亮,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她换好衣服——依旧是那套黑色的冲锋衣裤,内袋里装着青铜残片、玉牌和青铜箭头。这些东西现在是她全部的依仗。
下楼时,餐厅里已经有人了。
解雨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茶,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他看到杨夜,点了点头:“早。”
“早。”杨夜在对面坐下。
服务员很快端来早餐:小米粥、咸菜、馒头。热气腾腾的粥散发着谷物的香气,咸菜脆生生的,咬在嘴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黑爷呢?”杨夜问。
“还没回来。”解雨臣放下报纸,“不过应该快了。他昨晚在镇上留宿,说是要等一个人。”
“等谁?”
解雨臣笑了笑:“这我就不知道了。黑爷做事,向来有自己的章法。”
杨夜不再追问,低头喝粥。粥很烫,米粒煮得软烂,顺着食道滑下去,带来暖意。她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思考。
系统已经恢复,但功能受限。十年倒计时的任务已经发布,但线索为零。吴三省的提议还在考虑中,但风险未知。还有昨天黑瞎子带回来的消息——有陌生人进山了。
这一切像一张巨大的网,而她正站在网的中心。
吃完早餐,杨夜走出旅社。
外面的空气很冷,呼出的气息在眼前凝成白雾。街道上已经有人了,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孩子们在雪地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阳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杨夜沿着街道慢慢走。
她需要理清思路,需要做出决定。
走到街角时,她看到了黑瞎子。
他正从另一条街走过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纸包。依旧是那副打扮——黑色皮夹克,墨镜,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但走近了,杨夜能看出他眼神里的疲惫。
“哟,起这么早。”黑瞎子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她,“气色不错嘛。”
“你昨晚没回来。”杨夜说。
“在镇上有点事。”黑瞎子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买了点药材,给胖子用的。老中医开的方子,说是能促进恢复。”
杨夜看着他手里的袋子,纸包散发出淡淡的草药味,混合着塑料袋的塑料气味,在冷空气中格外清晰。
“进山的那批人,有消息了吗?”她问。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有,也没有。”
“什么意思?”
“人找到了,但都死了。”黑瞎子说,“在二道白河上游的河谷里发现的,一共六个人,装备很专业,但死得很难看。”
杨夜心里一紧:“怎么死的?”
“不知道。”黑瞎子摇头,“尸体已经冻硬了,表面没有明显外伤。但脸上的表情……很诡异。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活活吓死的。”
冷风吹过街道,卷起地上的雪沫。
杨夜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天凌晨。”黑瞎子说,“当地的护林员发现的,已经报警了。不过这种地方,警察来了也就是走个过场,最后多半会定性为意外事故。”
“你觉得呢?”
黑瞎子看着她,墨镜后的眼睛看不清情绪:“我觉得,他们不该去那里。”
“那里有什么?”
“不知道。”黑瞎子说,“但那个地方,本地人从来不去。老人们都说,那里是‘山神的禁地’,进去的人会迷路,会发疯,会死。”
杨夜沉默了几秒。
“你去看过吗?”
“没有。”黑瞎子说,“没必要。死人已经死了,活人还要继续活着。不过……”他顿了顿,“如果你想知道更多,我倒是可以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镇上开杂货店的老头。”黑瞎子说,“他年轻时候是猎户,对那片山区很熟。昨天我跟他聊了聊,他说了一些有趣的事。”
杨夜点头:“好。”
两人沿着街道往回走。
阳光渐渐升高,街道上的积雪开始融化,屋檐下滴着水,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路过一家早餐店时,油条的香味飘出来,混合着豆浆的豆腥味,让人想起寻常生活的温暖。
但杨夜知道,她的生活已经回不到寻常了。
走到旅社门口时,黑瞎子停下脚步。
“你先回去。”他说,“我去把药材送上去,顺便跟吴邪说一声。半小时后,我们在街口的杂货店碰面。”
“好。”
杨夜看着他走进旅社,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房间里很安静,暖气片依旧发出嗡嗡的声响。她坐在床边,从内袋里掏出那片青铜残片。
残片在掌心冰凉,表面的纹路在光线下泛着暗青色的光泽。她用手指轻轻摩挲,那些扭曲的线条仿佛在流动,在变化,在诉说着什么。
她闭上眼睛,尝试用能量解析去感知。
脑海中浮现出模糊的画面:巨大的青铜门,门上的纹路,门后的黑暗。还有……一个声音,低沉而古老,像是在呼唤,又像是在警告。
她睁开眼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每次尝试解析,都会消耗大量的精神。但她也得到了一些信息——这片残片,确实是钥匙的一部分。而完整的钥匙,需要三枚源初符文来激活。
她收起残片,站起身。
时间差不多了。
走出旅社时,阳光已经有些刺眼。街道上的积雪融化得更快了,地面湿漉漉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几个孩子在路边堆雪人,笑声清脆。
杨夜走到街口,看到了那家杂货店。
店面很小,门脸是木质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用红漆写着“老张杂货”四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玻璃橱窗里摆着一些日用品:肥皂、毛巾、牙膏、零食,还有几瓶白酒。
她推门进去。
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光来。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烟草和某种陈年货物的混合气味。货架上堆满了东西,从锅碗瓢盆到针线纽扣,杂乱但有序。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很瘦,脸上布满皱纹,眼睛有些浑浊。他正低头修着一只旧收音机,手里拿着螺丝刀,动作很慢,但很稳。
听到铃铛声,他抬起头。
“买什么?”声音沙哑。
“我等人。”杨夜说。
老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修收音机。
杨夜在店里转了转。
货架上的东西大多很旧,有些包装已经褪色,像是放了很久。她看到一盒火柴,盒子上印着“长白山”三个字,图案是雪景。她拿起一盒,付了钱。
老人接过钱,找零,动作机械。
“听说您对山里很熟。”杨夜说。
老人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年轻时候是猎户。”他说,“现在老了,打不动了。”
“二道白河上游的河谷,您去过吗?”
老人的脸色变了。
他放下螺丝刀,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杨夜:“你问那里做什么?”
“好奇。”
“那里不是好奇的地方。”老人的声音更沙哑了,“年轻人,听我一句劝,离那里远点。”
“为什么?”
老人沉默了很久。
店里的光线很暗,灰尘在光柱中飞舞。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但店里很安静,只有老人粗重的呼吸声。
“五十年前,我去过那里。”老人终于开口,“那时候我还年轻,跟着我爹进山打猎。那年冬天特别冷,雪下得很大,山里的动物都躲起来了。我们在山里转了三天,什么都没打到。”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烟斗,慢慢填上烟丝。
“第四天,我爹说,去河谷那边看看。我说不行,老人们都说那里是禁地。我爹不听,他说再打不到东西,家里就要断粮了。”
火柴划燃的声音很清脆。
老人点燃烟斗,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缭绕。
“我们走到河谷入口,天就黑了。我爹说,在入口扎营,明天一早进去看看。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到很多人在哭。”老人说,“哭得很惨,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诅咒。我醒来的时候,浑身都是冷汗。我爹已经起来了,正在收拾东西。他说,他听到河谷里有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叫。”
老人又吸了一口烟。
“我们进了河谷。里面很窄,两边都是悬崖,积雪很厚。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我爹突然停下,指着前面说,你看。”
“看到了什么?”
“一个人。”老人说,“穿着很旧的衣服,背对着我们,站在雪地里。我喊了一声,那人没反应。我爹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人的手在颤抖。
“那人转过身,脸上……没有脸。”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就是一张白板,什么都没有。我爹吓坏了,拉着我就跑。我们跑出河谷,回头一看,那个人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烟斗里的烟丝已经燃尽了,但老人还在吸。
“回到家后,我爹就病了。”他说,“高烧,说胡话,一直喊‘别过来’。三天后就死了。临死前,他抓着我的手说,千万别再去那里,那里有‘东西’。”
老人抬起头,看着杨夜。
“后来我也听别人说过类似的事。有人进去采药,再也没出来。有人进去找走丢的牲口,回来就疯了。还有人说,在河谷里看到过‘影子’,没有脸,会跟着人走。”
店里的温度似乎降低了几度。
杨夜感到一阵寒意。
“那批进山的人,您听说了吗?”她问。
老人点头:“听说了。昨天镇上就传开了,说是有外地人进山了,装备很好。今天早上,护林员在河谷里发现了他们的尸体。”
“您觉得,他们看到了什么?”
老人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门上的铃铛又响了。
黑瞎子推门进来。
他看到老人,点了点头:“张叔。”
老人看到黑瞎子,脸色缓和了一些:“小黑来了。”
“昨天麻烦您了。”黑瞎子说,“今天带个朋友来,想再问问河谷的事。”
老人看了杨夜一眼,又看了看黑瞎子。
“该说的我都说了。”他说,“你们年轻人,好奇心重,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我们明白。”黑瞎子说,“就是想多了解一点,以防万一。”
老人叹了口气,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布包。
布包很旧,上面有补丁。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这是我爹留下的。”老人说,“他死后,我在他的箱子里找到的。里面记了一些东西,我看不懂,但你们可能有用。”
他把笔记本递给黑瞎子。
黑瞎子接过,翻开。
笔记本的纸张已经发黄变脆,字迹是毛笔写的,有些已经模糊了。杨夜凑过去看,上面记录了一些日期、天气,还有一些简短的描述:
“腊月初七,晴。河谷有异响,似人语,细听无。”
“腊月十二,雪。见白影立于崖上,无面,注视良久方去。”
“腊月二十,阴。梦中闻哭声,醒而心悸。”
翻到最后一页,有一幅简单的素描。
画的是一个符号:一个扭曲的螺旋,中间有一个点。
杨夜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符号,她在系统任务里见过——三枚源初符文中的第一枚,扭曲的螺旋。
“这是什么?”她指着符号问。
老人摇头:“不知道。我爹画的时候,我问过他,他说是在河谷里的一块石头上看到的。他说那个符号‘不对劲’,看久了会头晕。”
黑瞎子合上笔记本。
“张叔,这个能借我们看看吗?”
老人犹豫了一下,点头:“拿去吧。反正留在我这儿也没用。不过……”他顿了顿,“看完就烧了吧。这种东西,不该留在世上。”
黑瞎子郑重地点头:“好。”
两人离开杂货店时,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街道上的积雪融化得更快了,地面湿漉漉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孩子们还在堆雪人,笑声清脆。
但杨夜的心情很沉重。
回到旅社房间,黑瞎子把笔记本放在桌上。
“你怎么看?”他问。
杨夜翻开笔记本,再次看着那个符号。
扭曲的螺旋,中间有一个点。
她在脑海中唤出系统界面,调出任务描述:【第一枚源初符文:扭曲的螺旋。象征能量的无序流动与时空的局部扭曲。通常出现在能量异常点或时空裂隙附近。】
“这个符号,我在别的地方见过。”她说。
黑瞎子看着她:“哪里?”
杨夜犹豫了一下。
她在考虑要不要告诉黑瞎子系统的存在。但最终,她决定暂时保密。
“在一本古籍里。”她说,“记载了一些古老的符号和它们的含义。这个符号,代表‘扭曲’和‘异常’。”
黑瞎子没有追问。
他靠在椅子上,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没有了墨镜的遮挡,他的眼睛看起来很疲惫,眼白里有血丝。
“河谷里的那个‘东西’,可能和这个符号有关。”他说,“或者说,和这个符号代表的东西有关。”
杨夜点头。
她想起系统提示里的那句话:【通常出现在能量异常点或时空裂隙附近。】
如果河谷里真的有能量异常点,或者时空裂隙,那么出现诡异现象就不奇怪了。而那些进山的人,可能就是因为接触到了异常的能量场,导致了死亡。
“你想去河谷看看吗?”黑瞎子问。
杨夜沉默了几秒。
她想去。那里可能有源初符文的线索。但她也知道,那里很危险。连装备专业的六个人都死在了那里,她一个受伤的人,去了能活着回来吗?
“我需要准备。”她说。
黑瞎子笑了:“这才像话。贸然行动是找死,做好准备是冒险。两者有本质区别。”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张卡片。
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材质非金非木,触手冰凉。卡片表面光滑,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但拿在手里却很轻。
“这是什么?”杨夜问。
“工会的联络卡。”黑瞎子说,“有个‘工会’,对你这号人挺感兴趣。”
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不是九门,不是汪家,也不是官方。里面的人……多少都有点‘特别’,或者接触过‘特别’的事。他们自称‘灵异猎人工会’,国际性的,松散,但渠道很多。”
杨夜拿起卡片。
卡片入手瞬间,她感到系统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眼前浮现出一行蓝色的提示文字:【检测到特殊联络凭证,与“观测者(残存协议)”信息流存在微弱同频波动。】
她的心跳加快了。
观测者。
这个名词,她在系统提示里见过。在青铜门前,系统曾提示:【警告:检测到“观测者(残存协议)”信息流波动,修正力反噬风险提升至97%】。
现在,这张卡片,居然和观测者有关联。
“工会是干什么的?”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什么都干。”黑瞎子说,“找东西,找人,解决‘麻烦’。只要付得起钱,他们能提供很多服务。当然,收费不便宜。”
他示意杨夜收下卡片。
“算是多一条路。以后找稀奇古怪的东西,或者对付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说不定用得上。”
杨夜握紧卡片。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混合着系统震动的微弱电流感,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真实感。
“你怎么会有这个?”她问。
“以前帮过他们一个忙。”黑瞎子说,“作为回报,他们给了我几张联络卡。说是如果有‘特别’的人,可以推荐过去。不过,我一般不用。”
“为什么?”
“因为工会里的人,大多不正常。”黑瞎子重新戴上墨镜,“不是疯子,就是怪胎。当然,本事也都不小。你要是去了,自己小心点。”
杨夜点头。
她把卡片收进口袋。
卡片很薄,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她的心里却沉甸甸的。
“对了。”黑瞎子看着她,笑了笑,“工会里有个家伙,听说你的事后,对你特别感兴趣。”
杨夜抬起头。
“我的事?什么事?”
“云顶天宫的事。”黑瞎子说,“虽然消息被封锁了,但有些渠道还是能打听到一些风声。一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跟着吴邪他们进了云顶天宫,最后还活着出来了。这种事,在圈子里不算常见。”
他顿了顿。
“那个家伙,是个难缠的主,不过本事不小。下次要是碰见了,自己小心点,也……把握点机会。”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可能成为你的助力,也可能成为你的麻烦。”黑瞎子站起身,“看你怎么把握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杨夜一眼。
“河谷的事,你再考虑考虑。如果真要去,提前告诉我,我陪你走一趟。一个人去,太危险。”
说完,他摆摆手,晃晃悠悠地走了。
门关上,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
杨夜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笔记本。
泛黄的纸张,模糊的字迹,还有那个扭曲的螺旋符号。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那个符号。
指尖传来微弱的刺痛感,像是被静电打了一下。同时,系统再次震动:【检测到微弱符文共鸣,建议进行深度解析。能量消耗:5%。是否继续?】
杨夜选择了否。
她现在的能量储备只有12%,不能随意浪费。
她收回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青铜门,源初符文,十年倒计时,吴三省的提议,陌生人的尸体,河谷的传说,还有那张黑色的卡片。
这一切像是一张拼图,而她手里只有几块碎片。
但至少,她开始看到图案的轮廓了。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房间里暗了下来。暖气片依旧发出嗡嗡的声响,远处传来晚归的鸟雀的鸣叫声。
杨夜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色卡片。
卡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她用手指摩挲着表面,光滑,冰凉,没有任何纹理。
观测者。
工会。
源初符文。
这些东西之间,一定有关联。
而她,必须找出这个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