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失重感褪去，林炎刚在小木屋里站稳，肚子就传来清晰的咕咕声，饥饿感瞬间涌了上来。
他愣了一下，心里纳闷。下午结束打怪时明明才吃了两个白面包，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下线，怎么这么快又饿了？
林炎一边嘀咕，一边推开门走出去。他随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半白面包，撕着塞进嘴里。
此时天色彻底沉了下来，夕阳把西边的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柔和的光线斜洒在青石板路上，把影子拉得老长。空气里带着傍晚特有的微凉，混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远处的树木已经变成模糊的深绿色剪影。
他边走边快速啃面包，没一会儿就吃完了手里的，又拿出剩下的半个塞进嘴里。面包有点干，噎得他喉咙发紧。林炎又从背包里摸出一瓶清水，拧开盖子一口气喝光。
他随手把空瓶丢在一旁，扫了一眼物品栏：白面包还剩三个，清水还有七瓶。
几口食物下肚，饥饿感很快消失。林炎闭上眼睛感受，之前脑袋发沉的精神疲惫感已经基本褪去，只有静下心仔细体会，才能察觉到一丝几乎可以忽略的残留。
他心念一动，调出系统面板。经验条依旧停留在4000/5000，距离升级只差最后一千点。
林炎抬眼望了望暗下来的天色，脚下加快脚步，朝着野兔区走去。
夜色渐浓，野兔区的光线比村子里更暗，但依旧能看清周围景物。林炎没有浪费时间，找到第一只野兔便抬手凝聚火球术。
橘红色的火球精准砸在野兔身上，发出沉闷的爆响。他保持稳定节奏，一发接一发释放技能，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停顿。
他加快脚步，稳住一分钟三只野兔的击杀节奏，这个速度对他来说毫无难度。
前后不过四十余分钟，林炎便停了手。他喘了口气，甩了甩发酸的手腕，调出面板查看收获。
这四十多分钟，他一共击杀了一百二十五只野兔，收获六瓶初级生命药剂和六瓶初级法力药剂。刚打到的六瓶初级法力药剂，已经在打怪途中全部用完。背包里还剩六瓶初级生命药剂，以及之前留存的两瓶初级法力药剂。
除此之外，还获得了二百九十五枚铜币。
而最让他在意的经验条，此刻已经稳稳走到了尽头，变成了5000/5000的满值状态。
连续施法一百多次，熟悉的精神疲惫感再次浮现，而且已经比较明显，只是还远达不到中午那种天旋地转、几乎站不稳的程度。
暮色彻底笼罩了整片野兔区，远处的新手村只能看到零星几点昏黄灯火，周围的景物都蒙上了一层模糊的灰影。林炎站在原地愣了十几秒，死死盯着面板上那个5000/5000的经验条。它就那样安安静静停在满值状态，没有任何跳动的迹象。
“哎？这竟然不是自动升级吗？”林炎下意识地自言自语，随即在心中默念了一声“升级”。
清冷的系统提示音立刻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玩家经验值已满，是否开始首次境界突破？
首次突破将由系统引导完成。
重要提示：突破期间，请玩家保持状态正常——生命值、法力值满值，无饥饿状态，无精神疲惫感。
违反以上任意条件进行突破，造成的一切后果将由玩家自行承担。”
“还有什么境界突破？不是直接升级吗？”林炎惊讶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好在这片区域早就被他清干净了，附近一个玩家都没有，没人听到他的嘀咕。
他皱了皱眉，闭上眼睛感受自己的状态。精神疲惫感已经相当明显，脑袋微微发沉。更要命的是，肚子里又传来了熟悉的咕咕声。
“这饿怎么来得这么快？”林炎无奈地嘀咕了一句，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白面包和一瓶清水。
他顺手扫了一眼物品栏：白面包还剩两个，清水还有六瓶，底下的货币栏清晰地显示着——1236铜。
“人家游戏这么定的，自己能有什么办法。”林炎自嘲地笑了笑，转身朝着新手村走去。
走了没几分钟，他就吃完了面包，把剩下的半瓶水一饮而尽，随手把空瓶丢在路边。闲着没事，他点开了游戏内置的交易板块。
只见现在铜币的收购价已经跌到了十五到十六元一枚，初级生命药剂的交易价也掉到了一千三百到一千四百元一瓶，均价大概在一千三百五十元左右。
林炎二话不说，立刻将背包里的六瓶初级生命药剂全部上架，以总价八千元的价格挂了出去。
“这价格掉得也太快了。”他在心里感慨。上午挂出去的五瓶初级生命药剂还卖了一万二，这才过了不到半天，价格就跌了一半还多。
顺手关闭交易面板时，他瞥了一眼系统时间，已经是十九点十一分了。
林炎脚步不停往新手村走，行至半途，清冷的系统提示音陡然在耳边响起。
「恭喜玩家，您在交易面板上架的【初级生命药剂x6】已售出。」
「成交价8000元，扣除1%交易手续费80元，剩余7920元已汇入您绑定的银行账户中，请注意查收。」
林炎缓步踏入新手村，村内更加冷清。老槐树下早已不见村长的身影，宽敞的青石主干道上，也只剩寥寥几名玩家随意闲逛。两旁木屋的窗棂里透出点点柔和烛光，衬得夜色格外静谧。林炎无心闲逛，脚步不停，径直朝着村子西侧走去。
回到自己在村子最西边的小木屋，林炎看了一眼只剩不到三分之一的法力值。虽然现在喝药剂有点浪费，但为了尽快满足突破条件，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从背包里取出最后两瓶初级法力药剂中的一瓶，仰头喝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躺到那张硬邦邦的木床上，在心中默念：“下线。”
眼前一黑，林炎重新回到了现实中的卧室。他靠在床头，心里还是有些不能接受——这游戏居然连升个级都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要求。
过了好一会儿，他心中的惊讶才渐渐平复，伸手拿过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