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炎略一思索,摇了摇头。10分钟恢复15点法力,只能用3次技能,效率还是太低了。
他没有继续往东深入,转身往西走,专门挑侧边没人打过的野兔下手。经过刚才十几只野兔的练习,他对火球术的掌控已经炉火纯青。现在就算站在三十多米外,也能精准命中野兔的脑袋,根本不用挪动脚步。
抬手就是一发火球,
“-69”
“-1”,
紧接着第二发,野兔直接化作白光消失。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杀死野兔。获得经验值8点,铜币3枚。」
往前走了几十米,又找到一只。同样两发解决,
“-69”
“-1”。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杀死野兔。获得经验值8点,铜币2枚。」
他瞅了一眼面板,经验条变成了「160/5000」,货币总数来到了「47」。算上之前的,他已经整整打了20只野兔。
他摸了摸背包里那瓶没开封的初级生命药剂,打算回村看看能不能换成法力药剂。
他保持匀速往西走,不到5分钟就走到了野兔区域的边缘。再往前就是连接村子的小路,离村口还有800米左右。
路上已经能看到不少陆续出来打野怪的玩家。野兔之间间隔一百米左右,所有人都分散得很开,偶尔能看到两三个玩家尝试组队。
快离开草地时,他顿了顿,看到不远处三个法系玩家正围着一只野兔。他们选的技能各不相同,分别是火球、风刀和冰弹。
三个人在野兔十几米外同时施展法术,三个伤害数字几乎同时飘起:「-29」「-29」「-24」。冰弹砸中后,野兔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其中一个玩家赶紧补了一发法术,野兔才晃了晃身子倒在地上。
其中一个玩家骂了一句:“靠,又是什么都没有,连一个铜币都不掉!”
旁边另一个玩家叹了口气:“这得打到什么时候才能升一级啊?”
林炎没说话,也没停留,继续往村子走。又走了两分钟左右,他走进了村口。
大槐树下已经没人排队了。村长依旧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谁也不搭理。有几个不死心的玩家围在他身边,七嘴八舌问着“有没有任务”“哪里能学技能”,村长连眼睛都没睁一下。
村落里还有十几个玩家在闲逛,有人伸手摸旁边的木屋,有人蹲在地上抠泥土,还有人对着空气挥拳头,都在体验这个游戏离谱的真实感。
林炎径直走到之前看到的杂货铺。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木头混着粮食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铺不大,靠墙摆着两排老旧的木货架,上面整齐地码着黑面包、白面包,还有几个陶罐子装着清水和杂粮。柜台是整块厚木板钉成的,边缘被常年摩挲得光滑发亮,上面还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柜台后面坐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一身粗布短褂,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脸上带着几道浅纹,手里拿着块粗布,慢悠悠擦着木碗。见林炎进来,他只是抬了抬眼皮,又低头继续擦碗,连一句多余的招呼都没有。
林炎抬头看向柜台后墙上挂着的木牌,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售卖的东西:黑面包1铜币一份,白面包2铜币一份,清水2铜币一瓶,还有些稍精致的肉干和麦饼,标价三五铜币不等。最下面一行,用比其他字大一圈的字体写着:初级生命药剂1银币一瓶,初级法力药剂1银币一瓶。
林炎懵了。1银币就是100铜币,他打了20只野兔才攒了47个铜币,连半瓶药剂都买不起。
他从背包里拿出那瓶初级生命药剂,轻轻放在柜台上:“老板,我这有一瓶初级生命药剂,跟你换一瓶初级法力药剂,行吗?”
中年男子停下手里的动作,再次抬头,目光落在柜台上的药剂瓶上,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看样子你运气不错啊。”他顿了顿,又道:“原本我按九十铜币一瓶收这个。不过看你挺投眼缘,给你换了。”
说着,他把木碗放到一边,弯腰从柜台下一个上锁的木箱子里拿出一瓶蓝色的初级法力药剂,递给林炎。
林炎接过药剂,说了声谢谢,转身走出了杂货铺。
他看了一眼剩下的47枚铜币,又走向马路对面的装备铺。
装备铺比杂货铺更冷清,推开门时,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店铺里光线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旧的窗户纸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靠墙的货架上稀稀拉拉摆着几样武器:法杖、长枪、木刀、木剑、匕首,全都是和他手里那根一模一样的新手武器,灰扑扑的,看起来就像随便砍了根树枝削成的,连一点打磨的痕迹都没有。
柜台后面趴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穿一身黑色短打,头发乱糟糟像个鸟窝,正睡得香,发出轻微的鼾声。
林炎扫了一眼货架旁边立着的红漆标价牌,上面只有一行字:所有新手武器,1银币一件。
林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也太黑了,一根破木棍居然要卖100铜币。
他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柜台。
青年男子猛地抬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脸上带着明显的起床气,语气冲得很:“有什么事吗?”
“老板,你这只卖新手武器吗?”林炎问道。
“除了卖新手武器,我这还能维修装备。根据不同装备和磨损情况收费。”青年男子说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又要往桌子上趴。
林炎没得到他想要的,说了声“那我下次再来看看”,转身就走。
门在他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里面传来青年男子脑袋砸在桌子上的闷响。
林炎走出装备铺,看了一眼空中的太阳,又摸了摸背包里刚换来的初级法力药剂。
他没有回自己的木屋,转身再次朝村子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