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城大酒店是滨城最豪华的酒店,平日里出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而今晚,这里的热闹程度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天色刚刚擦黑,路灯还没来得及亮起,滨城的商界名流和政界翘楚们便已经携儿带女,一家一家地涌进了酒店大门。
大堂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一片喧腾繁华的景象。
唐老爷子康复要办酒宴的消息也不知道是谁给传了出去,但凡跟唐家能扯上一点关系的人,今晚都像闻到花蜜的蜂群一样赶了过来,争先恐后地要给老人家贺喜。
唐老爷子在滨城的地位可不一般。他一生嫉恶如仇,刚正不阿,年轻时便是出了名的硬骨头。
据说,他发起脾气来,滨城的一把手和二把手都得乖乖跑到他的住处,面带微笑地站着听他训斥,半句嘴都不敢还。
此时此刻,滨城的一把手因为工作缠身尚未完成,站在他面前挨训的,正是二把手——滨城市委副书记、市长童维江。
“小童,你们真的是瞎胡闹!”
唐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眉头紧锁,声如洪钟,一开口便是毫不客气的训斥,
“本来就是通知你们两个过来就好,现在怎么谁都知道了?我老头子想安安静静吃顿饭都不行吗?”
童维江站在老爷子面前,微微低着头,心里也是郁闷得很。
接到通知后他就老老实实地过来了,哪里知道是哪个环节走漏了风声?
他一个市长,在旁人眼里威风八面,可在这位老爷子面前,也只有老老实实听着的份儿。
好在唐老的儿子儿媳和孙女都在场,帮他分担了不少火力。
唐宪成——这位龙国首富,平日里在商界呼风唤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此刻在他父亲面前,也是恭恭敬敬地肃然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多喘。
“爸,维江也不知道事情的原委,您就别生气了。”
唐宪成小心翼翼地劝道,
“再说了,也就一顿饭的事。您恢复健康这样重要的事情,难道还不值得庆祝一下吗?大家也都是好意。”
“就是就是!”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唐宪成身后转了出来,正是已经嫁为人妇的孙女唐晓。
她穿着一身裁剪精致的红色旗袍,明眸皓齿,脸上带着三分俏皮七分娇憨,
“老唐,你咋回事啊?大家都为你恢复健康开心呢,你猫在这里甩脸子给谁看呢?我告诉你啊,再不乖的话,没人搭理你了!”
唐晓这番话一出口,正在低头受训的童维江眉头忍不住来回跳动了几下,嘴角也微微抽搐,差点就没忍住笑出声来。
敢这样呵斥唐老爷子的,放眼整个滨城,恐怕也只有唐晓这一人了。
果然,唐老爷子听完孙女的埋怨,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眼睛里满是慈爱。
“晓晓,你这臭丫头!”
老爷子伸手指着唐晓,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都当媳妇的人了,说话还这么没规矩,都是让你爸给你惯的!”
唐宪成和妻子苏芸闻言,嘴角同时抽了抽,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自唐晓出生那天起,他们夫妻二人有管理权吗?这丫头不都是在你老爷子手里一手调教出来的?惯她最狠的,明明就是你老人家自己啊。
唐晓嘻嘻一笑,蹦蹦跳跳地走到老爷子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爷爷,给你治病的那个王大师,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啊?有你说的那么神奇吗?”
提到王宇,唐老爷子的神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他缓缓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目光深沉而郑重,片刻后才开口说道:
“王大师是修真之人。”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我这身病,在人家眼里根本就没有任何难度。”
唐老爷子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敬佩,
“而且他一身实力超然物外,根本不是我们可以揣度的。所以等下你们见到他之后,都要注意自己的言语,这孩子吃软不吃硬,都听懂了吗?”
唐晓眨了眨眼睛,扭头看向站在唐老爷子身后的宋斌,忽然来了兴致,
“宋叔叔,爷爷说的是真的吗?您的身手和王大师比如何?”
唐晓平日里对爷爷都不怕,嬉笑打闹无所顾忌,可唯独对宋斌非常尊重,因为从小到大,宋斌无数次暗中保护过她,在她心里,宋叔叔就像一座沉默而可靠的山。
“比?”
宋斌听到这话,露出一抹凄苦的笑容,摇了摇头,
“晓晓,昨天王大师刚进院门的时候,我和他稍微较量了一下。没成想,人家只是哼了一声,我就吃了一个暗亏。”
宋斌说到这里,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自嘲,
“这——还是人家给沐妍那丫头的面子,手下留情了。不然的话,我哪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哼了一声,就能让龙国古武界第一高手吃了个暗亏?
宋斌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开口说话。
这宋斌可是古武界公认的宗师境强者,距离那传说中的大师境仅有一线之隔,放在古武界那是跺跺脚都能震塌半边天的人物。
可就是这样一位高手,却连人家的毛都没沾到就吃了亏?那对方得有多么恐怖的实力?
听到宋斌提起许沐妍的名字,唐晓顿时撅起了小嘴,一脸不满地埋怨道:
“沐妍这妮子真不地道!啥时候处了男朋友都不和我说一声,白处了这么多年的姐妹了!等她来了,看我不好好收拾她!”
唐老爷子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而畅快,
“一会儿她来的时候,你好好盘问她,爷爷给你撑腰!”
而此时,被众人议论的许沐妍和王宇,正开车来到大酒店门口。
夕阳已经彻底沉入了地平线,天际最后一抹暗红也被夜色吞没。
许沐妍开着她那辆白色卡宴,缓缓驶入酒店门廊,车灯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两道明亮的光柱。
两人食髓知味在别墅里鬼混了一整个下午,腻歪得忘了时间,因此耽误了去车库将那辆大G提出来的工夫。
不过许沐妍也没在意,开她的卡宴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