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眼睛一亮,赶忙转身回到店里,压低了声音问柜台后的店员:
“你好,请问咱这药店后面是什么地方?”
店员抬起头,笑眯眯地说:
“哦,我们家药店后面就是咱们滨城最有名的临街古玩市场,可热闹了,一天到晚人都不断。”
“文玩市场……古董!”
王宇心头一跳,眼中闪过一抹欣喜的光。
他连忙谢过店员,快步从药店侧面的小巷向后街走去。
穿过狭窄的巷道,视野骤然开阔。
远远地,一座高大的牌坊式大门映入眼帘,“滨城文玩市场”六个大字苍劲古朴,在午前的阳光下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年代感。
王宇走进大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街道两侧,地摊和商铺鳞次栉比,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说笑声混杂在一起,热闹得像赶大集似的。
他没想到,这么冷的天,这里居然还有这么多人。
更让他惊喜的是,整个市场里氤氲着一层淡淡的灵气,像薄雾一样弥漫在空气中。
王宇的身体仿佛成了一台吸油烟机,开始不由自主地、一缕一缕地吸纳着这些灵气,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说不出的畅快。他心中暗叹: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没想到古董里面居然也藏着这么丰富的灵气。
他顺着过道慢慢走,一边走一边感应着灵气的浓度变化。
有的摊位灵气淡得像没有,有的则稍浓一些,像一阵若有若无的微风。就这样走走停停,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终于在一处摊位前停住了脚步。
摊位不大,地上铺着一块深蓝色的绒布,上面乱七八糟地堆了一大堆铜钱,锈迹斑斑,大大小小,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蹲在摊位前,戴着老花镜,一枚一枚地仔细翻看,还不时凑到眼前端详,嘴里嘀嘀咕咕地交流着什么。
王宇凑过去扫了一眼,那堆铜钱大多是康熙通宝、雍正通宝、乾隆通宝之类的常见品种。
趁着几个老头挡住了摊主的视线,他随手从边上抓了一把铜钱放在掌心里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然后把手伸向摊主:
“老板,这一把铜钱多少钱?”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正叼着烟看那几个老头挑东西。
他斜眼瞄了王宇一下,慢悠悠地吐了口烟圈:
“哎呦,小兄弟,我这可都是稀世珍宝,不是论把卖的,都是按单枚论价的。”
王宇差点没被这话给噎住——你家稀世珍宝一大堆堆在地上,跟卖白菜似的让人随便扒拉?他忍住没翻白眼,随口问道:
“那这枚乾隆通宝多少钱?”
摊主毫不犹豫地晃了晃三根手指头。
“三块?”
王宇试探着问。
摊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嘴角抽了抽,露出一副反胃的表情:
“小兄弟,三千!我这里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珍品。”
“泥马!”
王宇心里暗骂一声,果然是无商不奸,一枚烂大街的乾隆通宝敢喊价三千?他压下脾气,换了个口气说:
“老板,我就是想买四枚乾隆通宝回去压箱底用,你诚心给个实在价,不然我去别处看看。”
这时候,那几个老头挑了半天也没挑出个所以然来,拍拍手站起来走了。
摊主的眼神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这才把注意力放回到王宇身上,掐灭了烟头,琢磨了一下说:
“四枚啊……这样吧,四枚一千块钱,你随便挑,行不?”
“一千?”
王宇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
“老板你也太黑了吧,这玩意儿哪值那么多?这样吧,我给你二百块钱,我随便挑四枚,怎么样?”
摊主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皱着眉头,嘴巴里“嘶”了一声,一副肉疼无比的表情,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摆摆手说:
“行行行,算我今天开个张,交个朋友。不过说好了啊,你就在最边缘找四枚,不能在堆里头扒拉来扒拉去的,听见没?”
王宇心里门儿清——这种地摊上的铜钱大都是按斤从批发市场拿的货,一枚的成本撑死了也就几毛钱。但他脸上不露声色,痛快地应了一声:
“成,听您的。”
掏出手机扫码付了二百块钱,老老实实地蹲下来,按照摊主的要求,只在铜钱堆的最边缘随意拨拉了几下,挑出四枚品相还说得过去的铜钱。
“老板,就这四枚,行吧?”
王宇站起身,把手掌摊开给他看。
摊主正忙着招呼新凑过来的顾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意地摆了摆手:
“可以可以,小兄弟如果再需要什么,一定记得来我这里啊。咱这里主打一个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绝对不卖假货。”
“好嘞老板,您先忙着,我再去逛逛。”
王宇把四枚铜钱揣进兜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继续在市场上闲逛起来。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摩挲着那几枚铜钱,唇角微微上扬——那若有若无的灵气,正从掌心一丝丝地渗入体内。
午后的阳光褪去了正午的燥热,变得温柔和煦,洒在滨城繁华的商业街面上,暖意融融。
吃过午饭,王宇慢悠悠逛进街边的古玩商铺,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古物件中快速扫过,凭借着修真者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精准捕捉到了一件灵气宝物。
商铺柜台的玻璃展柜里,静静摆放着一只小巧精致的明朝白玉鼻烟壶。
温润的和田白玉质地细腻,历经数百年岁月沉淀,泛着一层柔和莹润的包浆,雕工古朴精巧,透着浓浓的古韵。
而最让王宇心头一动的,是这鼻烟壶内部封存的精纯灵气,浑厚凝练、温润醇厚,总量足足远超他之前吸收殆尽的四块翡翠总和的数倍!
这般蕴含浓郁灵气的古物,在世俗间已是极其难得的修行资源。
一番简单议价后,王宇仅仅花费三万块,便顺利将这只白玉鼻烟壶收入囊中。
指尖摩挲着微凉温润的玉壶,感受着内里源源不断逸散出的精纯灵气,王宇心中满是欣喜。三万块便能拍下如此极品灵气宝物,这笔买卖简直划算到了极致!
收好鼻烟壶,他抬眼瞥了一眼手腕的腕表,时间才刚刚下午三点出头,天色尚早。
他思索片刻,当即定了主意,转身朝着滨城规模最大、口碑最盛的连锁中药老店——沐安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