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庆殿内,檀香烟袅袅升腾,萦绕在雕梁画栋之间,衬得整座朝堂肃穆森严,落针可闻。
新帝赵恺端坐龙椅之上,明黄色的龙袍绣着繁复的五爪金龙,金线在天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泽。
他年纪轻轻,面容俊朗,眼底却藏着与年岁不符的深沉与算计,扫视下方文武百官的目光平淡无波,却让满朝重臣无人敢与之直视。
数月前,他仓促登基,接手的是积弊深重、朝局混乱的大宋朝堂。旧朝老臣盘根错节,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看似安稳的朝堂之下,早已是危机四伏。为稳固皇权,他以雷霆手段肃清部分旧党势力,铁血手腕震慑朝野,让所有人都清楚,这位新君绝非温顺可欺之主。
此番宋军北伐,看似是扬大宋国威的举国战事,实则早已注定败局。赵恺心中通透无比,却依旧顺水推舟,放任三军出征。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场胜利,而是一个绝佳的契机——一个培植心腹、布局棋局,将历史上臭名昭着的奸臣尽数收入掌中,为自己所用的机会。
战场之上的溃败与狼狈,早已被他的心腹太监季沧海暗中探查得一清二楚,所有虚实战况,尽数禀报御前。可朝堂之上,人人粉饰太平,随军将领更是将一场惨败吹嘘成凯旋大捷,一众官员顺势附和,无人敢戳破这层虚假的窗户纸。
而高俅,便是赵恺早已锁定的第一枚棋子。
此人出身卑微,原为端王府家仆,无深厚根基、无世家牵绊,唯懂察言观色、趋利避害,是天生的佞臣料子,也是最容易被帝王拿捏、破格提拔的绝佳人选。北伐全程,赵恺刻意放权,让高俅总领十万大军粮草军械、全权负责后勤调度,暗中为他铺路,让他稳稳攒下一份无人能质疑的“军功”。
待朝堂之上称颂北伐功绩的声浪渐渐平息,赵恺微微前倾身子,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打破了殿内的沉寂,字字清晰,落于众人耳中。
“高爱卿,这次北伐,你负责后勤调度,干得不错。”
赵恺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高俅心坎上。
高俅浑身一颤,连忙磕头:“陛下谬赞,臣不过是尽了本分。”
“本分?”
赵恺笑了,“能把十万大军的粮草军械安排得妥妥当当,这可不是本分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接着说:“传朕旨意,擢升高俅为太尉,统领禁军。”
这话一出,朝堂顿时炸了锅。
太尉,那可是三公之一!
高俅一个家仆出身,凭什么爬到这么高的位置?
几个老臣当场就要站出来反对,可一看赵恺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位新登基的皇帝,可不是什么善茬。
前些日子处置皇帝旧臣的手段,还历历在目。
高俅自己都傻了。
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陛下,臣……臣不敢领受!”
“有什么不敢的?”
赵恺语气平淡,“朕说你行,你就行。”
这话说得霸道,也说得明白。
在场的都是人精,谁还听不懂?
皇帝就是要提拔自己的人。
反对?那就是找死。
高俅咬了咬牙,重重磕了个头:“臣,谢主隆恩!”
就在他说出这话的瞬间,赵恺脑海中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新棋子:高俅】
【三奸臣绑定已激活】
【获得绑定奖励:打更人组织】
【打更人:直属皇权的秘密情报机构,可监察天下文武百官】
赵恺心里笑开了花。
打更人,这名字听着不起眼,可实际上就是一个遍布全国的锦衣卫。
有了这个组织,他就能知道朝堂上谁在背后搞小动作,谁和谁勾结在一起。
更重要的是,打更人只听皇帝一个人的命令。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朝堂上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退朝。”
赵恺站起身,太监尖细的嗓音立刻响起:“退朝——”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只有高俅还跪在原地,整个人都还没回过神。
从端王府的家仆,到太尉。
这一步,跨得太大了。
大到他到现在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可他知道,这不是梦。
从今天起,他就是大宋的太尉了。
赵恺故意给这些人留出立功的缺口。
说白了,全是他在背后操控。
专门挑那些天生当奸臣的料子,给他们攒点军功,好往高了拔。
仗打不打得赢?赵恺心里跟明镜似的,肯定一败涂地。
可这压根不妨碍童贯那帮家伙回来邀功请赏。
战场上被揍得抱头鼠窜,硬是能吹成一场大捷。
这**臣得意洋洋地回朝了。
赵恺看得清清楚楚。
战场的真实情况,他早就派心腹太监季沧海暗地里摸了个底朝天。
不过,朝堂上他只能装作啥也不知道。
毕竟,还得留着这些奸臣往上爬呢。
等他把所有奸臣的绑定都凑齐,奖励拿到手软,最后再把他们一个个砍了脑袋。
眼下,这群人还得留着用。
“高俅抗敌有功,该赏!”
“封他做殿前司都指挥使。”
权力的滋味就是这样。
随口一句话,高俅就飞黄腾达了。
直接升到太尉的位子。
高俅立马趴在地上,感恩戴德得不行。
“陛下圣恩浩荡……”
紧接着,赵恺的系统棋盘上,多了一颗棋子——高俅!
这会儿,棋盘上已经有三颗棋子了。
现在,赵恺也有了这种组织。
只听他一个人的,只为他办事。
有了打更人,就能稳稳抓住大宋的命脉。
不过,眼下他需要的不是怎么控制朝廷。
而是赶紧提升大宋军队和将领的本事,好挡住外敌入侵。
这几年,大辽和大金越来越嚣张了。
奸臣绑定的奖励能让他加强对朝廷的控制。
真要抗外敌,还得招募一批能打的武将,好好练兵才行。
朝堂上的气氛微微一凝。
有人终于开口了,是个揣摩透了圣意的臣子。
“陛下,臣有本要奏。”
说话的是蔡京。
赵恺抬了抬手:“蔡相但说无妨。”
“如今大辽和大金两边,都在打咱们的主意。
更麻烦的是,还有个蒙元王朝,骑兵天下第一,铁木真亲自带兵西征,正跟波斯的军队打得不可开交。”
蔡京顿了顿,继续往下说。
“眼下蒙元东南那块,兵力空虚得很。
明教在那边闹得挺凶,大辽和大金又盯着那片肥肉不放。”
“我大宋西北,恰好跟蒙元东南挨着。”
“要是咱们能跟蒙元结盟,两面夹击,大辽大金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赵恺听完,眼神动了动:“有点意思,接着说。”
蔡京拱了拱手。
“蒙元东南那边,是汝阳王察罕特穆尔在镇守,他挂着东南兵马大元帅的头衔。”
“他有个女儿,叫绍敏郡主,年纪也到了该出嫁的时候。”
“咱们大宋可以送些黄金、布匹过去,跟汝阳王搞好关系,顺便提一提联姻的事。”
赵恺眯起眼睛,看着蔡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