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都像石头般不动。
几秒后，它转身回队，领着群猪慢悠悠钻进另一侧林子。
最后一头小猪消失在树影里，宁伟才敢吐口气。
“我的妈……这么多。”
“闭嘴！”钟跃民低声喝住。
刘光洪摆手，眼神仍盯着那片被翻烂的营地。
脑中快速过一遍刚才画面。
“这猪群不是乱跑的。它们认路，有规矩。那头大的，是探路的。这一带，是它们的地盘。”
康小九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那……还打猎？”
“打。”刘光洪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钉子砸进土里。
“但不在这里。它们今晚来过，明天还会来。咱们换个地方等。”
天刚泛白，雪地还压着夜色的影子。刘光洪牵着刘光天，带着钟跃民从暗处摸回旧营地。脚踩在冻得发硬的雪上，咯吱声像骨头在 ** 。地上蹄印密得如同蛛网，最大的那个，深得能塞进一只碗。
刘光天蹲下，指尖戳了戳雪面：“它们啃过咱们留下的东西。”
“不止。”刘光洪走到一株歪斜的松树前，俯身查看树根周围的泥痕，“这圈印子是凹下去的，边缘隆起——不是临时歇脚，是常来的地方。”
钟跃民眉头一拧：“你的意思是……这地方是它们的老窝？”
“差不多。”他抬眼扫了眼林子，“昨儿打的兔子，正好撞进它们的地盘。今早来探风，发现有人，就绕了圈走了。”
三人没多停，迅速撤回新营地。众人已收拾妥当，眼神齐刷刷盯着他们。
刘光洪立在高坡上，声音不高，却压住所有杂音：“昨晚的事都看见了。野猪凶，硬碰死路。可咱们有法子。”
“啥法子？”宁强问。
“它们贪嘴。”刘光洪嘴角微动，“昨天扔的骨头，它们抢着吃。说明不挑食。接下来，咱们用残渣引它们往偏道走。”
康小九咧嘴一笑：“你是想挖坑埋伏？”
“对。”他望向远处山坳，“多挖几口，人手够，看它们往里跳就行。”
李奎勇挠头：“可诱饵呢？就剩几个窝头了。”
“不用窝头。”刘光洪从背包夹层取出一块血淋淋的兔肉——实则是从大运空间取的，表面还挂着霜，“这个，味冲，传得远。”
袁军一愣：“你什么时候藏的？也不怕馊？”
“馊不馊等会再说。”他把肉裹紧，塞进怀里，“现在关键是盯准它们的行踪。谁跟我去查探？”
钟跃民一步上前：“我去。”
刘光天紧随其后：“我也跟。”
周启阳迟疑片刻，终于点头：“我眼尖，也去。”
刘光洪点头：“好。其余人原地待命，轮流守夜。记住，林子里一个念头闪错，命就没了，别当玩笑。”
太阳爬上山脊时，新营地彻底安定下来。背风处搭起帐篷，视野通透，一眼能瞧见旧营地动静。刘光洪坐在一块凸起的石台上，手心攥着那块生肉，指节微微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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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初露，刘光洪蹲在一块黑石上，目光锁住林边的轮廓。阳光斜照，雪面泛出刺眼的白，他眯了眯眼，顺着蹄印的去向往前看。
钟跃民走近，站在他侧后：“打算怎么干？”
“定了。”他站起身，衣角带起一阵雪雾，“它们昨夜来过，今天还会来。时间不多，想吃肉，就得动手。”
话音未落，转身走向营地。众人已醒，正低声议论。见他回来，立刻静了。
他不废话，捡根枯枝，在雪地上划了几道线，三道岔路清晰浮现。“这是它们常走的道。最窄那三条，是主路。咱们就在那儿下手。”
康小九凑近：“挖坑？这天冷得连铁都裂，哪能挖？”
“还有比吃肉更难的事？”刘光洪咧嘴一笑，语气轻松，却压住了所有人心里的嘀咕，“今天拼了，最少挖四口。主道两个深坑，两侧各一个。枯枝盖顶，再撒雪。味一飘，它们自己就往里踩。”
李奎勇搓着手：“可土冻得像铁板，拿**都撬不动。”
“先烤 ** 。”刘光洪从包里抽出一把铁锹，甩给他，“在坑位上堆个小火堆，先暖暖地皮，再往下挖。边吃边干，顺手省劲。”
众人一怔。袁军瞪圆眼：“你哪儿来的？”
没人说话。只有一阵风，卷起雪末，掠过空荡的营地。
别管从哪来，先动手。
刘光洪抄起铁锹，手腕一抖，土块飞溅。
太阳偏了三寸，它们就该露头。得赶在前头把局布完。
钟跃民立刻接话：“我带人去主道。小九跟我上。每条路都得有枪压阵，出事才镇得住。”
“还是你稳当。”刘光洪扫了眼刘光天和李奎勇，“你们俩拿弹弓，配两个持枪的，分守两侧。袁军、周启阳，跟我去挖主坑。宁伟、宁强，去捡粗枝干，越多越好，越老越结实。”
斜坡拐角是必经之地。土硬得像冻住的铁板，烤了一小时，锹下去只留道白痕。刘光洪带头猛刨，肩膀撞上冻土，咔嚓一声，闷响不断。其他人轮换上阵，手掌磨出血泡，没人吭声。
周启阳手一停，咧嘴笑：“要是写作文，就说咱班集体开荒，改天换地。”
袁军喘着气接：“你写，老师肯定当笑话看，说你编故事。”
刘光洪勾了下嘴角：“真掉下来一头六百斤的，我给你画张像，贴墙上。”
几人边干边说，进度蹭地上升。到下午，两口深坑落成，底下一排削尖的木桩扎进土里。刘光洪蹲下摸了摸坑壁，点头：“成了。”
另一边，钟跃民和康小九把枪架在高处，视野铺开。康小九趴着试了瞄准，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只要进圈，最大那只，我打穿它脖颈。”
“别想太多。”钟跃民压低声音，“先打边上的，乱了节奏，头猪才往里冲。”
宁伟兄弟抱回一堆枯枝，脸红得像刚生火的灶膛。“够不够？”
“再搬点。”刘光洪盯着雪面，“盖完还得糊严实，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太阳快沉山时，三条路的陷阱全到位。细枝浮雪铺平，踩上去跟寻常地面没两样。
刘光洪从空间里取出几块内脏，混着碎肉搅成一团，腥味钻进鼻腔。他沿着来路一路撒，直到主坑边缘。
最后，在坑沿挂上一块整肉，风一吹，轻轻晃。
“齐活。”他拍了拍手。
“剩下的——等它们自己跳进来。”
所有人撤到松林高处埋伏。钟跃民持枪对准正面，刘光天和李奎勇守左翼，袁军与周启阳在右，宁伟宁强随时准备添火把。
干粮刚掏出一半，谁也没吃。
安静得连风都屏住了。
忽然，远处传来低哼——
来了。
一头公猪从树影里踱出，獠牙外翻，背毛根根炸起。鼻子贴地，缓慢拱动，嗅着空气。
身后二十多头大小野猪紧随其后，脚步沉重，鼻息喷雾。
刘光洪呼吸一滞，指尖缓缓搭上口哨。
公猪踏上碎肉区，低头猛啃。别的猪也围上来，争抢残渣。一步步逼近主坑。
就在第一头母猪踏上边缘的一瞬，刘光洪吹响口哨——短促，刺耳。
康小九抬枪即射。
砰！
** 击中靠边那头母猪腿，血花炸开，惨叫骤起。队伍瞬间炸窝。
受惊的野猪往前猛冲，三头直扑空处，哗啦——全栽进主坑。尖桩贯穿身体，嚎叫声震得林叶发颤。
“群动了！警戒距离！别靠近！”刘光洪大吼，手已拉开强弓。基因药剂持续浸润躯体，如今他的力道是常人的三倍，拉这把两担重弓毫不费力。
箭如流星，接连飞出。十几支箭影掠过，远近六头二百斤以上的野猪倒地。有的眉心插箭，有的咽喉挂羽，尸身横陈。
刘光天甩出弹珠，正中一头幼猪脑袋，砸得它滚回坑底。李奎勇紧跟着补一石，闷响再度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