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动手。”刘光洪盯着他,眼底没波澜,“我二哥流血没人管,你就急着为贾家撑腰。那你是不是也该问问,为啥他们会还手?”
“住口!”傻柱暴怒,猛扑上前,拳头直奔面门。
刘光洪脚下一滑,侧身闪过,左手顺势扣住手腕,右腿一顶膝弯,右手一抬肘,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傻柱整个人被压倒,胳膊拧到背后,动弹不得。
全场静得连呼吸都听见。
刘光洪俯身看着他,声音很轻:“我读书,是为了能跟蠢人讲道理。练武,是为了能让蠢人听懂道理。”
傻柱挣扎两下,憋得满脸青筋。
“松手!”牙缝里挤出字。
“傻柱,你那套在我这儿不管用。再敢动,我直接废了你这条胳膊。”
“够了!”易中海猛然起身,拍桌站起,“这是开会,不是比武场!”
刘光洪松手,退后两步。
傻柱踉跄爬起,捂着胳膊,瞪得眼珠子快掉出来。
易中海脸色铁青,咳了两声:“今天的事……情况复杂,暂且搁置。等厂里调查清楚再说。”
“调查?”刘光洪看向贾张氏,眸光锐利,“你要真信我们偷东西,现在就能去举报。要不要我陪你走一趟?”
贾张氏往后缩了半步,嘴硬:“哼,等风头过了再说!”
“记住了。”刘光洪点头,语调平淡,“风头不会过去。谁造谣,谁就得咽下苦果。”
他转身扶起刘光福,低声说了句:“坐稳了。”
秦淮茹这时才慢悠悠开口,声音娇弱得像刚哭过:“光洪……咱们是邻居,何必闹成这样?”
刘光洪扫了她一眼,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贾家嫂子,事儿成不成,全由你们家说了算。真想图个和气?不如先管好自家门,别老盯着别人家锅里的饭。”
秦淮茹垂下眼,没再吭声。
易中海咳了两声,压住场子:“行了,头一桩说完,第二件——”
“前两天,公安来问后院老太太几句话。话刚传开,就有人嚼舌根,说得难听得很。”
“我今天当着大伙儿面说清楚:人家是例行问话,不是抓人。老太太早年给组织送过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真有问题,早被带走查了。咱们这院子讲规矩,敬老是根,谁还没个老时候?别忘了本。”
人群里嗡嗡响起来。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有大妈小声嘀咕。
“我就说嘛,那老太太看着就不像坏人。”
可也有低语飘出来:“真就只是问话?公安突然上门,怎么那么巧?”
刘光洪听着,嘴角一扯,眉梢微挑,像是听见笑话。
易中海这话,分明是护着后院那人。背后肯定有猫腻。
“送鞋”?一个裹脚的老太太,还能飞去送?当是八百里加急呢。
“大爷,您说她是好人,可公安为啥偏偏盯上她?”年轻人忍不住插嘴。
易中海脸色沉了:“这是正常程序,外人不清楚的事,少瞎猜。信组织,信人品,就这么简单。”
刘光洪嗤笑一声:“大爷,您这话轻飘飘的,一句‘正常’就打发了?不解释清楚,大家心里哪能踏实?就靠您几句官话,叫人继续捧着她,只怕没人信。”
易中海脸涨红,张了张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傻柱在边上阴阳怪气:“刘光洪,你这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一大爷都开口了,你还揪着不放,是不是想搅乱大院太平?”
刘光洪连眼皮都没抬:“我只是要个明白。和谐不是捂着耳朵装看不见。有些事,遮不住,也瞒不了。”
底下人有的点头,眼神闪烁;有的低头装睡,不敢接话。
易中海见势头不对,赶紧收场:“行了,大会到此为止。都散了吧,别再议论这些了,过日子要紧。”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匆匆。
旁人也陆续挪步,三三两两散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凑过来,刘光天一脸担心:“小弟,刚才怼得狠了,会不会惹麻烦?”
刘光洪一把拍上他肩:“二哥,正经做人,怕啥?退一步,他们就以为咱好欺负。忍着,只会越滚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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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了一夜,四九城终于睁了眼。
天刚蒙亮,刘光洪就掀了被子。
外头雪停了,院里结了薄冰,一层白绒绒的脆壳。早起的人拎铁锹、拿扫帚,在门口忙活。
炕上,刘光天和刘光福裹着棉袄,哈着气搓手。
“真要去?”刘光天缩脖子,“钟跃民是条汉子,可大院那些人,一个个都绷着脸,装模作样,我真不想凑那热闹。”
刘光洪一扣棉帽,压住额头:“怕啥?都是一群孩子,又不吃你家米,别太当真。”
他拉开门,寒风灌进来,像刀子刮脸。
“走吧,滑冰,不比讲人情世故有意思?”
刘光福低头瞅着掌心那道红痕,皮带抽过的地方还泛着刺疼。
他抿了抿嘴唇,声音闷:“爹要是晓得咱们跑这儿……”
“晓得又咋?”刘光洪打断,语气硬得像块铁,“咱不是偷儿,也不是下人。说好就该来。”
外头李奎勇和康小九跺脚哈气,冰碴子在靴底咯吱作响。
五个人挤一块,拐进窄巷,往神刹海走。
刘光洪走在头前,时不时回身拽一把后头的兄弟。
湖面刚透出亮色,薄霜一层,清得能照见天光。
早有小孩在上头打转,鞋尖划出细长弧线,像飞鸟掠水。
钟跃民领着郑桐、袁军几个站在岸边,衣帽整齐,新冰鞋锃亮,刀刃反着冷光。
“哟——这不来了!”周启阳一眼瞅见,扬手招呼。
钟跃民一扭头,笑开:“鞋带来了?”
刘光洪摸兜,掏出一块钱塞进刘光天手里:“去租五双。”
刘光天接过钱,拉上光福转身就走。
没两分钟,拎着五双旧鞋回来,鞋帮裂了口,轮子歪得像喝醉。
郑桐扫了一眼,眼皮都没抬。
陈宇轩低声道:“我小时候扔掉的都比这结实。”
林骁勇伸手一戳他胳膊:“闭嘴。”
没人出声嘲讽,可空气已经绷紧。
那边孩子滑得轻巧如风,这边五人站都站不稳,脚跟直打晃。
康小九急得直搓手:“这咋整?不会滑咋办?”
刘光洪蹲下,手指翻动鞋带:“别慌,身子往下沉,手别乱甩。”
自己先踩上冰,刚抬脚就踉跄,忙撑住石沿。
身后传来钟跃民笑:“光洪,你也有栽跟头的时候?我还当你是铁人呢。”
“嗐。”刘光洪咧嘴,不恼,“头一回玩,但学东西快。等我溜顺了,咱俩比比。”
他语气平,眼神却没躲。
钟跃民的调笑他听得出,是兄弟间的玩笑,不是轻视。
可小九不一样。
耳朵根发烫,脸色一沉,低头抠鞋带。
大院里的孩子们围过来,指点一句,哄笑一声,慢慢热闹起来。
周启阳凑到钟跃民耳边:“咱去中间转两圈?别在这冻着。”
“跃民,他们还在练,咱总不能干站着吹风吧?去中间看看,有没有婆子露脸。”
这话一出,周围一阵起哄。
大伙儿呼啦一下往湖心滑去,只留下五人还在岸边,一步一趔趄。
钟跃民他们刚到中段,就瞧见左家庄一帮人占了大片地盘。
为首的高个子,瘦得像竹竿,眼神阴沉,叫左大虎。
左大虎一眼看见这群穿着体面的大院孩子,嗤笑出声:“哟,哪冒出来的少爷?跑这地界撒野?”
钟跃民没退,嘴角一扯:“冰场又不是你家祖传的,谁说你们能独占?”
左大虎身后一个胖墩跳出来,指着鼻子骂:“穿得再齐整也是窝里横!在这冰上,还不知道谁是主!”
袁军眉头一拧,袖子一挽:“你再说一句试试?信不信我让你尝尝拳头?”
气氛瞬间绷成弓弦。
眼看就要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