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同志带俩孩子在车上玩,许清穗陪祁君衍进了荀医生的看诊室。
瞧着祁君衍后脑上的伤口,荀医生满眼嫌弃。
“这点小伤,也值得往我这跑?”
“荀医生,他身上还有。”
许清穗关上门,来到祁君衍跟前,解开他的大衣扣子。
祁君衍没有拒绝,待许清穗脱掉他的大衣,他自然而然的解开裤子。
见俩人动作娴熟,仿佛经常这么干,荀医生惊讶的笑起来。
呵,两人有戏啊。
下一刻,祁君衍的后背转过来,他瞬间变了脸。
“你小子干了什么?后背怎么伤成这个鬼样子?”
吼完,他快速从药柜里拿出伤口消毒液,递给许清穗一瓶。
两人一起帮祁君衍脱衬衣和里面的裤子。
因为衣服和伤口粘连了,整个过程,足足用了半个小时。
许清穗再一次想到翁阿姨给她处理伤口那天。
此刻,她知道祁君衍有多疼。
祁君衍瞥见她眼里冒出来的泪珠儿,揉揉她脑袋。
“别哭啊,我吃了你那药,一丁点也不疼。”
荀医生给他一个白眼,用力在他大腿内侧,狠狠拧一把。
叫你逞能!
“嘶!”
祁君衍杀人似的瞪向他,“老荀,你有病啊!”
荀医生一脸无辜,“你不是不疼吗?”
祁君衍咬牙切齿,用眼神警告他,你给我等着!
荀医生不看他,“快趴下!”
祁君衍再厉害,也要听医生的话。
他老实趴在看诊床上。
荀医生从他头上的伤口,开始清洗杀菌消毒。
许清穗便从祁君衍大腿开始清理伤口,手法熟练而轻柔。
荀医生余光瞄着她,嘴角勾着笑。
“祁君衍,你这破身体,哪天非被你小子作死不可。”
躺在床上的祁君衍抬眸给他一个凉凉的眼神。
“闭嘴!”
小姑娘本就嫌弃他年纪大,听了老荀这屁话,只怕更看不上他了。
荀医生跟没听见似的,继续说,“你年纪轻轻的,不把身体当个事,将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一旁的许清穗想到祁君衍确实是因为多年的伤疾累积,英年早逝。
眼眶蓦然红透。
“荀医生,不怪祁大哥,他是为了救我,才被炭火烫成这样。”
“我是因公受伤,跟你没关系。”
祁君衍不想许清穗因这事一直自责,“以后不许再跟任何人提这事,否则就成了我假报战绩。”
荀医生看看她又看看祁君衍,了然的露出姨母笑。
“哦,原来是英雄救佳人啊。
许医生,他这身上的伤口,是你处理的?”
许清穗点头,“对,用的是当地的土方子药膏,效果不咋地,结痂后,我就没再给他涂药了。”
荀医生眼里冒出八卦之色,“那当时是谁给他抹的药,药膏子又是谁给洗掉的?”
许清穗诚实交代:“是我处理的伤口,也是我给他换的药,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
祁君衍闻言忙道:“你别听他胡说,你做的很好。”
瞧他这么维护许清穗,荀医生嘴角快咧到了耳根。
“你处理的很好,我是想问你,这救命之恩,你打算怎么报答?”
“啊?”
许清穗抬起头,她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或者说,她觉着自己用心照顾他,再用灵泉水给他治好,也算报恩。
可细细想想,不是这么回事。
就算祁君衍后来好了,可他的的确确用命救了他。
这是大恩,她得还。
祁君衍生气的瞪荀医生一眼,“我说了,这跟许医生没有关系,你别吓她。”
荀医生凶凶的回瞪他一眼,“我哪里吓她?我这是跟她讨论一个很正常的问题。
不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吧,她怎么着也得把你照顾到完全康复吧。”
臭小子,我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了。
许清穗听了这话,放松的露出笑。
“当然,我肯定要把祁大哥照顾到完全好了为止。”
荀医生满意的点点头,“那我给你们还安排后面那间独立病房,你一个人照顾他。”
许清穗没回他,目光转向祁君衍那。
“祁大哥,我们在这边住几天吧。”
刚好,她也要找程俊和二哥问问父亲的事查的怎么样。
祁君衍也有些事安排程俊他们,“养三天,腊月十六回南方。”
“三天怎么够,最少得一个星期养。”
荀医生不同意,“你急着回去干什么?”
祁君衍淡淡的应一句,“不关你的事,少问。”
“行行行,我多嘴了。”
荀医生把余下的活,交给许清穗,自己去安排病房。
一刻钟后,许清穗把祁君衍的伤口,全部处理干净。
用薄薄的被子给他盖着。
她坐在床边,拿出小水壶,嗓音娇软的撒娇。
“祁大哥,你就喝一口吧。”
祁君衍深沉的盯着她,“卿卿是觉着我受不了这小伤痛,还是认为我故意在博取你的同情?”
“没有啊,我怎么会这样想你。”
许清穗往后退一些,眼睛湿漉漉的,滚出两颗泪珠。
“祁大哥,我只是担心你,怕你一直好不了,不能带我去海上玩。
你就喝几口嘛,求求你啦。”
祁君衍本就想早点带她回南方,若是身上的伤一直好不了,即便回了南方,以小姑娘的脾气,也不愿意跟他出去玩。
他盯着她祈求的泪眼,根本招架不住。
拿过水壶,狠狠的灌两口。
把水壶还给她,嗓音柔柔的。
“谢谢小卿卿,以后别再哭了,对皮肤不好。”
“谁让你不听我话了?”
许清穗擦掉眼泪,笑的灵动狡黠,“以后你敢不听话,我还哭。”
“真拿你没办法。”
祁君衍宠溺又无奈的揉揉她脑袋,“去看看瑶瑶和越越吧,我在这里躺一会儿。”
“好,我尽快回来。”
许清穗刚出去一会儿,荀医生带一大罐膏药回来了。
祁君衍不想涂,但想到许清穗秘术香茶水的功效,还是任由荀医生给他上药。
一个小时后,医院后面那间病房,再一次被收拾出来,摆了三张床。
荀医生安排人,把祁君衍抬去,挂上消炎药水。
许清穗和年轻同志,领着俩孩子,把行李搬进去,收拾收拾,天大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