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5月25日，伊蒂哈德球场，陈风把足球按在点球点上。
对面门线上的莱诺来回横跳，试图弄出点动静干扰，陈风没拿正眼看他，只是低头退了两步，都33岁了，他早过了当年抡圆了把门将连人带球踢进球网的年纪，脾气也沉淀下来，脚法却越来越毒辣。
主裁判哨响，陈风助跑，左脚脚弓冷静地一推，莱诺的重心刚向左边，足球已经贴着右侧立柱内侧钻进网窝。
大屏幕比分跳动，2:0，陈风没像十年前那样疯狂滑跪，他只是转过身，站在点球点附近，张开双臂。
多库这小子跑得最快，百米冲刺一样从边路窜过来，打算抱摔陈风庆祝，“你他妈轻点！”陈风笑骂了一句。
b席跑过来，一把揉乱了陈风刚弄好的头发。
德布劳内从后场走得慢吞吞的，走到陈风面前，两人根本没说话，只是伸出拳头碰了一下。
看台上，伊蒂哈德的五万多名球迷，早都站起来了，用掌声，歌声致敬这位老功臣！替补席那边，瓜迪奥拉，格拉利什，阿坎吉，斯通斯，福登等球员全站在白线边上，高举着双手鼓掌。
天空体育的转播席里，加里·内维尔的声音传出，“咱们得承认，曼城这个赛季踢得并不算顺，丢了不少不该丢的分，这算不上一个完美的赛季。”
卡拉格紧接着跟上，手指用力敲着桌上的数据单。
“曼城是不完美，但这不妨碍今天是完美的，加里，对这个男人来说，这就是最完美的结局。”
电视屏幕上切出了陈风走回中圈的特写。
“你看看这组数据，他在曼城待了12个赛季！拿了11个英超冠军！7次欧冠冠军！8次足总杯，6次社区盾，欧洲超级杯和世俱杯！”
“还有574个进球！曼城历史第一射手！这数据后世人看到都以为是在开玩笑，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比赛走到第82分钟，足球被富勒姆后卫破坏出边线。
第四官员在场边举起了换人牌，哈兰德和京多安脱掉训练背心，站到了换人区。
这一瞬间，整个伊蒂哈德球场的掌声变成了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风！风！风！风！”
“凯文！凯文！”
德布劳内转头看向陈风，陈风正解下手臂上的队长袖标，递给跑过来的鲁本·迪亚斯，然后和德布劳内慢慢往场下走。
几万名球迷在看台上举起了早就准备好的蓝色拼接纸板，正面看台拉出了一张覆盖了几十米长的横幅。
上面只写着一句话，谢谢你，我们的两位国王！
陈风走到场边，哈兰德看着自己从小到偶像，眼神里只有实打实的敬畏，他主动上前，给了陈风一个用力的拥抱。
“去吧，到你了。”陈风拍了拍哈兰德的后背。
跨过那条白线，瓜迪奥拉站在指挥区边缘，这位早就掉光了头发，胡子发白的主教练，张开双臂，紧紧抱住陈风和德布劳内。
“结束了，佩普。”陈风喘着气，低声说了一句。
瓜迪奥拉眼眶已经发红，他用力在陈风，德布劳内后背上拍了两下，
“先休息一会吧，他们都在等你。”
他们俩走向替补席，那一排早就站着曼城球员和教练组，已经给他们让出了中间那两个座位。
陈风一屁股坐进替补席里，接过助教递来的水，旁边，德布劳内也坐了下来，拿毛巾胡乱擦着汗。
“听说你要去那不勒斯了？”陈风转过头，看着这个陪伴自己大半个足球生涯的老搭档，德布劳内把毛巾搭在脖子上，目光还在盯着比赛。
“是。”他点点头，“打算去意甲闯闯，而且那不勒斯给的合同算是停有诚意的。”
他笑了笑，“更何况，不用像在英超那样折返跑，我再在这个联赛耗下去，以后都要坐轮椅了。”
陈风往后一靠，“那不勒斯球迷连老马都敢骂啊，我猜你这脾气过去肯定受不了。”
“那也比天天在这阴雨天里关节疼强啊！”德布劳内转头反问，“你呢？听说沙特和美国那边的报价都把拉伊奥拉的邮箱塞爆了，你打算去哪？”
“没想好。”陈风把空瓶子扔在脚边。
他看着球场上哈兰德正在对队友嚷嚷，“胖子确实每天都在我耳朵边上念叨，但我真没想好。”
踢了十几年球，他现在不缺钱，更不缺荣誉，去哪好像都只是换个草皮继续上班而已。
很快主裁判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2比0，一场收官战。
陈风站起身，跟走下场的哈兰德，多库他们挨个击掌。
球员们陆陆续续顺着球员通道往更衣室走，但看台上的除了客场球迷外，主场球迷都待在自己的位置，而且等富勒姆的客队球迷一退场，球场外的球迷拼了命地往检票口里挤。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俱乐部会给陈风和德布劳内搞个盛大的主场告别仪式，广场那块巨大的转播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俱乐部做出来的告别纪录片。
画面里，二十出头的陈风在禁区里暴力碾压，德布劳内送出一脚脚致命直塞，两人举起英超奖杯，欧冠奖杯，在暴雨中相拥，大笑的画面。
底下站着的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穿着印有陈风9号的旧球衣，看着屏幕，眼泪混着鼻涕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他妈的以后怎么看球啊.....”他旁边几个年轻球迷也跟着哭得稀里哗啦的。
对这帮曼城球迷来说，这打击太狠了。
一下子，正副队长，这支球队过去十二年的灵魂，同时宣布离队。
更衣室里。
陈风刚洗完澡就听见外面传来的动静，那是几万人在齐唱《蓝月亮》。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瓜迪奥拉走了进来，眼眶还是红的。
“换好衣服，你们家人都在外面等你们呢。”瓜迪奥拉指了指通道的方向。
“球迷全都在等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