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本届世界杯最佳新秀奖,保罗·博格巴!”
陈风盯着台上的博格巴一脸好奇,他算个毛新秀啊,之前马竞就当过一年队友啊。
“接下来,本届世界杯金手套奖,诺伊尔!”诺伊尔从罗塞夫手里接过那个金手套奖杯。
这位号称世界第一门将的德国人,全程黑脸,也难怪,十几分钟前刚被陈风一记挑射绝杀,现在让他举着个守门员的最高荣誉笑出来,那跟抽他嘴巴没什么区别。
“下面,颁发本届世界杯金靴奖!”现场dJ突然把声音拔高了八度,整个马拉卡纳球迷跟着兴奋。
“陈风!比利时!14个进球!”
“赶紧去!陈风!”阿扎尔从后面推了一把陈风,卢卡库吹起了一记流氓哨,孔帕尼带头在那鼓掌起哄,陈风在兄弟们的推搡中,几步跨上台阶。
布拉特看到陈风,笑得贼高兴,但从陈风看来,笑容贼假,他双手捧着那个造型像是一只金色球鞋的奖杯,递给陈风。
“干得漂亮,年轻人。”
陈风接过金靴,掂了掂还挺沉,他笑了笑,刚准备转身下台去跟大家显摆。
布拉特伸出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别着急走。”老头冲他眨了眨眼,陈风停下脚步,“还有?”
布拉特没回话,只是冲着旁边的罗塞夫点了点头,现场dJ的声音再次响起,
“2014年巴西世界杯阿迪达斯金球奖!”(Adidas Golden ball,也就是赛事最佳球员)
“陈风!!!”这下不仅是比利时的球员,看台上的几万名球迷也跟着疯了。
双料大奖!罗塞夫微笑着走过来,把代表着赛事mVp的金球奖杯塞进了他的左手。
陈风只能左手提着金球奖杯,右手捧着金靴。
他打量了一下左手的玩意儿,这金球奖的造型真是糟心,一条长条,顶上还顶着个球的形状,拿回家放客厅都嫌奇怪。
领完两个个人奖项,陈风没在台上多待,顺着阶梯溜达到场边,拉伊奥拉早带着老陈一家子等在那了。
“爸,拿着,特别沉。”陈风把金靴和金球奖杯一股脑塞进陈建军怀里。
老陈抱着这两个加起来十几斤重的铁疙瘩,半天蹦出一句,“哎哟,这玩意儿这么重?”
旁边达莎趁机凑过来,捧着陈风的脸亲了一口,陈风也没擦,转身跑回了球场中央回到球队。
等了好一会儿,现场广播终于喊出了比利时的名字,“接下来,有请2014年巴西世界杯冠军,比利时!”
一队人开始按顺序往颁奖台上走。
按照惯例,队长孔帕尼压轴,陈风排在倒数第二的位置。
走在前面的卢卡库激动得连路都不会走了,结果被阿扎尔踹了一脚,这才老实走上台阶,布拉特和罗塞夫站在台上,挨个给他们挂金牌。
金牌挂上脖子,陈风低头掂了掂,分量确实足,布拉特又一次伸出手,“享受这个夜晚吧,你是今晚的王。”
陈风跟他握了一下,这老头套话是一套一套的,所有球员挂完金牌,聚在领奖台中央,孔帕尼走到了颁奖台的最前方。
布拉特和罗塞夫共同托起那座高36.8厘米,重6.175公斤的大力神杯,交到了孔帕尼手里。
孔帕尼接过奖杯,走向已经准备好庆祝姿势的队友们,“陈!过来!”孔帕尼冲着陈风咆哮。
陈风被队友们推了过去,孔帕尼把陈风右手按在奖杯底座上,自己攥住另一边。
“兄弟们!准备好了吗!”孔帕尼嘶吼。
“一!二!三!”两人同时发力,将大力神杯举过头顶!
“轰”
颁奖台四周的喷射出漫天的红色的纸屑,烟火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球场。
“我们是冠军!!!”球迷加上球员的吼声盖过了现场的音乐!
半小时后,比利时更衣室,混合着酒精,汗臭味,阿扎尔光着膀子,穿着裤衩子,举着一瓶大号香槟,大拇指死死按着瓶口,追着德布劳内呲水。
卢卡库更是离谱,把更衣室中间的垃圾桶倒扣过来,拿两护腿板当鼓槌,打着节奏,敲得梆梆响。
维尔通亨端着一桶带冰啤酒,顺着陈风的脖子浇了下去,“卧槽你大爷!”陈风被冰得一激灵,转头抓起桌上半瓶水就泼了回去。
这屋里现在跟个土匪窝没两样,“砰。”
更衣室的门被人推开,最先进来的是几个穿黑西装,戴耳麦的保镖,紧接着,菲利普国王牵着马蒂尔德王后,面带笑容地走了进来。
阿扎尔手里的香槟还在往外呲水,陈风满身是啤酒,卢卡库敲垃圾桶的动作僵在半空,气氛动作都非常尴尬。
菲利普国王抹了一把西装上的香槟沫,不用看就知道是阿扎尔射在国王身上,他没生气,反而乐了。
“别停啊,小伙子们。”国王摊开双手,“看样子我来得正是时候,这地方比上面那些无聊的酒会可有意思多了,谁能给我递瓶啤酒?”
嘿,这新国王还挺上道的,卢卡库赶紧把啤酒递了过去。
国王接过啤酒,喝了几口后,拉着马蒂尔德,挨个走过去握手,拥抱,趁没轮到自己,阿扎尔赶紧穿好衣服和裤子。
走到陈风面前时,国王直接给了他一个熊抱。
“你最后那脚挑射,非常精彩!我差点把包厢的玻璃都拍碎了!”国王拍着陈风的肩膀,“小伙子,你现在可是全比利时的英雄了!”
陈风咧嘴笑了笑,也不知道怎么回话,只能笑了笑说声谢谢。
不一会儿,全队围了过来,国王让随行摄影师过来,自己挤在陈风和孔帕尼中间,举着啤酒瓶拍了张大合影。
拍完照,国王看向所有人。
“先生们,今天,你们把比利时的名字刻在了最高的地方!”
他举起手里的啤酒,“我已经跟布鲁塞尔的市长打过招呼了,等你们一落地,全城大游行!我已经下令了,警察只负责给你们开道,剩下的,随便你们怎么折腾!”
球员们嗷嗷叫着鼓掌,衣锦还乡谁不骄傲?
“还有。”国王压了压双手,“游行结束之后,过几天,大家都来拉肯皇家城堡找我。”
他指了指身旁的马蒂尔德。
“我城堡里酒窖里存了不少好酒,平时她管得严,不让我多喝,这回借你们的光,咱们关起门来,好好喝两杯!”
王后翻了个白眼,没忍住笑了,更衣室里更是哄堂大笑。
“为了世界冠军!”国王举起酒瓶。
“为了冠军!”“砰”的一声,阿扎尔手里新拿的香槟木塞飞了出去。
比利时专机在布鲁塞尔机场跑道上,机舱里的技师打开麦克风,恭喜比利时全队夺冠,并欢迎他们回家。
全队换上了西装,舱门打开,顺着舷梯往下走,孔帕尼捧着大力神杯走在队伍最前面,刚一露头,停机坪上的快门声,掌声连成了一片。
红毯铺得贼长,两边站着一排穿着西装的政客,王室成员。
比利时首相迪吕波,迎上来跟孔帕尼拥抱,副首相兼外交大臣雷恩德斯跟在后头,挨个跟球员握手。
陈风往旁边一瞟,前天在更衣室里的菲利普国王,此刻正拉着马蒂尔德王后站在红毯尽头,私人飞机确实比足协的包机快多了。
简单寒暄完,全队直接被塞上了一辆早就准备好的双层敞篷大巴,大巴刚驶出机场高速,拐进市区主干道,全队都看傻了。
整条街全被堵死了,几十万民众挤在马路两旁,全他妈是旗帜和人头。
路口的卡车车厢被改装成了打碟台,dJ在上面不停的搓,电子乐混着铜管乐队的喇叭声,吵得嗡嗡响。
“这他妈不用上班?!”卢卡库趴在大巴护栏上。
沿途的酒吧连门板都卸了。
老板们把一箱箱啤酒搬到马路上,几个胖大妈端着刚出锅包装好的炸薯条和华夫饼,往大巴车上扔,卢卡库捞下一块涂满巧克力酱的华夫饼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差点感动得翻白眼。
车队经过市中心地标,陈风低头一看,那个着名的撒尿小孩的雕像,身上还套了件比利时9号球衣。
陈风扯了扯嘴角,这他妈真会套啊,我哪有这么小?
下午两点,游行大巴终于到了终点,布鲁塞尔大广场,全队在安保的护送下,顺着楼梯爬上市政厅二楼的石雕露台。
推开阳台大门的瞬间,整个大广场挤满了几十万人,连周边建筑的屋顶和窗台上都挂满了人。
孔帕尼把大力神杯架在阳台的围栏上,菲利普国王和马蒂尔德王后走到台前,几十台摄像机镜头同时对准了这里,全国电视网同步直播。
国王拿过麦克风,“平时,我们有人说弗拉芒语,有人说法语,为了税收,为了预算,两边能在议会里吵上几个月,谁看谁都不顺眼。”
底下的民众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比利时内部南北语区分裂的问题,向来是他们最大的问题,连政府都经常因为这事停摆。
国王转过身,指向孔帕尼手里的大力神杯,接着一把拉过旁边的陈风。
“但从今天以后!我们不分弗拉芒人,也不分瓦隆人!”
国王提高了音量,用尽全力吼出了那句酝酿已久的口号。
“de Rode duivels verenigen belgi?!(红魔团结比利时)”
广场上的几十万人愣了一秒,随后爆发出震天的吼声,那些平时因为地域问题互相骂街的球迷,此刻不管认识不认识,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陈风靠在阳台边缘,看着底下这帮比利时人,政客就是不一般啊,真会抓时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