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资只是表象,可如果是更深层的是心理因素就很难办了。
不是每个球员都能扛住聚光灯下的压力,有些人越打越兴奋,有些人越打越窒息。
陈阳觉得自己也有责任,很少去关注队友的心理变化。
他习惯了用高标准要求自己,也下意识地把这种标准套在别人身上。
他觉得既然站在这个场上,就该去克服压力,去争取胜利。
可他没有想过,不是每个人都有他那样的好胜心。
这对霍华德来说或许有些残忍,一个首轮末的新秀,被一支争冠球队选中,新秀赛季就临危受命成为球队第二支点。
他的成长轨迹已经足够惊艳了,可外界的期待也随之水涨船高。
现在霍华德做出这样的选择,是人之常情。
可问题是刚卫冕就要拆夺冠阵容吗?
霍华德虽然不稳定,但在尼克斯的体系中,他的角色很重要。
现在尼克斯面临两个选择,按照霍华德的意愿,把他交易走。
但交易能换回什么?一个有潜力的年轻球员?选秀权?
还是即战力不足的边缘轮换?
还是继续执行合同,留他一年,问题是心如果不在了,在场上还能打好球吗?
更衣室的气氛会不会受影响?
其他队友会怎么想?
陈阳有点头疼了,这些问题他也没有答案。
陈阳拿起手机,拨通了格伦菲尔德的电话。
“我和约什沟通过了,他觉得自己在球队打球不快乐。
续约的事先不急,放点风声出去,看看市场上能换到什么筹码。”
格伦菲尔德沉默了会,然后说道:“好,我明白了。我会让人开始接触其他球队。”
这个夏天比总决赛还难熬,陈阳以为最难的一关已经过去了。
不只是霍华德的事,大本这个夏天也要续约了,不过他留队的意愿还是很强烈的。
问题在于合同该怎么签,尼克斯的薪金早就炸了。
去年光是奢侈税就交了2000多万,老板多兰虽然舍得花钱,纽约也是大球市,票房和球衣销量都不愁,可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大本的合同不能太低,低了寒心,
也不能太高,高了球队的其他人怎么想,这是连锁反应。
陈阳自己的合同也只剩一年了,管理层早就通过经纪人吉姆递过话,希望他提前续约,稳定军心。
毕竟他是这支球队的魂,陈阳没有拒绝,让吉姆先搁置谈判,刚打完总决赛,想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港岛这几天也不清净,狗仔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无孔不入不断跟拍。
心中有事的陈阳内心更烦躁了,眼看公司注册办得差不多后,索性跟一万卡他们分开。
潮牌团队还要在港岛继续考察门店位置,陈阳对这些不擅长,带着父母和儿子回沪上。
到了沪上,陈阳能去的地方其实不多。
以前他还会出去打野,可自从儿子出生后,他的生活只有篮球和家庭了。
朋友圈子也局限在体育圈子内,偶尔会想等哪天退役了,自己也要学着去参加各种聚会,结识不同的人。
所以只能去找大姚玩了,两人凑在一起玩起了魔兽。
玩了两天之后,玩腻之后,两人开始大眼瞪小眼了。
两个人都属于生活中只要篮球的主,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出成绩吧。
陈阳想起未来华国男篮的那些年轻人,不是没天赋。
可有些人的场下生活太丰富了,饭局、综艺什么都沾一点,最后留给训练的时间就被挤得七零八落。
职业运动员的身体和状态,都是拿时间堆出来的。
看着只是占用了部分时间,短期看不出来有太大影响,三年五年后,差距就出来了。
当然这话陈阳没跟大姚说,说了也没用。
每个人走的路不一样,能走到哪一步,在于个人。
好在亚洲行很快开始,行程排得很满,门店站台,媒体采访和球迷见面会,几乎没有空隙。
等回到纽约,已经是七月底。
一万卡她们忙完港岛的事,直接飞去度假了。
陈阳本想跟着去,可有些广告要拍,只能一个人留在纽约。
这本来该是件好事,手里有钱,女人和孩子不在身边,这是多少已婚男人做梦都想要这样的自由。
陈阳本以为自己会呼朋唤友嗨起来,可事实上等真的只有他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他选择在茶室内泡茶看书,感觉整个人的身心都升华了。
拍完广告回到家中,点一根檀香,味道很淡,慢慢在房间里散开。
烧水、温杯、投茶,动作不急不慢。
热水冲下去,茶叶在壶里翻滚,香气一点点冒出来。
陈阳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忽然觉得整个人都升华了。
就在陈阳准备点根雪茄的时候,格伦菲尔德打来了电话。
“陈,本续约搞定了。”
“多少?”
“4年5000万,下个赛季依旧执行上份合同的750万。”
这个金额不算低,尼克斯没有亏待他,大本也没有狮子大开口。
更重要的是,这笔钱在尼克斯的承受范围内,没有把薪资空间彻底堵死。
陈阳说道:“挺好的,皆大欢喜。”
格伦菲尔德笑了笑:“你也该放心了。本留队,更衣室就稳了。”
挂了电话,陈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温了,入口微苦,回甘却很慢。
大本续约成功,内线防守的根基还在,可尼克斯的隐患依旧很大。
过两年如果奢侈税线没增加,尼克斯要交的奢侈税多的比其他球队的全队薪资都要高。
这也是他没急着续约的原因,他正在考虑要不要降薪续约,甚至还没想好会不会继续打下去。
按照他内心的想法是打完这个赛季,合同结束了再考虑这个问题。
放松下来的日子过的很悠闲,可还没等他开心两天,大本带着兰多夫来他家中。
大本脸黑得像刚输掉一场球,兰多夫站在他旁边低着头,像个被老师抓到逃课的学生。
陈阳看了他们一眼:“进来吧。”
大本熟门熟路,直接往茶室走,兰多夫跟在后面。
陈阳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茶,推到面前,笑着问:“怎么?你们两个什么情况?抢哪个女郎闹别扭了?”
大本端起茶杯,没喝又重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