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憋屈中缓缓流逝。
对于陈阳来说，这个赛季的开局就像是一场漫长的噩梦。
每场比赛，只能获得寥寥无几的上场时间，往往是在胜负已分的垃圾时段被派上场。
在场上的角色不是去争取胜利，而是为了给那些主力球员刷数据充当背景板。
球队似乎只在乎那些明星球员的数据是否漂亮，至于比赛的输赢，反倒成了次要选项。
“这样的球队，真的还有未来吗？”
陈阳无数次在心底发出这样的质问。
看着场上那些漫不经心的跑位，为了数据而强行出手的选择，感到深深的无力。
明明自己状态火热，明明训练的时候都是让他主打，可一旦到了赛场，就被死死按在板凳席的最末端，只能眼睁睁看着球队一步步滑向深渊。
转眼之间，圣诞节到了，小牛仅赢了9场，输了16场，成绩在西部垫底。
达拉斯的街头挂满了彩灯和装饰，到处洋溢着节日的喜庆氛围。
对于陈阳来说，这个西方的传统节日并没有太多的吸引力。
没有像其他队友那样去聚会狂欢，选择将自己关在训练馆里。
空旷的球馆内，只有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和陈阳粗重的呼吸声回荡。
他一遍遍地重复训练，将心中的郁闷全部发泄在汗水里。
既然比赛不给机会，那就努力训练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圣诞节过后的第二天，12月26日。
陈阳像往常一样结束了高强度的训练，浑身湿透地回到更衣室准备洗澡。
刚打开更衣柜，就发现放在里面的手机一直在疯狂震动，屏幕上的灯光闪烁个不停。
拿起来一看，未接来电显示全是经纪人吉姆的名字，足足有十几个。
陈阳心中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么急？难道是要交易我？”
陈阳深吸一口气，回拨了过去。
电话刚一接通，还没来得及开口，吉姆那激动得破音的声音就顺着听筒传了过来：
“陈！你终于接电话了！出大事了！天塌了！
你们球队把整套主力阵容全交易了！
包括3J！
基德走了，杰克逊走了，马什本也走了！
具体的交易细节太复杂，我马上发短信给你，你自己看！”
说完吉姆甚至没等陈阳回应，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陈阳握着手机，整个人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交易？全套主力？
说实话，对于这个时期的小牛队，陈阳前世的记忆并不深刻。
他对这支球队的了解，大多是从后来大郅登陆NbA以及诺维茨基崛起之后才开始的。
对于90年代末这段混乱的历史，他的印象相当模糊。
很快手机震动了一下，吉姆的短信发了过来。
陈阳连忙点开，一行行触目惊心的交易详情映入眼帘。
第一笔交易，对象是菲尼克斯太阳队。
小牛送出了：贾森·基德（全明星控卫）、托尼·杜马斯（首发得分后卫）、洛伦·迈耶（首发大前锋）。
换回了：迈克尔·芬利（年轻的分卫）、A.c.格林（大前锋）、1998年的次轮选秀权。
陈阳盯着基德这个名字，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就在几个月前，他还是球队的非卖品，是球队核心。
现在，就这样被轻易送走了？
芬利陈阳知道，这是一个极具潜力的年轻得分手，技术全面，非常适合做二当家。
A.c.格林则是联盟着名的铁人，出勤率极高。
这笔交易，明显是用即战力换取了年轻天赋和未来空间。
第二笔交易，对象是新泽西篮网队。
小牛送出了：吉姆·杰克逊（球队头号得分手）、萨姆·卡塞尔（替补控卫）、埃里克·蒙特罗斯（首发中锋）、乔治·麦克劳德（第六人）、克里斯·加特林。
几乎是将球队所有的得分点和轮换主力一扫而空。
换回了：肖恩·布拉德利、罗伯特·帕克、埃德·奥班农、哈立德·里夫斯。
除了肖恩·布拉德利这个身高2米29的大竹竿稍微有点名气外，其他几个名字陈阳闻所未闻。
这哪里是交易，这简直就是大清仓、大甩卖！
第三笔交易，对象是迈阿密热火队。
小牛送出了：贾马尔·马什本（球队核心全明星小前锋）。
换回了：萨沙·达尼洛维奇、马丁·穆尔赛普、科特·托马斯。
曾经被视为非卖品的全明星小前锋，如今也变成了清理对象，换回了一堆边角料。
看完这三笔惊天交易，陈阳彻底懵了。
这不仅仅是换血，这是把整支球队的骨架都拆光了！
曾经3J的豪华战舰，一夜之间解体。
（注：现实里三笔交易都是在这个赛季两个月内完成，我这里直接合并。）
取而代之的，是一支由新秀、边缘人和过气老将组成的青年军。
除了迈克尔·芬利、A.c.格林和肖恩·布拉德利，这支球队还有几个能打的？
“这球队还有战斗力吗？”陈阳喃喃自语，“这简直是要奔着状元签去的节奏啊。难道想争取97年的邓肯？”
在这震惊之余，一丝明悟突然如闪电般划破了陈阳的脑海。
他想起了常规赛开始前，主教练克莱蒙斯对他说过的那番话：“好好训练，保持耐心。”
陈阳想起了为什么宁愿输球，也要让那些状态不佳的主力球员在场上刷数据。
他想起了为什么在训练中，教练组会以他为核心布置战术，仿佛已经在为未来做准备。
一切都有了解释！
原来管理层早就下定决心要重建了。
之前的那些比赛，不过是为了给基德、杰克逊和马什本这些即将被交易的资产抬价。
只要他们数据好看，就能在交易市场上换来更多的筹码。
至于陈阳？
根本不是被弃用，而是腾出上场时间给这些刷数据。
现在主力全部走人，球队彻底进入重建模式，对成绩可能要求不高。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无限开火权！
意味着核心地位！
原本陈阳还想着抱基德的大腿，在巨星的带领下成长。
可转眼间，命运跟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他可能拿到了新秀版杜兰特的剧本，可以不断练级，拿乐透签选帮手。
在这支百废待兴的球队里，谁表现好，谁就是未来的老大。
芬利也只是个二年级生。
陈阳作为第九顺位的新秀，拥有惊人的天赋和即战力，只要给他足够的出场时间，完全有机会成为这支青年军的领军人物。
“重建嘛，就是要锻炼新人。”陈阳嘴角微微上扬，阴霾一扫而空，“看来，属于我的机会来了。”
当晚，陈阳回到公寓，手机再次响个不停。
雷·阿伦打来电话，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陈，你看到了吗？外面都传疯了！”
“媒体都说，小牛是为了扶你上位，才把整支球队都换了个遍！说你是天选之子，连基德都要为你让路！”
陈阳有点气急：“阿伦，你才是天选之子，你全家都是！这是误会，球队要重建，不是为了扶我上位。”
雷·阿伦回答道：“有区别吗？你就说你以后首发是不是稳了？球权是不是多多的？”
随后艾弗森也打来电话，在电话那头大笑：
“哈哈，兄弟，这下你可真是出道即巅峰了！这剧情也太爽了，要知道我现在在球队的地位都没你高。”
陈阳无奈地苦笑，连连解释：“别听他们瞎说，球队是为了重建，为了选秀权，跟我没关系。我只是刚好赶上了而已。”
可是，无论他怎么解释，他们都不相信。
在这个充满戏剧性的NbA世界里，有时候臆测和传言跑得比事实更快。
人们更愿意相信一个新秀逼走全明星的传奇故事，而不是冷冰冰的商业逻辑。
挂断电话后，陈阳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默默说道，“不管外界怎么传，明天开始，我要用球场上的表现，告诉所有人，我配得上这份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