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检测到宿主当前困境:交通不便,可能错失拜师良机。】
【系统自动生成临时选项】
A.【跑着去】
→成功率:40%|具体结果:跑到茶楼时体力不支,狼狈不堪,给周夫子留下“体弱多病难当大任”的印象。
b.【求助父亲沈崇远】
→成功率:60%|具体结果:沈崇远勉强同意派人骑马护送你,但要求你今日扎马步加练半个时辰作为交换。
c.【求助母亲林氏】
→成功率:80%|具体结果:林氏二话不说从隔壁府的手帕交那借马车送你,但会反复叮嘱“别读傻了”。
d.【原地躺平】
→成功率:100%|具体结果:放弃拜师结交周夫子,循序渐进,靠自己苦读,但可能错过名师辅导的机遇。
沈昭毫不犹豫选了c。
求助老父亲要加练马步,他才不要。
还是老母亲靠谱!
十分钟后,沈昭站在府邸门口,手里拎着一盒桂花糕,身后跟着一辆马车。
“老二,听说那个周夫子以前是翰林院的,脾气古怪得很。”
林氏皱了皱眉,“你确定他能教你?”
沈昭心说我连他面都没见过,哪知道能不能教,但嘴上还是乖巧地说:
“去试试,不行再想办法。”
林氏点点头,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蓝色的荷包塞给他。
“里面是二十两银子,别省着花。拜师要是要钱,就先给他。”
沈昭茫然地接过荷包。
二十两银子。
是他半年多的月钱。
“娘,这——”
“别废话,时间不等人,快去。”
林氏挥了挥手,“好好发挥,娘等你回来。”
沈昭攥着荷包,鼻子有点酸。
这个家,虽然个个都是武痴,虽然天天嘲讽他是战五渣,但关键时候,一个比一个靠谱。
除了让他加练马步的大哥和亲爹。
那两个是真不靠谱。
他转身离去,只觉得母爱的光辉笼罩着他,浑身充满了力量。
林氏望着远去的马车,眼睛眯了眯。
旁边的陪嫁赵嬷嬷笑着称赞:“还是夫人您这招高明,侯爷藏在花瓶里的那二百两私房钱,打着拜师礼的名义就花出去了。”
林氏攥紧拳头:“哼,那个老匹夫,偷偷攒着这么多钱,还不就是去酒楼请人喝花酒!”
“再说了,老子给儿子花钱,天经地义!”
赵嬷嬷连声劝慰:“夫人息怒,侯爷一向洁身自好,这与同僚喝酒不过是官场上逢场作戏罢了,绝不会干那些腌臜事的。”
“他敢!”
林氏一脚跺碎了地砖,转身就回。
“不行,我再去找找还有没有漏的!”
……
另一边。
马车在城南的街口停下。
沈昭拎着桂花糕跳下来,再抱着沈芸下车。
他怀里揣着自己整理的《春秋》笔记,又从系统那里免费查阅了周夫子写的《春秋左氏传补义》部分摘录。
这是系统在他完成情报收集后解锁的新功能,可以查阅有限的公开资料。
摘录不长,只有三千多字。
但足以让他了解周夫子的核心学术观点。
城南茶楼,名叫“且停居”,取“行到此处且停停”之意。
这是座两层小楼,木质的门脸有些旧了,但胜在清幽雅致。
沈昭站在茶楼门口,深呼吸了好久。
“二哥。”
沈芸拽了拽他的袖子,“你进不进去啊?”
“我在做心理建设。”
“什么叫心理建设?”
“……就是把心脏盖得结实一点,免得被打击碎了捡不起来。”
沈芸歪着头想了想:“心脏碎了还能捡起来吗?”
她从随身的荷包里掏出一颗糖塞进沈昭手里:“二哥,给你,吃了就不怕了。”
沈昭低头看着那颗有点化了的麦芽糖,忽然什么都不怕了,大不了换个老师。
他把糖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含糊不清地说:“走!”
一楼是散座大堂,三五老客各自喝茶下棋。
二楼是雅间,帘子垂着,看不清里面。
沈昭走进茶楼,圆脸的店小二立刻笑着迎上来:“哟,客官几位?喝茶还是访友?”
“一位。我想打听一下,周南轩周夫子今日来了吗?”
小二扫了他一眼,顿时了然:“哦,客官您也是来找周夫子求学的?”
“正是。”
小二指了指二楼:“夫子每日巳时都在二楼靠窗的位子喝茶。不过小的劝您一句,今日已有三拨人来寻夫子了,不过全都被挡了回去。”
沈昭谢过小二,要了一壶最便宜的茶和几块点心,他自己端着上了二楼。
二楼窗边,一个老者正独自坐着。
老人穿一件半旧的青灰色长衫,头发花白,面容清瘦,颌下一缕山羊胡,手里捧着一本书。
桌上一壶茶,一碟花生米,旁边搁着一把折扇,扇面上写着四个大字——“闭门谢客”。
他姿态闲散,像是坐在这里打发时间的普通老翁。
但沈昭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周夫子。
不是因为他认识,而是因为系统叮了一声: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致仕翰林周南轩。】
【建议:谨慎行事,切勿暴露侯府身份。】
沈昭嘴角抽了抽。
谨慎行事?
他上辈子最擅长的事就是跟老师打交道。
沈昭没有直接上前,而是拿着茶壶,然后在离周夫子三张桌子远的位置独自坐了下来。
他掏出那本《春秋左传》,翻到昨晚标记的地方,开始慢慢看。
没错,先不急着搭话。
一个老头在茶楼看书,另一个年轻人在茶楼看书,这本身就是最好的开场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沈昭一边看书,一边用余光观察周夫子。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周夫子端起茶杯,不经意地扫了沈昭一眼。
沈昭已经备好了问题,立刻抬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困惑表情,朝着周夫子的方向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个‘元年春王正月’,到底该怎么解?”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夫子听见。
这是他上辈子在图书馆自习时练就的本事。
遇到不会的题,小声嘀咕一句,旁边的大神十有八九会忍不住开口指点。
好为人师是每个大神的通病。
果然,周夫子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了看沈昭,目光在他手里的《春秋左传》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开了。
依旧没说话。
沈昭不着急。
耐着性子继续看书。
又过了一会儿,他又嘀咕了一句:“这个传文的解释跟经文对不上啊……”
这次,周夫子终于开口了。
“年轻人。”
沈昭立刻抬头,一脸乖巧:“老先生叫我吗?”
“你手里那本《春秋左传》,是谁家刊印的?”
沈昭低头一看,书页上印着“文渊堂”三个字。
“文渊堂。”
周夫子皱了皱眉:“文渊堂的版本错漏百出,你也敢看?”
沈昭心里一喜。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他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啊?这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好的版本了,我攒了好久的钱才买的。”
周夫子冷哼一声:“最好的版本?你这小子,怕是没见过真正的善本!”
沈昭立刻顺杆爬,搓着手一脸不好意思:“老先生莫非有善本?能不能……借我看看?”
周夫子没回答,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打量了沈昭一番后冷笑一声。
“说吧,你接近老夫,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