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一日,陆远都没出书房,直到掌灯时分,六安再次回来:“回大人!公文已发布。
百姓并没有质疑和不满,反而踊跃报名,并感谢大人体恤。”
这些年陆远所做的所有决定都是为国为民,深得百姓爱戴,所以根本不会有人质疑他的决定。
陆远揉了揉太阳穴:“希望能躲过此劫难吧!这个册子你收好。
速派卢老大、崔老二他们乔装扮成商贩,在幽州城外等候。
只要看到东突厥大军,就假装为保命投诚将此册子送给东突厥首领,就说这册子上的人皆是富可敌国的人物。
家中财产万万千,娇妻美妾无数。”
卢老大、崔老二原是城外的山匪,后被陆远收编当了捕快。
他们的姓是陆远给起的,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嫁祸世家,挑起他们的内斗,没想到会先用在这里。
六安接过册子打开一看立马懵了:“这……这是……”
“你没看错!这是氏族志。”陆远冷冷一笑。
氏族志可是好东西,黄巢凭借李世民重修的氏族志将五姓七望一一灭门。
如今没有黄巢,可却有来势汹汹的东突厥。
初唐时期国库空虚,黎民百姓困苦难熬,可世家却肥得流油。
他没有能力横刀镇守边境阻止渭水之盟,但世家有。
如今他将这本还没重修的旧氏族志交给东突厥,颉利那家伙怎么可能抵抗这么大的诱惑?
如果颉利转而抢劫世家望族,那些眼高于顶的世家气不过一定会向朝廷求援,到时候主动权可就在朝廷手上了!
等自己见到李世民后再想办法将此事告诉他,想朝廷出兵可以,但国库空虚,那世家肯定会伤筋动骨。
有世家囤积的钱粮为后盾,别说渭水之盟,就是将东突厥给灭了也不是难事。
不光系统任务完成,百姓的命也能保住,他这也算是不枉穿越一场。
六安咬咬牙:“大人此计就不怕日后成为世家贵族的眼中钉肉中刺?”说完这句话六安又觉得有些不妥,于是解释:“小人只是担心大人……”
陆远轻笑:“我知道!我考虑不了那么远,若是我长安之行能活下来再说吧!”
这可不是爽文小说。
主角在家坐着,皇帝就能亲自上门,他筹备了整整五年就等这个机会。
可即便到了长安,他一个小小县令也没资格能站在李世民面前说话,所以真正的战场不在东突厥,而是那杀人不见血的金銮大殿。
六安深深鞠上一躬:“小的惟愿大人前路平坦,心想事成。”
六安走后,陆远打开书房的暗门走了进去。
三日后,陆远正式启程入京,仅一辆破旧的马车和两个侍卫,寒酸的可怜,甚至都不如城里的一个小掌柜。
就连那辆马车都是买的不知道过了几手,跑快一点都会散架,可陆远一点都不在意。
自己所有产业都已变卖,至少那些百姓能活下来了!
马车行进数日,陆远被颠的头昏脑涨,忍不住从窗户探出头去:“老刘!我们这是到哪了?”
“回大人的话!前方便是龙门县,大人是否要进城歇歇脚?”老刘开口询问。
陆远摇摇头:“我此行带的盘缠不多,还是不要进城了,随便找间驿站休息一下即可。”
刚将脑袋缩回去,陆远立马瞪大眼睛:“等等!你说我们这是在哪?龙门县?河东道绛州那个龙门县?”
老刘被吓了一跳,点点头:“是啊大人!可是有什么不妥?”
大人何故如此惊慌?
难道是这龙门县有大人的仇敌?
陆远一拍脑门:“不妥?问题可大了,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快……去一个叫修村的地方,咱们今晚就在修村借住一夜。”
河东道绛州龙门县修村那可是一见定天山的大唐名将薛仁贵的老家啊!
薛仁贵生于大业十年,如今应该也十二、三岁了,其父薛轨原是隋朝官员,因不满朝中乌烟瘴气,故而辞官回乡。
在老家赈济乡民,百姓尊称为薛员外,亡于贞观四年。
想必此时薛轨还在,若是能和他们父子交好,保不齐能笼络薛仁贵当自己的随从,自己的安全也有了几分保障。
想到这陆远的精神都好了不少,满脑子都是一会儿要如何忽悠薛家父子为己所用。
过了半个时辰,马车终于来到修村口,陆远下了马车看到村口立着的石碑,上前摸了摸。
村口有几个村民扛着锄头路过,看到三个生面孔十分震惊,陆远进京需要着官袍。
一个这么年轻的五品县令,怎么会出现在村口?
陆远走过去施礼:“老乡!请问薛轨薛员外可在此居住?”
吓得村民连忙跪倒:“不敢不敢!草民见过县令大人!不知您来找薛员外所为何事?”
薛轨曾是隋朝官员的事村里都知道,如今都过了这么多年,难道是皇帝要发难了?
“快快请起!本官和薛员外有些交情,今进京述职路过修村,特来探望故友。”陆远将他们扶起,温和说道。
听到是薛员外的故友,村民们也没怀疑,赶紧在前面引路。
陆远为表诚意没有进马车,而是带着老刘步行进村,留一个侍卫在村外看马车。
在村里走了一会儿,停在一个稍大的宅子前,有个村民上前敲了敲门:“薛员外在吗?有故人来访。”
陆远怕自己露馅,赶忙上前递过去十几个铜板“多谢几位老乡引路,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我们自己进去就好,不麻烦诸位了!”
不是他抠,主要是实在囊中羞涩,他的钱还有大用。
村民十分兴奋,铜板也是钱啊!
接过后欢天喜地的跑了!
很快大门从里面打开,一个小脑袋露了出来,看年岁和薛仁贵差不多,但陆远也不敢确定就是他,毕竟古人家里人口多,也有可能是小厮什么的。
薛仁贵看到陆远身上的官袍小脸瞬间变的十分警惕:“你们是谁?”
龙门县县令他见过,不是这人。
可这人又穿着县令的官袍,难道是新上任的县令知道爹爹有钱,来打秋风了?
“我们路过此处想来讨口水喝,不知贵府是否方便?”陆远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