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前头妻子生的一双儿女,因为他们有着强大的外家的关系,他是极少能说得上话的。
不像后头这对儿女。
遇到事都可以由他帮忙他们做决定。
谢淮从来没有偏心。
但是前头的一双儿女都由太后操心了,他的父爱只能用在后边一双儿女身上。
他夫人的女儿,也是他的女儿。
于情于理,他都希望她过得好。
第二天一早,姜云知与冯婉说完话,就带着碧桃,碧荷离开了侯府。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在西市停下。
姜云知提着包袱到了回春堂,还没有开口,钟叔就知道她是需要住处了。
“后边永宁巷里有两处院子,是老主人在的时候置办的,我去给小姐您收拾收拾。”
姜云知笑着点头,“我就打扰几个月,几个月后我就回去了。”
“小姐,这是您名下的院子,您想住多久都没关系。”
钟叔开口。
姜云知笑了下,“好。”
“麻烦钟叔了。”
钟叔摇头,“我先去回春堂忙了,小姐您若是有需要,让两位姑娘去前边叫我。”
“好的钟叔。”
送走了钟叔,姜云知让碧桃,碧荷收拾她们喜欢的房间。
“我们先给小姐收拾房间。”
碧桃与碧荷动作麻利,再加上这院子本来也不脏,她们很快的就收拾好了正房。
这一处一进的院子,三间正房,姜云知住了左边的那间,中间则是则是用来作为待客的地方。
碧桃她们则是住在左手边的厢房。
右边的厢房后边,有一间耳房,是厨房。
在院子边,也有两间耳房,一间是杂物间,另外一间是恭房。
她们主仆三人住下,是完全没问题的。
姜云知给了碧桃,碧荷一些钱财,让她们出门去采购一些家里需要的东西。
她则是在房间休息。
碧桃姐妹两人拿着银子出了门。
永安侯府这边,几乎是姜云知刚到西市落脚,谢砚辞就收到了消息。
他微微颔首,“安排几个人去附近看着。”
徐一答应了一声是,随即便消失在书房。
徐虎从外边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世子,不好了世子,姜姑娘离府了。”
他跑得很急,上气不接下气的冲进书房。
坐在书桌后的谢砚辞,缓缓抬起眼眸,眸光淡淡的瞥了一眼一脸着急的徐虎。
徐虎,“世子,您怎么还坐得住?不去追吗?”
“追什么?”
谢砚辞额头缠着纱布,一夜没睡的他,脸色有些差。
本就脾气不好的人,看起来更加的不好惹了。
徐虎怔了怔,傻傻的问,“追姜小姐啊。”
“她走了以后,世子你怎么办?我们不就没有世子夫人了?”
谢砚辞手重重搁在书桌上,“谁跟你说的世子夫人?”
徐虎更傻了。
“不是,世子,您不喜欢姜小姐啊?”
“那你之前故意生病倒在她怀里是为什么?”
“我还以为你喜欢她呢……”
徐虎自顾自的说着。
他的每一句话,都让谢砚辞的脸黑上几分。
等徐虎小嘴叭叭叭的说完,谢砚辞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了。
徐虎也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主子的脸色有些难看啊?
“主子,我说错了吗?”
屋外院子里,树上的徐三听完了整个过程,他只能说,徐虎这人还真是人如其名,虎得很。
脑子真不转弯啊。
他难道没看到主子不高兴了吗?
还叭叭叭的说个没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虎了吧唧的是不是?
徐三摇了摇头,不说话。
姜云知从永安侯府出来之后,膝盖养了五六天,才恢复正常。
能走能跳的时候,她脸上的药也到期了。
不用再跟随娘亲,或者是姐妹出席各式各样的宴会,姜云知就不用给自己的脸做伪装了。
不过,她也不会顶着这张脸抛头露面就是了。
脸上戴了面纱,又戴上锥帽,两层薄纱覆盖之下,外人看不清她的脸长什么样。
姜云知去了回春堂。
她成了回春堂的坐诊大夫。
碧桃,碧荷两人,也在回春堂帮忙。
不算大的药铺,但是生意特别好。
她们两人在回春堂后院帮忙晒药。
姜云知有空了,亲手教她们辨认草药,炮制药材。
两人学得很认真。
眼睛里,一直是亮晶晶的。
姜云知得空的时候,也会算着时间上门,去侯府替谢存安看腿。
谢存安知道二姐姐离开了侯府,搬去了外边住,心里难受得厉害。
恨自己现在年纪这么小。
恨时间怎么不快一点?让他快快长大了,考功名,挣军功来护着姐姐。
谢晚宜从青山书院回来,听说姐姐搬出去了,也是委屈又难过。
怪自己没有能力,连姐姐都护不住。
这两个同母异父的姐弟,从记事起,就没有嫌弃过姜云知这个当姐姐的。
相反,他们还时常伴随娘亲的信件一起,给姐姐寄礼物。
姐弟三人,感情十分好。
弟弟妹妹都很难过,姜云知不得不充当起了知心姐姐,安慰他们,逗他们开心。
花了一些功夫,才把弟弟妹妹逗笑。
姜云知又交代了谢存安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后,这才起身离开侯府。
她这边刚出侯府,没想到恰好遇上了外出回来的谢砚辞。
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谢砚辞从皇宫内把她背出来的时候。
一眨眼,就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姜云知看到侯府马车,便带着碧桃,侧身站到了一旁,垂下眼眸。
徐虎赶着马车,看到熟悉的人,笑着扬起马鞭打招呼,“碧桃。”
说完他扭头问马车内的人,“世子,是姜姑娘。”
他本来想把马车停下来的,但是马车内,传来谢砚辞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多事。”
徐虎???
垂着眼眸的姜云知也有些错愕。
抬起眼眸,看着马车没有任何停顿的,从自己面前经过。
她傻眼了。
不是,世子已经如此讨厌她了吗?
是她给他带来的影响,恶劣到谢砚辞听到自己的名字都不耐烦了?
姜云知不知道。
离开侯府之后,她没有任何渠道可以获取朝堂的消息。
因此也不知道,谢砚辞的名声是不是彻底的坏了。
如果真是这样,她觉得,谢砚辞讨厌她是应该的。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