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
谢晚宜慌了。
连忙用手帕帮姐姐擦眼泪。
姜云知抿着唇角,在一旁看着谢相宜,没说话。
等她开口。
谢相宜擦了擦眼角的泪,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两个妹妹。
“我就是被风迷了眼。”
她不愿意说。
谢晚宜也明白了。
转头看向姜云知。
姜云知捏了捏妹妹的手,“大姐姐,你是永安侯府的嫡长女,是长公主跟侯爷的亲生女儿,皇上的亲外甥女。”
“就算嫁了人,你的身后也依旧站满了人。”
所以,谢相宜没有必要让自己受委屈。
姜云知与谢晚宜在国公府待了一会儿,把谢相宜送回她自己的院子之后,她们才离开回侯府。
在回去的马车上,谢晚宜还是有些担心谢相宜。
她靠在软枕上,眼中带着担忧,“二姐姐,你说大姐姐是知道了什么?”
姜云知摇了摇头。
她不了解镇国公府的情况。
“那位大姐夫,他对大姐姐怎么样?”
“很好啊。”
谢晚宜想也没想的回答,“我听娘说,大姐姐跟姐夫是娃娃亲,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感情特别好。”
“嗯……”
感情特别好吗?
姜云知没有成过亲,也不知道感情特别好的夫妻是什么样。
是像她娘跟侯爷那样?
姜云知问谢晚宜,那个大姐夫是做什么的?
“姐夫是武将,他管城防营的。”
武将?
城防营?
“那不是很少回府上?”
“嗯…三五天回来一趟吧?”
谢晚宜回答。
姜云知唔了一声,谢晚宜追问,“二姐姐,你怀疑姐夫吗?”
“没,没有。”
姜云知笑着否认,她可不敢乱怀疑。
谢晚宜叹了口气,手托着腮十分的苦恼。
“大姐姐她心思细腻敏感,加上公主娘亲去世得早,就算娘把大姐姐当成亲生女儿来照看,她也很难像我们这样,心里有什么话,都跟娘说。”
所以谢晚宜也还是很担心大姐姐的。
姜云知摸了摸妹妹的头,“晚宜是个好姑娘。”
谢晚宜眨了眨眼,不知道姐姐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马车回到了永安侯府。
姜云知让碧桃把从国公府抱回来的花带回海棠苑,她与谢晚宜一起去看看弟弟的伤。
谢存安躺在床上,腿上绑着木板,动弹不得。
好在他性子静,在床上养伤休息的时候,他拿着书本在看。
没有任何的不耐烦。
看到两位姐姐回来,谢存安柔声询问,今天的赏花宴怎么样?
怎么结束得这般早?
“二姐姐可看到心仪的公子?”
不愧是冯婉的亲生儿子,爱好跟娘亲一模一样。
姜云知弯了弯唇,揶揄他,“生病也停止不下操心?”
谢存安的脸有些红。
他垂下眼眸,不敢与二姐姐对视。
修长白皙的手指拽着绸缎背面,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二姐姐,我现在虽然才十二岁,也不是侯府世子。但是你放心,我会努力长大考取功名,成为二姐姐的依靠。”
谢存安知道,虽然爹不嫌弃二姐姐,但是二姐姐不一定会真把侯府当自己家。
他是弟弟,他不逼二姐姐做决定。
他只想告诉她,不依赖侯府也没关系,以后他自己挣功名,成为她的依靠。
姜云知被弟弟的话弄得一怔。
随后回过神,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谢谢你啊!”
“那你好好努力,姐姐等着跟你混,争取早日吃香喝辣。”
她这语气就像哄孩子。
谢存安抬起眼眸,眼眶有些红,表情也有点小委屈。
嘟囔着表达自己的不满。
“二姐姐,我不是孩子了。”
姜云知嗯嗯点头,顺从弟弟。
从青竹苑出来,姜云知回了她的海棠苑。
洗了个澡换了套衣裳,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窗台上放着的那一盆西域一点红,她想了想,还是把门口守着的碧桃叫了进来。
“碧桃,你去世子院里看看,世子是否回来了?如果回来了,我能不能去拜访他一下?”
碧桃点头,屈膝答应了一个是,这便转身离开。
姜云知视线定格在窗台上的花卉上,等碧桃回来。
不过没想到碧桃还没回来,她娘倒是先来了。
带来了一些昨天宫里的赏赐给她,就开门见山询问她今天赏花宴怎么样?
有没有相中的男子?
姜云知看着母亲跃跃欲试的表情,十分的无奈。
“娘,没有。”
冯婉十分惋惜,“没有啊?”
话落她自己安慰自己,“那也没关系,上京城里别的不多,就这样那样的宴席特别多。”
“娘下次亲自带你去。”
姜云知……
“不去可以吗?”
冯婉愣了愣,脸上随即露出了伤心欲绝的表情。
抬起手用帕子掩面,语气别提多委屈了。
“知知是觉得娘太烦人了吗?”
“陪娘出席一下宴会也不行吗?”
姜云知嘴角使劲抽搐。
她娘这说委屈就委屈的能力,真是绝了。
恰好这个时候碧桃回来,姜云知想到自己的事,连忙先答应下来。
“好,我知道了娘,你安排就好。”
原本还伤心欲绝的冯婉,几乎是女儿的话刚落下,她就露出了笑容。
“知知真乖,真是娘的贴心小棉袄。”
她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的碧桃,便站了起来,“晚宜明天回书院了,娘去跟她说几句话,你先休息。”
“今天花宴上发生的事不用理会,我们不跟那些鼠目寸光,小肚鸡肠的人一般见识啊知知。”
姜云知嗯了一声。
她娘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啊。
那还特意来问她有没有相中公子?
她除了跟五皇子说了几句话外,全程就没接触过外男了,怎么能看上公子呢?
再说了,就她现在这副尊容,那些公子少爷看到她,避如蛇蝎吧?
姜云知摸了摸自己的脸,想着或许下次还可以再把脸弄得糙黑一些?
她打定主意,把碧桃叫了进来。
碧桃低声道,“小姐,世子在青松苑里,徐虎说您可以过去。”
姜云知点头,起身抱上窗台上的西域一点红。
“小姐,我来?”
碧桃伸出手。
姜云知摇头,“没事,不沉。”
这点重量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她还是先好好想想,一会儿怎么跟谢砚辞开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