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被大飞喊起来的林舟,打着哈欠起床去吃早餐。
“怎么穿越了也要上早八啊...”
林舟对着镜子无精打采地洗漱着,恍惚间又看到了大学早八在床上挣扎不起的自己。
“是还没有睡够吗?那俺下一次晚一点叫你吧。”
吃饭的时候,看着还带着起床气,反应懵懵懂懂的林舟,大飞笑着说道。
“不用了,之前的生物钟没调过来罢了。”
林舟打了个哈欠,嘴里嚼着包子答道。
瞥了一眼,发现白糖没来后,林舟将两个烧麦装了起来,等着投喂白糖。
半个小时后。
叼着烧麦,顶着黑眼圈的白糖站在厨房门口。
“你这丸子,起得还没林舟早,还得让人家给你带早饭。”
看着吊儿郎当的白糖,武崧一脸鄙夷地说。
“这床硬得像石头,实在不是给猫睡的啊...”
白糖拄着正义铃,捶了捶自己酸痛的背。然后满脸期待地看向林舟:
“林舟妹妹,等着你再给我多拿两床被子呗。”
林舟:......
唠嗑结束后,大飞开始介绍白糖和林舟的训练方法。
分别是砍柴,挑草籽,倒油,摆放罐子和熬汤。
俗话说得好,要先成为一个好的星罗班京剧猫,就要先成为一个好的新东方厨子。
虽然林舟和白糖一样,对这种训练方法感到掉价。不过对于前世经常在家自己做饭,并且穿越后,在饭店帮阿婶打下手的林舟而言,并没有什么难度。
再说,反正她有系统,能将训练进度可视化,干啥不是干呢。
“最后还要记住,要确保食物不会被老鼠偷走哦。”
小青说完,又对着林舟温柔地说:
“不要伤着自己,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来找我的。”
“嗯嗯,我知道了。还有,小青姐姐今天也是那么漂亮哦。”
林舟露出笑容,甜甜地说道。
小青顿时心花怒放,捂着脸笑呵呵地离开了。
“啧,区别对待。”
白糖双手抱胸,看着成为团宠的林舟,撅着嘴小声抱怨。
“怎么,你嫉妒了?”
待到星罗班离去,林舟也不装了,恢复了平时和白糖在一起的交流习惯。
“嫉妒倒是没有,就是感觉你前后反差有点大。”
白糖学着林舟刚才的语气,做出一副可爱的表情,夹着嗓子模仿道:
“小青姐姐~”
然后用胳膊怼了一下林舟,贱兮兮地调侃道:
“你用刚才那个语气再喊我一声白糖哥哥听听。”
林舟:......
看着白糖如此欠扁,林舟克制住召唤出明律剑砍死他的想法,面无表情地对着白糖道:
“以后的早饭,午饭,晚饭配送服务取消,吃土去吧你。”
绝杀无解。
“呜呜呜,你怎么一言不合还掀桌子呢。”
白糖瞬间又要掉小珍珠了,他委屈巴巴地摇着林舟,准备把眼泪再擦到她身上。
被林舟一脚踢出去后,二猫终于准备干正事了。
白糖负责砍柴,林舟则来到厨房中央,找到了那加起来得有十个她这么大的锅。
那大锅的锅体红漆剥落大半,露出底下浅橙的底色,滚烫金黄的浆汁顺着锅边不停往下淌,在外壁拉出一道道亮晶晶的黏痕。
如此重量的大铁锅,就靠两条绳子挂在一棵倒霉的竹子上,把人家竹子都掰弯了。
站在旁边的高台上,林舟俯瞰着锅里不断翻滚,时不时崩出来的粘稠液体,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这熬的什么玩意这是?
纳垢浓汤?
林舟果断放弃了围绕这口锅展开的相关练习,转身溜达到院子里找白糖。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白糖的惨叫。
“哎哟!”
只见白糖举着斧头,姿势摆得有模有样,结果一斧头劈下去,给木头送到了天上,然后木头落下来又正中白糖的脑门,给白糖砸了个大蘑菇。
“你行不行啊?”
林舟抱着胳膊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躺尸的白糖。
白糖揉着脑袋爬起来,脸皮有点挂不住:
“当然行!不行也得行!”
他又试了几次,要么劈歪,要么斧头直接飞出去,要么就是卡在木头里拔不出来。半个时辰过去了,地上就多了几块碎木屑,柴火一根没劈开。
白糖累得气喘吁吁,把斧头往地上一扔,瘫坐在地上抱怨:
“这柴火跟我有仇!林舟,你帮帮我呗!”
“我怎么帮你?我又不会劈柴。”林舟挑眉。
白糖思索了一阵,眼睛一亮,立刻爬起来拉她的胳膊。
“这样!你帮我扶着柴火就行,我来劈!”
“帮你扶着?”林舟愣了一下。
虽说她前世会不少家务活,但作为一个在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别说劈柴了,连柴火都没摸过几次。
“这个...有点危险吧?我记得劈柴火不是一个人就行吗?”林舟有些犹豫。
“包是两个人劈的。在咚锵镇,每次柴夫去山里砍柴,不都是两个以上猫去的。”
白糖把胸膛拍得咚咚响,满脸自信。
看着白糖沐浴在阳光下,胸有成竹,自信的都发光。在好奇心和白糖的驱使下,林舟还是松了口。
“你确定你靠谱吗?”林舟又问了一遍。
“要是不靠谱,我自己吃了这柴火。”白糖道。
林舟蹲下来,小心翼翼地伸出胳膊,用两根指头扶着那柴火。
“放心!绝对靠谱!我可是拯救咚锵镇的大英雄!”
白糖拍着胸脯再次保证,重新举起了斧头。
他眯着眼睛,对着柴火比划了半天,胳膊因为紧张微微颤抖。
林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更没底了。
在不信任的滤镜加持下,白糖眯眼瞄准的表情,在她眼里瞬间变得狰狞恐怖——眉头紧锁,眼神凶狠,嘴角还微微抽搐,活像个准备行凶的杀人犯。
那把斧头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仿佛下一秒就要落在她的爪子上。
林舟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让她想起来前世的一位同样喜欢拿斧头柴刀砍人的大哥哥:杰森·沃赫斯
再看看此时的白糖,两眼泛着红光,跟其也没什么两样了。
不是哥们,你哪来这么恐怖的压迫感啊!你不会真的要一斧头给我砍死吧?
“喂……白糖,你到底行不行啊?要不还是算了吧?”
林舟的声音都有点发颤,毛都竖了起来,耳朵紧紧地贴在脑袋上。
“别说话!马上就好!”
白糖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全身的力气,高高举起了斧头。
“三——二——一——”
就在斧头劈下来的瞬间,林舟脑子里警铃大作,猛地收回了手。
“哐!”
斧头重重地劈在了木墩上,木屑四溅,同时砍掉了林舟几根毛。
“你tm真的照着我劈的啊!”
林舟大喊道,尾巴在身后绷得直直的。
白糖保持着劈柴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院子里一片死寂。
过了好半天,白糖才缓缓转过头,一脸呆滞地看着林舟:
“你……你干什么啊?”
林舟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
“我还想问你干什么呢!你那表情跟要杀了我一样!毛都给我砍掉了!我能不跑吗!”
“我那是认真的表情!”白糖委屈地大喊。
“我不管!反正我再也不帮你扶柴了!”
林舟连连摆手,态度坚决。
“要劈你自己劈,我还想活到大结局呢!”
说完,她转身就往厨房跑,顺便踢飞了一只正在偷食物的大红耗子。
留下白糖一个人在院子里,对着劈进木墩里拔不出来的斧头,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