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官兵来的快,去的也快。
拍卖场上依旧一片寂静......
过了片刻...才渐渐恢复喧闹。
众宾客们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着,看向木知雪的眼神里,有敬畏、有忌惮、甚至还有幸灾乐祸。
能以一己之力,用威压碾压数十名官兵,这等实力,确实非同寻常。
可到底还是年轻气盛 ,做事太过冲动...
竟敢仗着有几分实力,轻易得罪了城主府!
要知道...幽州城的城主,可是武师境的强者!
即便木知雪的实力,比那群官兵厉害又如何?
得罪了城主府,还打伤了城主的独女...这事儿怕是很难善了了。
沈清言和谢斯羽几人的眼底满是担忧,萧然也走到木知雪身边,开口安抚,
“ 你们不用担心,无凭无据的,就算是城主,也不能随便冤枉好人!”
“ 可是......这里到底是她的地盘,若是她们迟迟找不到凶手,执意把妻主当成了替罪羊...那咱们继续留在幽州城,岂不是很危险? ” 谢斯羽蹙眉道。
沈清言也面色苍白的点点头,咬着唇,低声附和,
“ 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还有我们这几个拖后腿的,就怕我们几个的存在,到时候会拖累了妻主。 ”
谢斯南也小声道,“ 我觉得清言哥说的很有道理,城主手握权柄,若是硬要往主君身上扣个罪名,肯定连辩解的机会都不会给咱们。 ”
这个世道,从来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公道可言!
话语权 都是掌握在强者和上位者手中的。
那些被制定出来的条条框框,从来都是用于约束普通人的。
他们可不会傻到真的相信 ,城主不会冤枉无辜这类的言论...
没有实力,又没有家世和靠山的普通百姓,在那些上位者眼里,或许命比草都低贱。
和她们谈所谓的‘公平、公正’ , 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木知雪看着他们担忧的目光,朝他们安抚的笑了笑。
“放宽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拿我顶罪,也要看我答不答应! ”
沈清言凝眉看着木知雪,眼底仍带着几分害怕,
“妻主...要不,咱们还是先离开幽州城吧?要是那个城主铁了心要刁难咱们... 留在城中终究处处受制,太过被动了。”
谢斯南也点点头,确实,留在幽州城,他们的处境会变得更加危险。
木知雪唇角的笑意不变,眸中似乎还隐隐透着几分期待,
“ 现在离开也已经晚了!城门口怕是早就派重兵把守了。 ”
“ 你们几个不必惊慌,一会儿城主若是亲自来了,你们就暂且避开,正好让我会一会她! ”
她倒是想试试,这方世界的武师境战力,究竟如何!
安抚了他们几句,木知雪就继续摸原石去了。
围观群众看着这一幕... 纷纷摇头咋舌。
这女人是真沉得住气啊!
都火烧屁股了,她竟然还能静得下心来继续看料子...?
就不怕一会儿城主大人亲自杀过来,把她按在地上摩擦,连小命都交代在这儿?
果不其然......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再次传来。
随之而来的,是沉重的脚步声。
这次来的,没有官兵,只有一个身穿锦袍、面容阴沉的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周身此刻散发着浓郁的戾气,手中还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
她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几个跨步,就出现在了拍卖场的高台上。
中年女人气息浑厚,身后还跟着几名气息强悍的护卫。
几个护卫神色肃穆,眼神锐利如刀,显然也是城主府的顶尖战力。
刘城主一踏入拍卖场,目光如淬了毒的刀子,在周围扫视了一圈。
武师境强者的威压毫不保留的爆发出来,让在场的普通人个个面色惨白,离得近的十数人,更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其余武者也被吓的纷纷往后退......大气都不敢喘。
突然就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来瞧这个热闹...
木知雪立在原地没动,刘城主视线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了木知雪身上。
“ 打伤我女儿之人,便是你?”
刘城主眼神阴冷,语气中的笃定,似乎已经在心里断定,木知雪就是那个凶手。
木知雪:“......”
没证据就想往她身上扣屎盆子?
她看起来有这么像大怨种吗?
“ 城主大人此言未免太过武断,令爱受伤之事,我也是今早才听说,大人既认定是我凶手,还请拿出证据,凭空污蔑,随意构陷,传出去...怕是有损你城主大人的威名。”
刘城主冷笑,眼神愈发凶狠,她上前一步,武师境的威压尽数朝木知雪强压了过去。
“狂妄小儿,还真是伶牙俐齿,真以为有几分实力,便可以在我幽州城为所欲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