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葭禾他们被四则激动的带入江府,直接去到了正厅。
“公子,老爷,你们快看我这是将谁带来了?”
刚迈入正厅,四则便激动的朝着里面端正坐着的一位少年,和正在喝茶的老者大声道。
“恩人!”
少年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看向刘葭禾的眼睛都瞪大了,随后便着急的走到刘葭禾面前恭敬的拱手作揖:
“多谢恩人当日的救命之恩,姑娘当时走得急,我还未来得及向姑娘道谢。”
“长安,你说那日救你的是这个小姑娘?”
身后的老者看到自家孙儿的态度,惊讶的朝刘葭禾他们看过来。
“是的,祖父,当日在街上回春堂的大夫都说我没救了,是这个姑娘不顾他人眼光坚持要救孙儿。”
江长安朝祖父点头应了一声。
江阶面色瞬间肃重,虽然震惊的眼前的姑娘还是个女娃娃,但是丝毫没有因为她的年龄产生质疑和轻慢。
他的身上毫无架子,同江长安一样他认真感激的朝刘葭禾拱手作揖:“多谢小姑娘出手相助,
若非姑娘恩情,江某此生怕要失去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爷爷,哥哥,不用这么客气,救人是应该的。”
刘葭禾心中同样震惊万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当日救的少年竟然会是大儒江阶的孙子。
听这口气似乎还是他江家唯一的孙子。
“对了,姑娘还没不知道您叫何名?姑娘今日这是主动来我江府的吗?是要见我祖父?”
江长安冷静下来后,才想到去问刘葭禾。
秋闱在即,这些日子前来拜访他祖父的人不少。
“我叫刘葭禾,这是我娘,这是我爹。哥哥你没猜错,今日登门正是我爹想要来拜江夫子为师,不知江夫子收徒弟需要什么条件?”
刘葭禾连忙朝江阶他们介绍了自己父母,她没有直接用恩情裹挟,而是礼貌的询问对方收徒条件。
她知道公归公,私归私,若周成钰达不到江阶的要求,她也不会逼迫别人。
江阶从对方的话中听出了尊重,发现眼前的小姑娘并没有利用恩情直接开口要求自己一定要收她父亲为徒,反而是询问自己。
这让他心中顿时对刘葭禾更加欣赏起来。
江阶重新坐下,让下人给刘葭禾的父母都沏上了茶。
他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看了一眼周成钰道:“老夫如今已六十多了,原本是想过几年清闲日子,
所以近些年提高了收徒门槛,但你们是我孙儿的救命恩人,于情,我不会拒绝。现在我想考考你的学问如何?”
有刘葭禾这份恩情在,江阶的确打算给他们开个后门,毕竟这可是救命之恩。
只是他内心微微有点忐忑,不知道对方学问如何。
“学生有幸得江老赐教,还请先生考问。”
周成钰也没有别扭,恭敬的朝江阶拱手。
闺女给他争取来的机会,他自然要好好把握。
“好,那还请随我前往书房。”
江阶笑着应了一声。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功夫,江阶满意的从书房中走出来:“周公子是个可塑之才,这几年在无人指导之下尚能有此悟性,
实在是超出老夫的预料,这个徒弟我算是收下了。今日我先送你一些书回去读着,等过几日我安排好了,便派人去给你送召帖来府上上课。”
“好,多谢夫子。”
周成钰他们道谢。
后面,江长安他们又留他们吃了晚膳。
*
因着,刘葭禾他们在里面待的时辰太久,姜德他们便没有一直等下去。
他们觉得若到时候刘阿荞他们真的办成了这件事情,肯定会主动去姜府找他们的,所以他们决定先回家。
回到姜府后,姜柱自然是要询问他们今日拜师之事。
“你说阿荞他们也去了?”
得知刘阿荞他们也去寻找江阶,姜柱还是有些惊讶的。
他没想到刘阿荞他们竟然这般不自量力,江阶那种大儒岂是刘阿荞那种村妇能求见到的?
可接下来姜德的话更让他惊讶,只见姜德难得脸色舒缓道:“大哥,江老不肯见我们,但是阿荞姐他们貌似认识江府的人,
我们亲眼看到她们被江府的人请了进去,那人还叫阿荞姐她们什么恩人,想必阿荞姐开口,江老定然不会拒绝的。
这次若我能被江老收为徒弟,阿荞姐也算是有功。大哥,你要不要看在这个情面上,再给阿荞姐一个机会?”
“可她不是都嫁给别人了吗?况且她要在回来,萱娘怎么办?”
姜柱眉目一拧,有些犹豫。
“大哥,她肯定是生气在骗你的,那个周成钰比她小好几岁了,怎么可能真的娶阿荞姐?他们这次跟着来省城,就是为了大哥你。”
姜喜枝始终觉得刘阿荞配不上如今的周成钰,认为他们肯定是假成亲。
姜柱想到上次来的路上没看到周成钰,他还不知道那个俊美公子就是他,所以一下便信了姜喜枝他们的话。
沉吟片刻,他用手敲了敲桌子道:“若二弟这次真的拜师成功,那看在二弟的面上,我姑且考虑接受她。
只不过她这次到底太任性了,再回来我不可能给她平妻之位,萱娘又生产在即受不得刺激,只能给阿荞一个良妾的名分。”
“够了,大哥,阿荞姐心中有你,想必应该是后悔了。若良妾她还闹,那这次我们真的都不管她了。”
姜德自信的看向姜柱,他觉得刘阿荞闹了这么久,应该是会同意的。
无人注意的角落,金萱躲在门外,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我就知道那个女人不会放过姜柱的,原来她竟然这般心机,得了机缘认识了江阶这样的大儒。”
金萱心中暗骂了几句。
现在姜柱能松口让她入府当妾,而自己如今身怀有孕不能同房,等刘阿荞入府,这岂不是给她机会?
不行,她绝不能让对方威胁自己的地位,看来她还是动手慢了。
金萱眼底划过一抹狠光,她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