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江如月悄悄敲响了陆凡别墅的大门。
影子打开门，看了她一眼。
“影哥对吧？陆先生让我过来的。”
“有事？”
“带了沈傲龙的情报。”
影子按住耳机说了几句。
两秒后，他让开门。
“进。擦脚。”
江如月踩着高跟鞋进屋，顺手脱下风衣，里面是一件黑色蕾丝吊带。
陆凡穿着真丝睡袍坐在沙发上，晃着红酒杯。
“如月姐，半夜穿成这样来我家，是应聘保洁，还是准备讲睡前故事？”
“人家是来谈正事的。”
她走到陆凡身边坐下，手指轻轻搭上他的袖口。
“沈傲龙有问题。”
“这还用你发现？他连三杯星巴克都付不起。”
“我说的是更大的问题。”江如月压低声音，“他骗青青，说汤臣一品一号别墅是凶宅。”
陆凡端酒的手停了一下。
“怎么骗的？”
“他说房子风水极阴，自己请华尔街命理大师推算过。至于产权证上为什么写你的名字——”
她故意停顿。
“继续。”
“他说自己动用了华尔街高维黑客技术，突破房管系统，把户主改成了你，让你替他们挡灾。”
陆凡盯着她两秒。
“房管系统的密码是他家wiFi？”
“我当时差点笑出声。”
“你居然忍住了，演技有待提高。”
“我还录下来了。”
江如月拿出手机，却没马上播放，反而靠得更近。
“主人，我可是冒着被青青发现的风险来投诚。”
陆凡放下酒杯，伸手托住她的下巴。
“投诚，还是换个更有钱的老板？”
江如月脸上的笑淡了些。
“有区别吗？”
“区别是，投诚的人拿报酬，墙头草只配被风吹走。”
“那我选投诚。”她回答得很快，“沈傲龙连账单都不敢签，还想带我跨越阶层？我没那么蠢。”
“如果他真能拿出五十万，让你查我的底呢？”
江如月顿了顿。
陆凡笑了。
“这停顿，说明你在算钱。”
“我是在算他有没有五十万。”
“算出来了吗？”
“没有。”江如月撇嘴，“所以我不接他的活。”
“如果有呢？”
“我可以收他的钱，再把消息卖给你。”
“你倒是诚实。”
“跟聪明人合作，没必要装。”
陆凡从茶几下拿出一个丝绒盒，丢进她怀里。
江如月打开盒盖，看到里面的腕表，呼吸一滞。
“百达翡丽星空系列？这块表至少一百八十万。”
“识货。”
“送我的？”
“预付报酬。”陆凡靠回沙发，“盯死沈傲龙和柳青青，每天汇报他们的行踪、资金和谈话。关键证据，第一时间交给我。”
江如月拿起腕表，认真问：“如果我反水呢？”
“那就把你拿到的东西全部追回来，再让你知道什么叫违约成本。”
“听起来不像吓唬人。”
“我什么时候靠吓唬人办事？”
江如月立刻戴上腕表，双手捧着他的手臂。
“主人，以后我就是你的人。您让我盯谁，我就盯谁。”
“你确定？”
陆凡捏住她的下巴，低声道：
“你是认真的？”
江如月身体一僵。
“认真的。我……以前没有过。”
江如月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主动向前一步。
“我愿意。”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她抓住他的睡袍衣襟，“我来之前就想清楚了。”
“为什么？”
“沈傲龙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青青也从没把我当真正的朋友。”江如月抬头看他，“你有钱，却忍了两年。现在翻身，也没有急着到处炫耀。跟聪明人站在一起，总比跟骗子谈感情安全。”
陆凡笑了。
“这句话，算你合格。”
“那还等什么？”
灯光熄灭。
江如月的高跟鞋落在地板上，红酒杯被碰得轻响。月光穿过纱帘，照见她攥紧的手指。
“你慢一点。”
“刚才不是说什么都听？”
“那也不是让你——”
她后面的话压进夜色里，只剩断续的呼吸和几句羞恼的埋怨。
——
三个小时后。
陆凡靠在床头抽烟，江如月裹着他的白衬衫从浴室出来，头发微乱，耳尖还红着。
“主人，早。”
“走路怎么回事？”
“你还好意思问？”江如月把咖啡放到他面前，“第一次就不知道收敛？”
“刚才在浴室照镜子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闭嘴。”
“现在知道害羞了？”
江如月瞪他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情报。”
“身体不舒服就休息。”
“我还能工作。”她坐到床边，“录音要不要听？”
陆凡掐灭烟头。
“放。”
江如月点开手机。
沈傲龙的声音传出来：
“青青，汤臣一品一号别墅不能住，那是风水极阴的凶宅。我专门找华尔街大师推算过。”
柳青青问：“可产权证上为什么是陆凡的名字？”
“因为我太爱你了！”沈傲龙深情道，“我动用了高维资本黑客技术，突破国内房管系统，把户主改成陆凡，让他替我们挡灾。”
录音结束。
陆凡被烟呛了一下。
“高维黑客改户主？他怎么不说自己能黑进月球，把陨石改成他名字？”
江如月笑得肩膀发抖。
“最离谱的是，青青信了。她还说傲龙为了她冒险，感动得快哭了。”
“她这智商，扔进垃圾桶，流浪狗都嫌酸。”
“要不要我现在把录音发给她？”
“不急。”
“为什么？”
“韭菜还没长肥，急着割什么？”
江如月明白过来，眼神亮了亮。
“你准备让她继续被骗？”
“她自己不撞南墙，别人说什么都没用。等沈傲龙把能签的字都签完，再把录音送到她手里。”
“那我接下来怎么做？”
“继续陪他演。让他把量子、锁仓、高维资本全说一遍。”
“明白。”
手机忽然震动。
柳青青发来微信：
“陆凡，傲龙今晚在星空之巅包场请客。你也来，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上流社会。”
陆凡把手机递给江如月。
“她邀请我去看戏。”
“青青还以为自己是贵宾。”
陆凡低头回复：
“行，晚上见。顺便看看你家华尔街哈士奇怎么包场——刷卡，还是洗盘子抵债？”
几乎同时，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云海市顶级餐饮集团女总裁出现资金链危机！】
【请宿主前往星空之巅，触发餐饮图鉴共鸣！】
陆凡收起手机。
江如月问：“我今晚也去？”
“去。”
“继续演绿茶闺蜜？”
“盯紧沈傲龙。等他开始吹牛，你负责添柴。”
“遵命，主人。”
江如月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又回头问：
“那我坐什么位置？”
“第一排。”
“能不能靠近你？”
“看你表现。”
江如月满意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陆凡走进衣帽间，换上一身休闲装。
今晚的星空之巅，沈傲龙要用一顿饭证明自己是上流人物。
他倒要看看，一个连三十块咖啡钱都刷不出来的骗子，准备拿什么包下云海市最贵的米其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