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罗明宇回到家。
母亲在客厅看电视。厨房里炖着鸡汤。
“回来了？”母亲转头，“昨晚又熬夜了。”
“嗯。厂里出事了，病人多。”罗明宇换了鞋，走到沙发旁。
他给母亲量了血压。118/75。心率72。
罗明宇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他调出系统面板。
进入三级权限兑换商城。
搜索栏里，他输入：扩张型心肌病，铬离子沉积继发免疫损伤，hLA-dqb1基因突变。
系统运转了十秒钟。
列表里出现了一个唯一的商品选项。
【靶向基因重塑与心肌间质修复制剂】
【功效：精准清除残余结合态金属离子，逆转纤维化心肌组织，修复突变基因表达路径，重建正常心室构型。】
【售价：1200天寿命。】
罗明宇看了眼自己的余额：九年二百零二天，换算成天数是3487天。
他选择了兑换。
【扣除1200天寿命。】
【当前剩余寿命：2287天。】
【兑换成功。实物已下发。】
罗明宇的白大褂口袋里多了一个重量。他把手伸进去，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安瓿瓶。里面装着五毫升无色液体。
没有标签，没有说明书。
他走出房间，来到客厅。
“妈，下午去一趟医院。”罗明宇说。
“又要检查？”母亲抱怨，“我最近挺好的，爬楼梯都不喘了。”
“省里新批的一个特效药，打一针就行。打完以后，你那几种药就能停了。”罗明宇把安瓿瓶装进一个便携冷藏盒里。
下午两点。治未病科观察室。
罗明宇让小刘给母亲扎了静脉留置针。
他自己拿着注射器，从安瓿瓶里抽出那五毫升无色液体。
“这是什么药？”小刘问，“没见过这个包装。”
“科研制剂。临床试验用的。”罗明宇推开注射器里的空气。
他把注射器连接到留置针的接头上。
推注速度极慢。五毫升液体，他推了整整十分钟。
推完后，他拔出针头。
“在观察室躺半个小时。”罗明宇对母亲说。
他拿过血压计，每五分钟测一次血压。
血压平稳。心率平稳。没有过敏反应。
半小时后，罗明宇带母亲去了超声科。
贺医生坐在仪器前。
“罗主任，老太太恢复得不错啊。”贺医生一边涂耦合剂一边说。
探头放在胸壁上。屏幕上出现了心脏的动态图像。
罗明宇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贺医生操作轨迹球，测量左室舒张末期内径。
“51毫米。”贺医生报出数据。
上个月是54毫米。正常女性的上限是50毫米。
贺医生开始测量射血分数。Simpson双平面法。
轨迹球画出心室舒张期和收缩期的内膜轮廓。
机器自动计算。
屏幕右下角跳出一个数字。
LVEF：53%。
贺医生停下手里的动作。他转头看罗明宇。
“罗主任，我这机器是不是坏了？”贺医生指着屏幕，“扩张型心肌病，LVEF从37%升到53%？这已经恢复到正常人水平了。”
“你再测一遍。”罗明宇说。
贺医生重新取切面，重新测量。
LVEF：54%。
“室壁运动完全正常。没有节段性运动异常。”贺医生看着图像，无法理解这个结果。心肌重构在医学上是不可逆的。
罗明宇拿过打印出来的报告单。
他把报告单折起来，放进口袋。
“机器没坏。是药起效了。”罗明宇扶母亲从检查床上起来。
他带着母亲走出医院。
下午五点。罗明宇来到人民路。
宇行烟酒店的门开着。谭小龙坐在柜台后面玩手机。
“罗哥。”谭小龙站起来。
罗明宇走进去，把门关上。
“把账本拿出来。”罗明宇说。
谭小龙从保险柜里拿出账本，递给罗明宇。
罗明宇翻看最后一页。所有的债务已经还清，账上还有五万的流动资金。
“小龙，这个店关了。”罗明宇把账本合上。
谭小龙愣住了。
“罗哥，这店一个月能赚十万。客户全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人。为什么要关？”
“我开这个店，是为了赚快钱还债，为了有筹码去推医院的项目。”罗明宇看着货架上的茅台和中华，“现在债还清了，项目落地了。这个店留着，以后就是个雷。”
黄法官进去了。周庭长进去了。郑一鸣的妹夫进去了。
宇行的储值卡，本身就是一条灰色的线。罗明宇不能让自己陷进去。
“可是……”谭小龙不舍。
“这五万块钱，你拿去。去盘个正规的门面，开个水果店或者超市。别再碰烟酒回收。”罗明宇把账本扔进旁边的碎纸机。
机器发出刺耳的轰鸣声，账本变成了纸屑。
晚上八点。
罗明宇走在解放路上。
前面是一家新开的烧烤摊。沈知意坐在靠街的桌子旁。
罗明宇走过去坐下。
“店关了？”沈知意问。
“关了。”罗明宇倒了一杯大麦茶。
“明智的选择。”沈知意把菜单推过去，“我今天去法院拿了判决书。马建国的废旧电池厂被查封拍卖，工人们的医疗费和赔偿金全额执行。”
“他本人呢？”
“涉嫌非法制造、买卖剧毒化学品罪，移交检察院了。十年起步。”沈知意喝了一口茶。
服务员端上来烤肉和啤酒。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沈知意问，“罕见病中心建起来了，省里也表彰了。你还要留在南洲吗？”
罗明宇拿起一串烤肉。
“我哪也不去。”罗明宇说。
沈知意看着他。
“我在这里挺好的。”罗明宇吃完一串肉，放下竹签，“明天早上还有二十个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