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在空旷的练功房炸开,仿佛猛兽扑食后的落地震颤。
下一秒,那个被称作“教练”的矮壮汉子已被狠狠掼在地上。还没等他缓过气,江战的手刀已如闪电般停在教练咽喉前一厘米处,劲风甚至割动了对方的汗毛。
江战收势,脸上浮现出惯常的温和谦逊,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教练,没事吧?”
“太棒了!你简直是台天生的格斗机器!”教练鲤鱼打挺站起,黝黑的脸上满是兴奋,“看着自己的学生打败自己,这才是最让我热血沸腾的事!”
“没那么夸张。”江战对着镜子整理衣领,镜子里的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形挺拔如松,肩膀宽阔,手臂的肌肉线条匀称而充满爆发力,棱角分明的脸庞上,五官深邃俊朗,尤其是那双眼睛,平日里温润如玉,此刻却精光四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我说,你们每次见面非得弄得这么惊心动魄吗?”
倚在门框上的陆小俊上尉收起了玩笑神色,目光如炬地盯向江战:“别扯功夫了。中情局少将局长要见你,江战中校——而且,情况非常不妙。”
局长办公室内,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唐昕中校出事了。”鬓角斑白的局长将一份绝密文件推过桌面,开门见山,“他被G国警方逮捕,罪名是协助ISIS制造爆炸案。”
江战那双平日温润如玉的眼眸瞬间锐利如鹰,周身气息冷冽:“具体案情,先生。”
“这不是普通的栽赃。”局长站起身,声音沉重得像压着千斤巨石,“某个敌对情报机构策划了‘第四代战争’,却在G国搞砸了。为了掩盖自身破绽,他们把脏水全泼给了我们——唐昕被塑造成了幕后黑手。三天后开庭,一旦罪名坐实……”
局长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不仅是唐昕的死刑,更是中德关系的全面崩盘。在G国民众眼里,我们将从战略伙伴变成资助恐怖分子的蛇蝎。”
江战沉默地凝视着窗外沉沉夜色,仿佛已穿透时空看到了柏林的阴霾:“所以,常规营救或偷渡都无法挽回信任危机。”
“完全正确。”局长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随即又被无奈覆盖,“我们需要有人去证明两件事:第一,唐昕对爆炸案毫不知情;第二——也是最难的一点——彻底切断他与中情局的关联。这几乎是个死局。”
“给我三天。”江战霍然转身,手搭在门把上,那张俊朗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只有猎手锁定目标时的笃定,“我去柏林。”
中航的班机划破云层,向着柏林进发。
江战坐在靠窗的位置,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明夏。这个年轻的少尉此时正微笑着看着他,眼神清澈透亮,充满了对未知任务的憧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长得秀美动人,肌肤胜雪,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但在那柔弱的外表下,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欢迎你,少尉。”江战帮她系好安全带,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磁性而带着一丝调侃,“看来我已经习惯了你每次出现给我带来的麻烦。”
明夏狡黠地笑了笑,扬起洋溢着青春的秀丽脸庞,像只灵动的小狐狸:“彼此彼此,中校。我也早就习惯了你惹出来的那些惊天动地的麻烦。”
江战短促地笑了一声,不再说话。飞机起飞的轰鸣声中,明夏很快就靠在座椅上沉沉睡去,而江战则闭着眼睛,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局长交代的每一个字,推演着所有可能的情况,直到空乘人员宣布飞机即将降落在柏林机场。
出租车载着两人驶向着名的阿斯托酒店。车刚停稳,江战便利落地下车,而明夏则站在路边,仰头望着这座充满古典气息的豪华建筑,眼中满是惊叹。十分钟后,他们各自住进了优雅的豪华套房。
江战一进房间,甚至连行李都没打开,就直接拿起了电话听筒,拨通了隔壁明夏的房间。
“准备好了吗,明夏?”一听到她的声音,江战便直奔主题,“我们要马上开始工作,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两人在酒店大堂会合。江战已经向前台要了一辆梅赛德斯c63 AmG,那是他特意挑选的座驾,既低调又不失性能。
“听着,少尉。”江战压低声音,眼神变得锐利,“我们要去见唐昕。从现在起,我是华国派来的律师‘金战’,而你,像往常一样,做我的秘书。”
明夏惊讶地扬起了眉毛,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担忧:“但这会直接暴露我们的身份啊,中校!那个设下陷阱陷害唐昕的敌对情报机构肯定在盯着监狱。我们去见他,就等于告诉那些豺狼:猎物来了。我们会变成最容易到手的猎物。”
江战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微笑,那笑容里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这正是我的目标,少尉。如果不亮出诱饵,那些藏在暗处的鲨鱼怎么会浮出水面咬钩呢?否则,我怎么能仅仅在三天内,就找到那个跟我玩捉迷藏的对手?把这群杂鱼都引出来,不是更节省时间吗?”
明夏还是有些担心地皱起眉头:“那么,我得预料到一场像你当年在米国干掉‘幽灵’小组时那样的血腥战争了。”
江战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就在这时,G国前台接待员用那种特有的、混合着礼貌与傲慢的语气喊道:“金战先生,您的梅赛德斯c63 AmG已经停在门口了。”
车子驶向关押唐昕的监狱。一路上,江战开得很慢,仿佛在欣赏沿途风景。
“你为什么开这么慢,中校?”明夏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在找什么东西吗?”
江战露出他惯常的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讽刺微笑,目光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后方:“不,少尉。我是在帮后面那辆黑色轿车保持队形,这样它就不会跟丢了。别往后看,我们就当没注意到……看来监狱里的那位安全官员,没有白白浪费我们和唐昕在一起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