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秦淮如被噎得脸色发白,指着许大茂的手指都在抖。
“我为你忙前忙后,给你弄出个儿子,你就这么对我?”
她一把拽过旁边的秦京如,咬牙切齿道:“京如,咱们走,别理这个白眼狼。”
秦京如却甩开了大姐的手,一脸无辜地看向许大茂。
“姐,你急什么呀。”
“大茂也没干啥坏事,不就是聊了几句天吗?”
“对吧,大茂哥?”
秦京如这话一出,秦淮如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为了这丫头,她跑断腿操碎心,结果反倒成了恶人?
可转念一想,要是真跟许大茂闹掰了,那好处可就全黄了。
秦淮如硬生生把脾气咽回肚子里,阴恻恻地抛下一句:
“行,你们非要往火坑里跳,我也拦不住。”
说完,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走,留下一脸懵的秦京如。
“大茂,我姐……没事吧?”
秦京如有些担忧地问。
许大茂目光黏在秦淮如摇曳的身姿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能有什么事。”
“这会儿正急着去找那个傻柱呢,哪有空搭理咱们。”
秦京如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原来她和傻柱有一腿?”
“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还要把我介绍给傻柱?那不是故意害我吗?”
许大茂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所以我才说,以后离她远点。”
“毕竟那是你亲姐,又是邻居,这么做会不会太绝情了点?”
“听我的,还是不听?”
“听!当然听!”
秦京如立马乖巧点头,眼神里满是崇拜。
“你是我老公,我都听你的。”
此时的秦京如还像个白纸一样单纯。
四合院的弯弯绕绕,还没给她上一课。
等她真摔了跟头,才懂人心有多险恶。
另一边,学校 空荡荡的。
冉秋叶握着扫帚,一下又一下地清扫着落叶。
曾经高高在上的老师,如今成了被人避之不及的清洁工。
周围的同事即便心里同情,也只敢远远观望,没人敢上前搭话。
这场 波及太广,谁也不想惹一身骚。
墙角阴影里,阎埠贵缩着脖子,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他瞅准时机,猛地窜了出来。
“冉老师,您身子骨还好吧?”
冉秋叶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阎埠贵,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这老抠门平时胆小怕事,爱占小便宜,没想到这时候竟敢出头。
冉秋叶心头一软,想起之前自己对他的冷言冷语,竟生出几分愧疚。
“阎老师,我没事。”
她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地四处张望。
“快走吧,让人瞧见对你名声不好。”
阎埠贵把怀里那袋玉米面往身后藏了藏,神色有些局促。
“冉老师,真没别的意思,这点粗粮您先拿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冉秋叶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这年头,谁家锅底没有灰?谁不是一边揭不开锅一边硬撑面子?她婉拒了对方的好意:“阎老师,心意我领了。
但这面我真不能收。
家里就我一个人,饿不着。
若您真想帮我,不如给我引荐个会做川菜的大厨。
我家老爷子年纪大了,馋那一口家乡味,馋得紧。”
这话问得直白,阎埠贵却犯了难。
给粮食是举手之劳,可去人情世故里周旋找大厨,那是动了真格的交情。
此时若是揽下这活儿,对他而言性价比太低。
他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后开口:“要说懂川菜的,我脑子里确实有个人选。
就是咱们院里的傻柱,你也见过。
那小子从小拜京城名厨为师,手艺没得挑。
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微妙,“那人脾气臭,脖子硬,平时眼里揉不得沙子,不好说话。”
有了目标,冉秋叶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她也得去碰碰运气。
“多谢阎老师指点。
消息我已收到,接下来我自己去谈。”
说完,她转身离开,却在四合院门口的巷子里停住了脚步。
她在转悠。
不是犹豫,是在等。
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没过多久,王庭轩的身影出现在路口。
看见冉秋叶站在那儿,他眉头微皱,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秋叶?你怎么在这儿晃悠?晓娥还在家等着呢。”
现在的冉秋叶,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和从前那个温和的姑娘判若两人。
“庭轩哥,我不是来找晓娥的。”
冉秋叶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疏离,“我是来找何雨柱的。”
王庭轩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你们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
“你误会了。”
冉秋叶急忙摆手,语速加快,“我只是有事求他帮忙,仅此而已。”
“行了,解释太多反而显得心虚。”
王庭轩直接打断了她,指了指远处,“何雨柱不在食堂,被发配到车间干活去了。
还得有一阵子才下班。
你要是不急,先去我家坐坐,喝口热茶。”
王庭轩心思活络。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段时间冉秋叶过得并不顺遂,身上背着不少麻烦。
在大街上问这些不合时宜,带回家里让娄晓娥慢慢盘问才是正解。
“不用了。”
出乎意料的是,冉秋叶拒绝了。
她站在原地,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塑,摆明了要和这两口子划清界限。
王庭轩眯起眼,心里跟明镜似的。
没事谁会特意跑到这种地方干等?
“听话,跟我回家。”
王庭轩语气强硬起来,不容置疑,“要是让晓娥知道你在这儿等我,又该闹腾了。
正好你许久未来,去陪她说说话也好。
她怀着孕,闷在家里都快发霉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伸手抓住了冉秋叶的手臂。
冉秋叶不敢用力挣扎。
周围邻居的眼睛都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那些意味深长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
她咬了咬牙,任由对方拉着,一步一步挪进了院子。
刚进屋门,娄晓娥那张脸瞬间变了。
原本还因为孩子哭闹而紧绷的神情,在看到冉秋叶的瞬间,竟柔和了几分,甚至带上了几分欣喜。
“哎哟,秋叶!你可算来了!”
若不是看在冉秋叶的面子上,皓皓这小魔王估计又要挨一顿收拾。
这孩子正是上房揭瓦的年纪,娄晓娥挺着大肚子,哪还有精力管他?刚才那点动静,多半又是闯祸了。
“姨,我去帮爸爸做饭啦!”
机灵鬼皓皓早就看透了局势,见母亲注意力转移,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行,你去吧。
记得告诉你爸,今天必须加菜,不然他别想进门。”
王庭轩笑着打了个掩护,转身进了厨房。
屋里只剩下两个女人。
气氛微妙,空气里弥漫着某种即将爆发的张力。
“我没骗你,就是馋外面那口热闹。”
王庭轩没逼问,只丢下一句:“行,嘴硬是吧?真挨了打,别指望我去求情。”
这倔脾气。
他低头摆弄手里的大块肉脯,指尖用力揉搓,半晌才理清头绪。
原来是小孩儿眼馋隔壁伙伴去冰场撒欢,被娄晓娥撞见,死活不肯说实话。
瞧着孩子耷拉脑袋的模样,王庭轩顺水推舟:“乖点,过几日带你去滑。”
饭桌上,风向变了。
娄晓娥那边也探清了底细,归根结底,还是时局动荡惹的祸。
冉秋叶父母是归国华侨,建国后回了京城。
论成分,比娄家强,却依旧是被盯上的软柿子。
她父亲是个读书人,骨子里带着傲气,跟人争辩是非,结果显而易见。
这种不知变通的刺头,成了重点“关照”
对象。
折磨手段惨烈,冉父熬不过去,直接进了太平间。
冉母受不住打击,紧随其后。
举目无亲。
冉秋叶咬着牙,求人帮忙处理后事。
她不想连累娄家,这才一直断了联系。
冉秋叶是善心,王庭轩看在眼里,也没再苛责她的隐瞒。
“秋叶那位老师馋川菜,特意找傻柱搭把手。
周末你有空,替秋叶掌个勺?”
冉秋叶一愣:“庭轩哥也会做川味?”
“咱刚认识那会儿,皓皓还在襁褓里,吃不得辣,你自然没见过。”
娄晓娥眉眼飞扬,透着股得意,“实话告诉你,庭轩的手艺在傻柱之上。
要不是懒得跟那混小子一般见识,哪轮得到他显摆?”
“那就麻烦庭轩哥了。”
冉秋叶心头大石落地,脸上终于有了笑意,“我还担心何雨柱那懒货耍滑头呢。”
“你现在身子不便,别去学校折腾了。”
王庭轩看着眼前清丽的身影,心中不忍。
一个娇弱女子,整日在学校清扫厕所,像什么话?
“对啊,既不能教书,去了也是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