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从怀里又掏出一张五块钱,硬塞进阎解成手里。
“帮我搞定这事儿,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阎解成掂了掂手里的钱,笑得一脸灿烂:“哥你放心,我有风声第一时间通知你。”
有了内部消息,局势瞬间逆转。
许大茂回去后,先是给秦京如画了个大饼。
说是有个升迁的机会,但风险大,不想连累她,让她最近别来找自己。
等事情办妥,就在百货公司给她安排个正式工。
秦京如一听能在百货公司上班,心立马软了。
那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的铁饭碗。
只要断了秦京如这个后顾之忧,许大茂就像卸下了包袱,大刀阔斧地展开追求。
另一边,何雨柱身边虽然围着人,但那群人各怀鬼胎。
秦淮如的心思根本不在他身上,反而对刘海中暗送秋波。
于海棠眼力见儿不差,察觉到了这几人之间乱成一锅粥的关系,索性退避三舍,不再往里凑。
何雨柱也不是蠢货。
那天在大领导家里的遭遇他还记着仇呢,只是之前不愿相信人心隔肚皮。
如今证据摆得这么明白,秦淮如和刘海中的勾当几乎不加掩饰。
再装傻,那就真是无可救药的傻瓜了。
屋里静得吓人。
许大茂躺在炕上,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明明是天大的好事,硬是被那帮人搅黄了。
刚才看许大茂那副春风得意的德行,何雨柱眼珠子都红了。
但他没动。
他缩在屋子角落,手里摩挲着留声机的唱针。
这是大领导送的。
大领导特意挑了几首曲子,说是让他静心悟道,换个活法。
可现在,乐声悠扬,何雨柱听进去的却是满心的荒凉。
越是这种时候,他越觉得没劲。
干脆摆烂吧。
外面的人早就炸开了锅。
本来等着看好戏,想趁火 施恩,或者落井下石踩一脚。
结果何雨柱连门都不出。
这泼天的期待,全成了笑话。
所有人都在骂他没出息。
只有许大茂笑得合不拢嘴。
他早就做好了挨揍的准备,甚至盘算好了,怎么借着易中海的手把傻柱收拾得服服帖帖。
现在傻柱怂了?
那于海棠,不就是板上钉钉的肉吗?
没人跟他争了。
美梦正做到最香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冷喝。
“出来。”
许大茂心头一跳。
来的是刘海中。
轧钢厂里谁不知道,这位一大爷心狠手辣,手段阴毒。
厂里那些老油条见了他,恨不得贴着墙根走。
许大茂这点底气,在刘海中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他赶紧整理衣服,满脸堆笑地迎出去。
“一大爷,稀客啊,啥风把您吹来了?”
刘海中板着脸,官威十足。
“许大茂,把你那点龌龊心思收起来。”
“于海棠,你别惦记了。”
许大茂一愣,随即委屈巴巴地喊冤:
“一大爷,您这是哪里的话?傻子那种货色,能配得上海棠?您这不是折煞人吗?”
刘海中眉头一皱,厉声喝道:
“叫谁二大爷?瞎了你的狗眼!是一大爷!”
许大茂冷汗都下来了,连连拍大腿:
“哎哟喂,瞧我这记性,该打该打!一大爷您别往心里去,我这张嘴就是欠。”
刘海中冷哼一声,也不跟他废话。
“这事儿跟傻柱没关系。”
“是我看上于海棠了。”
许大茂差点没站稳。
一大爷?
您这岁数,还要抢小辈的女人?
这话要是传出去,刘海中的脸都要丢尽。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太离谱了吧?”
刘海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被傲慢掩盖。
他清了清嗓子,强词夺理道:
“你懂什么?我是打算把她介绍给我家光天做媳妇。”
“光天是个老实孩子,海棠嫁过去,那是享福。”
说完,刘海中甩袖子就走。
他觉得许大茂不敢反驳。
毕竟他是院里的最高权威。
可许大茂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凭什么?
为了这个漂亮女人,他连傻柱的拳头都敢硬接。
现在居然要让给一个傻小子?
这口气,他咽不下。
就在这时,屋门被推开。
于海棠走了进来。
她脸色不太好看,眼神复杂地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你听见了吗?”
“一大爷让我嫁给刘光天。”
“这事,你管不管?”
许大茂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管!当然管!”
他一把抓住于海棠的手,语气激昂:
“海棠,你放心,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
只要你不愿意,谁也别想逼你!”
于海棠抽回手,冷冷问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之前拖住杨为民,用的是不清不楚的借口。”
“这理由用多了,别人不信,你也耗不起。”
“时间不多了。”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赌咒发誓:
“只要你点头嫁给我,我就能摆平一大爷。”
“我有办法让他闭嘴。”
于海棠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沉默良久。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傻柱跟寡妇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名声臭了。
可许大茂呢?
比起傻柱,这人更脏。
身边女人一堆, 债数不清。
跟他在一起,真的能安稳吗?
于海棠眼珠一转,嘴角噙着几分狡黠的笑意,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想让我嫁进刘家?门都没有。”
她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旁边那个眼神浑浊的男人,语气里满是鄙夷。
“刘光天是个傻子,还跟秦寡妇有一腿,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谁沾谁倒霉。”
话锋一转,她的视线定格在许大茂脸上,带着几分挑衅。
“至于你嘛……本事大不大,还得你自己去证明。”
院子里能跟她搭线的男人也就那几位,排除掉那些不靠谱的,最后剩下的独苗苗,似乎只有眼前这个自诩聪明的许大茂了。
许大茂心里虽然有些不服气,但更多的是笃定。
他自信凭着自己的手段,拿捏一个小小的于海棠,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是现在的局面,让他有些头疼。
刘海中现在是工人纠察队的头儿,手里攥着实权,底下人众多。
想要硬碰硬,或者用些旁门左道,根本行不通。
这一宿,许大茂抽了一整包的烟,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眼睛生疼。
他在炕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算计。
最终,他还是低了头。
既然打不过,那就用秘密换让步。
次日一早,他拉着刘海中钻进胡同深处的死角。
四周没人,刘海中眯着眼,语气冷硬。
“许大茂,把话撂这儿,以后离于海棠远点。”
许大茂挤出一副委屈样,苦着脸道。
“一大爷,咱们有话好商量。
我和于海棠都准备办喜事了,您这是要棒打鸳鸯啊?”
刘海中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就你?也配叫鸳鸯?”
“你干的那些脏事儿,当我瞎看不见?你要是不识相,别怪我这个当大爷的不讲情面。”
许大茂脸色一僵,连忙摆手。
“哎哟喂,一大爷,以前咱俩关系多铁啊,不能因为这点事就翻脸吧?”
刘海中冷哼一声,步步紧逼。
“你也知道关系铁?那你为什么非要跟我儿子抢媳妇?”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这次怕是得脱层皮了。
可要是就这么轻易放过刘海中,他又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一大爷,恕我直言。”
许大茂压低声音,故作关切地说道。
“以您家现在的底子,什么样的姑娘娶不到?何必死盯着于海棠往光天头上推?”
刘海中脚步一顿,察觉到了许大茂态度的转变。
他停下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
“许大茂,我不跟你绕弯子。”
“于海棠漂亮,有文化。
她进了门,正好帮我处理那些繁琐的文件工作。
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许大茂听得差点背过气去。
好家伙!
为了往上爬,连儿媳妇都能当成秘书用。
这就难怪他对刘光天、刘光福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视如珍宝了。
原来不是父爱如山,是想找个好用的工具人。
既然目的这么明确,光靠送钱送礼是绝对搞不定的。
刘海中看了看表,催促道。
“没事我就走了,还得回去整理材料。”
见刘海中一副急着走的样子,许大茂心一横。
这事儿靠自己单干,肯定没戏。
不如卖个人情给刘海中,反正便宜也是别人占。
他深吸一口气,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说道。
“一大爷,我这儿有个让您升官的妙计,您听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