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从神华俱乐部出来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银行卡到账提示音清脆得像一声嘲讽——三万二千四百块，刚好是他三个月试用期的全部收入。
林天沿着街道往地铁站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脑中正快速思考着。
一年前，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口袋比脸还干净。
靠着打零工和在废弃的工厂区附近找到比较便宜的出租屋生活了下来。
期间学习了这个世界的球娘基础理论，考了见习资格证。
直到三个月前，那时候神华俱乐部是唯一愿意给他一个试用的地方，条件是他自己解决住宿。
试用期工资按最低标准发，转正之后才能走正式合同。
他当时没犹豫太久就签了。毕竟对这个世界来说，他是个没有任何从业背景的外来者，能摸到操纵师的门槛已经算幸运。
他原本的计划很清晰：用三个月的时间证明自己的战术理念和训练方法有效，顺利转正后以俱乐部为跳板，拿到初级操纵师资格，再慢慢攒钱购置自己的球娘和手柄。
现在这个计划彻底破碎，只能靠自己攒下来的十五万资金，看看能不能签约到一位球娘了。
林天的脚步在地铁口处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地图软件，输入了一个地址。
球娘签约中心。三个月里他去过好几次，都是陪俱乐部其他人去办理手续，自己一次都没有以签约方的身份进去过。
每个月的1号到5号，球娘岛都会将这一批次诞生的球娘分配到各个城市的球娘签约中心，球娘们会和心仪的操纵师签约合同。
签约方式分为临时合同，正式合同和核心契约。
今天是5号，本月球娘签约期的最后一天。
如果今天错过，下一批球娘卡至少要等一个月。
金州杯的预选赛在一个月后开打，这是他目前能接触到的最快通道。
只要能在金州杯上打出成绩，哪怕只是闯入正赛，都会有一批小型俱乐部和商业团队注意到他。
林天心中隐隐还有个想法，就是自己创立一个俱乐部。
他走进地铁车厢的时候，脑子里把之后的计划大致规划了一些。
一个最低档的二手原子手柄大约要四到五万，剩下的钱堪堪够签约一个入门级球娘，一年合同的费用最低标准是十万。
必须得先签约一位球娘，不然连个小比赛都打不了。
四十分钟后，林天走出群星中心站。
那座银白色的流线型建筑矗立在街道尽头，半球状的穹顶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一层冷淡的光泽。
这就是每个城市都有的球娘中心。
建筑正门口那块电子屏上滚动着今日数据：已激活球娘数量、已签约数量、剩余可签约名额。
数字在不断跳动，距离今日签约时间结束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
他推开旋转门走进大厅。大厅里比上次来的时候拥挤得多，西装革履的球探和穿着休闲的散客操纵师混在一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中央那块巨大的电子签约板上。
板面上实时滚动着已激活球娘的编号、位置适应和基础总评。
林天没有在前台停留太久。
他的资金在入门级球娘这个档位上，再高的级别连想都不用想。
球娘初始品质分别为入门级，优良级，职业级，明星级，巨星级。（按照初始总评划分，65总评以下被归为入门级，66-75为优良级，76-85为职业级，86-95为明星级，96-100为巨星级）
入门级球娘价位差不多在10-30万之间。
服务人员确认了他的身份信息和资金验证后，递给他一张电子通行证，上面印着b1-5号场馆的二维码。
电梯下行的时候，金属门合拢的瞬间。
林天透过门缝看到大厅里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正站在角落的柱子旁边，手里攥着一份刚签约的文件，脸上是那种极力压抑但怎么也藏不住的兴奋。
他身边的球娘是个子挺高的红发少女，正拨弄着自己的长发。
电梯到了b1层。
走廊比地面大厅安静得多，地面铺着深灰色的静音地板，两侧每扇隔音门上方都有一块电子屏，显示场馆编号和当前试训进度。
林天找到5号场馆，推门走了进去。
场馆内部是一个标准训练场，地板是崭新的枫木色运动木地板。
此刻场上有六名球娘正在进行分组对抗，三对三的半场攻防。
林天在观察席找了个空位坐下，目光依次扫过场上那些面孔。
他轻触眉心，唤出自己的球探系统面板。
比起球娘中心里给出的数据报告，系统还可以探测球娘潜力值高低以及探测不到的徽章和zone技能。
这是他穿越过来时获得的金手指，也是他自信可以海里淘金的倚仗。
他的目光在一名短发球娘身上停了两秒。
【名称：小玲】
【年龄：18】
【身高：193cm】
【位置适应：pG】
【投射：68】
【终结：65】
【防守：60】
【组织：71】
【运动：70】
【篮板：40】
【总评：65】
【潜力：b】
【徽章：妙传高手（白银）】
【Zone技能：无】
总评65，潜力b级，组织能力71，带一枚白银妙传高手徽章。
球娘最重要的就是潜力，潜力几乎决定了球娘的总评上限！潜力从低到高分为e，d，c，b，a，s六个级别。
其中，只有b，a和s级潜力的球娘可以拥有徽章。
b级潜力最高上限一个徽章，a级最高上限两个徽章。
s级潜力最高上限为三个徽章以及拥有那近乎黑子的篮球中那样的近乎超能力的zone技能。
林天在心里快速评估了一下：如果按照不加点的自然成长路径，这名球娘大概需要一到两个赛季的训练和正式比赛积累才能摸到职业级的门槛。
但她的底子已经很扎实了，尤其是组织能力在入门级里算得上拔尖。
不过还得看这位球娘愿不愿意跟自己签约，以及要多少签约费。
他等到那组对抗赛结束，起身走上前去。
和对方交谈了一番，对方开价二十万，语气平和但坚定。
理由很直接：毕竟是65总评的球娘，离优良级也只有一步之遥，不太可能以入门级球娘的最低标准来签约。
在这个档位上就是这个行情，她可以接受略微低于市场价的合同，但不可能为了操纵师的特殊情况大幅度降薪。
林天心里清楚她说的是实话，入门级球娘的市场价他早就调研过，十八万确实不算离谱，但对他现在的预算来说，臣妾实在做不到啊！
接下来的近一个小时里，他陆续看了四个场馆的试训。
系统面板扫过的球娘不下二十个，但大部分要么是潜力太低，要么是签约费谈不拢。
接下来的时间，走廊里的人流渐渐稀疏了。
一些场馆里的试训已经结束，电子屏上的状态从“进行中”跳成了“已结束”。
签约完成的操纵师和球娘三三两两从各个场馆离开。
林天和他们擦肩而过，逆着人流继续往走廊深处走去。
他经过一间又一间场馆，扫过一个又一个球娘。
时间在走廊里无声地流过，那些电子屏上的剩余名额在一点点减少。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林天停了下来。
他面前是最后一间场馆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林天用力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