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长老听到这里,纷纷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毕竟方才那几拨人回来说的消息,一个比一个骇人。
最开始是进攻白羽城的那批人都死掉了,他们都不相信。
后面是有人打破了城门,他们也是不相信,认为根本没有人可以做到。
再后来就是何英死了,他们更是不相信,认为没有人可以杀掉他。
但是到了现在,竟然有人打到何家门口了。
虽然他们嘴上说着不信,但心中终究是有些打鼓。 万一,那消息是真的呢?
就在这时,一位老者缓缓站起身来。他正是何家的大长老,何广宗。
何广宗在何家之中,辈分最高,实力也是除了何智涛之外最强的。
何智涛不在的时候,何家的一切事务,也都是由他来主持把手。可以说是何家的核心人物。
“家主,让我去吧。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我黑羽城撒野!”
何智涛点了点头:“有大长老出手,我便放心了。”
何广宗也不多言,大步流星地朝着大殿外走去。
众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皆是松了一口气。
“有大长老亲自出马,那沈家之人,怕是有来无回了。”
“大长老的实力放眼整个黑羽城,能与他一战的,也就只有家主了。”
“那沈家请来的所谓高手,在大长老面前,怕是连一招都撑不住。”
众人议论纷纷,仿佛已经看到了大长老将沈家之人尽数斩杀的场面。
他们对于自己的大长老实力极为自信,认为有他出手,就能将来者摆平。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等大长老回来,我们再继续商量如何处置沈家的事情。”
何智涛也是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然而,他这一口茶还没咽下去,便见一名何家护卫慌慌张张地冲进大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家主,不好了,大长老也被杀掉了!”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什么?!大长老被杀了?”
“这怎么可能!大长老可是开元境十二重巅峰的强者,放眼整个黑羽城,谁能是他的对手?”
“他才出去几十息的时间啊!就算是大长老一时大意,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被杀掉啊!”
其中一个长老怒道:“你这个狗奴才,你是不是在通报假的消息,糊弄我们呢?”
那守卫连连磕头道:“我怎么可能撒谎呢!大长老他就是被杀掉了!”
“我亲眼看见的,有一个人少年来到了我们何家门口,仅仅是一拳就轰碎了我们的大门。”
“他就像是一尊神只一样,势不可挡。就算是大长老拼尽全力去攻击他,也是被他一拳杀掉!”
听到这里,众长老都是倒吸一口凉气,由此看来,之前说的那些消息,很有可能都是真的。
真的有人打破了城门,杀入了黑羽城里面,并且会要了他们的命。
何智涛怒吼出声:“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杀了大长老!”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爽朗的笑声忽然从大殿门口传来。
“何智涛,就是我杀了大长老,你不用再去找了。”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缓步走入大殿之中。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陈煌。
何智涛沉声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与我何家作对?”
陈煌微微一笑:“我是什么人?我是来覆灭你们何家的人。”
“至于为何要与你们何家作对?你们何家杀上白羽城,要灭沈家满门。而我,恰好是沈家请来的帮手。”
“你们既然敢动沈家,那便要做好被灭门的准备。”
何智涛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如此看来,先前那些逃跑回来的人,说的全部都是真话。
真的有人一招打碎城门,真的有人杀入了何家之中。
想到这里,他心中极为的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听劝,没有把那些手下的话当回事。
如果他们早点做好准备,最起码也能拼死一搏,或者是逃跑离开。
“这位公子,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何智涛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我何家与沈家之间,不过是些小摩擦罢了。若是公子愿意就此罢手,我何家愿意奉上重礼,与公子交个朋友。”
他这话,已经是服软了。在他看来,只要能用灵石和宝物摆平这件事,那便不算亏。
然而,陈煌却是摇了摇头:“抱歉,靠这点东西是收买不了我的。”
“何智涛,你们何家还有什么高手吗?都喊出来吧,要是没有别的高手的话,你们就准备好去死吧。”
何智涛环顾四周,大长老何广宗,是何家除了他之外最强的存在。
他何智涛虽然也是开元境十二重巅峰的修为,但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实力,比大长老何广宗也强不了多少。
连何广宗都挡不住这个少年一拳,他又能挡得住几拳?
他强颜欢笑道:“这位公子,我何家已经无人可敌公子神威,是我何家有眼无珠,冲撞了公子。”
“只要公子愿意高抬贵手,我何家愿意将全部家产奉上,从此对公子唯命是从!”
陈煌却是用一种充满杀意的眼神看着他,冷冷道:“既然没有高手了,那就别怪我没有给你活下来的机会了。”
下一刻,陈煌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拳轰出。
何智涛只觉得胸口一痛,整个人便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之上。
那坚硬的墙壁,竟是被他撞出一个人形的凹陷。
他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随后两眼一闭,直接当场被杀。
大殿之内,那些何家的长老们看到这一幕,已经是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图。
他们心中懊恼不已,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听那些下人的汇报,没有早点想办法跑掉。
“诸位,你们家主已经死了。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众长老闻言,陈煌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他们就顿时扑通扑通跪倒一片
“公子饶命啊!公子饶命啊!”
“我等都是被何智涛逼着做事的,与我等无关啊!”
“求公子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一时间,大殿之内,求饶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陈煌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淡淡道:“放你们一条生路?也不是不可以。”
众长老闻言,眼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纷纷抬头看向陈煌。
陈煌缓缓道:“你们马上自废修为,然后马上滚蛋。”
“要是一盏茶之后,我还能在黑羽城中看见你们,那你们就可以去死了。”
有人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猛地一掌拍在自己的丹田之上。
有了第一个,便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一时间,大殿之内,一个个何家的长老纷纷自废修为。
毕竟这是唯一能保住性命的办法。与性命相比,修为又算得了什么?
待到最后一人也自废了修为,陈煌这才缓缓开口:“很好。现在,你们可以滚了。”
“记住我的话,一盏茶之后,若是我还能在黑羽城中看见你们,那就别怪我不讲信用了。”
短短片刻功夫,偌大的何家大殿,便只剩下陈煌一人。
此时的黑羽城,早已乱作一团。何家家主被杀、大长老被杀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座城池。
那些何家的族人,有的收拾细软仓皇出逃,有的则是被仇家找上门,更是有人趁乱被杀。
陈煌也不理会他们,径直出了城门,朝着白羽城的方向走去。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陈煌便重新回到了白羽城,来到了沈府门前。
沈府门口,早已站满了人。沈远灼带着沈家的众人,正翘首以盼。
他们远远看见陈煌的身影,顿时纷纷迎了上来。
“陈公子,你回来了!”沈远灼快步上前,脸上满是关切之色。
“陈公子,黑羽城那边怎么样了?何家的人,可有为难你?”
陈煌微微一笑,从储物腰带中取出一物,随手扔在地上。
“何智涛的人头在此。何家,已经不复存在了。”
众人低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地上滚落的,赫然是一颗人头,这颗人头的主人,自然就是何智涛了。
“何家家主,就这么死了?”
“我的天啊,何智涛就这么死了!这才过去多久啊。”
算算时间的话,陈煌上午来的白羽城,现在才刚刚下午而已,甚至连傍晚都没到。
陈煌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缓缓开口:“既然何家已灭,那如今沈家之事,也该有个说法了。”
“沈远灼,本就是家主认定的少主,这些年来,为沈家上下操持,劳苦功高。”
“依我看,从今日起,沈远灼便正式接任沈家家主之位。你们这些人,有什么意见吗?”
那些沈家的长老听到陈煌的话,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反驳的。
连黑羽城第一大家族,都被眼前这个少年说灭就灭,他们又哪里来的胆子,敢说半个不字?
“没有!没有!陈公子说的是,少主才是我沈家最合适的人选!”
“正是正是!少主这些年为家族呕心沥血,我们都看在眼里。由少主接任家主,那是众望所归啊!”
“我等心服口服!日后一定唯家主马首是瞻!”
那些长老们一个个点头哈腰,赔着笑脸,生怕表现得不积极,就被陈煌记上一笔。
沈远灼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她自然知道,这些人之所以如此顺从,不是因为服她,而是因为惧怕陈煌。
但不管怎么说,从今日起,她沈远灼,便是沈家的家主了。
“陈公子,大恩不言谢。今日之事,我沈远灼记在心里了。”
“日后公子但有吩咐,我沈家上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煌微微一笑:“沈家主言重了。”
“你我两家,本就是合作关系。你坐稳了这家主之位,百草会的灵药生意,才能做得长久。”
“再说了,我也不是白帮你的。方才你答应我的那些好处,可一样都不能少。”
沈远灼说道:“行,我们沈家所有的宝物,都在宝库之中了,还请你和我来。”
本来沈远灼是没有权利开启宝库的,但是她现在已经成为了沈家的家主,已经是有了进入宝库的资格。
两人进入了宝库之中,宝库之内,有一排排金属打造的货架,上面有不少容器。
而里面装着的东西,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灵草灵药,天材地宝。
陈煌打眼一瞧,便分辨出来,现在自己面前摆放的这些东西中,有不少都是价值不菲、颇为珍贵的灵药。
有些灵药,甚至在南斗剑派的药田之中都不常见,只有在一些深山老林之中才能寻到。
沈远灼站在一旁,微微一笑:“陈公子,这宝库之中,便是我沈家数代积累的全部家底了。”
“公子想要什么,直接拿就可以了,不必客气。”
说罢,沈远灼便是离开了宝库之中,任由陈煌一个人在里面寻找他想要的东西。
陈煌点了点头,也不客气,目光在那些货架之上缓缓扫过。
他此行虽然是为了帮沈家解决麻烦,但既然对方许诺了报酬,那他自然也不会假惺惺地推辞。
况且,这些药材对他而言,确实有不少用处。
有不少他没有的药材,正好可以从这里取得一些,尤其是他还需要收集炼制那枚四品丹药的材料。
他正想着该从何处下手,脑海中忽然响起翟老的声音。
“小子,往左边走,第三排货架,从上往下数,第二个格子,里面有一张药方。”
“那药方被藏得十分隐蔽,若非老夫神识强大,寻常人根本发现不了。”
陈煌闻言,心中一动。翟老见多识广,被他看上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凡品。
更何况,这还是一张药方,他现在最想要的东西之一。
走到第三排货架前,他伸手从第二个格子里取下一个玉盒。
这玉盒看起来和周围其他的玉盒一样,里面的东西应该也是平平无奇的。
但是当陈煌打开以后,里面放着的东西,却是一卷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