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煌又道:“冯无情和我,本来就是竞争对手,他实力不如我,屡次暗算我都没有得逞,被我杀掉,属实活该。”
“至于冯有情,他自寻死路。我本来想要放他一马,结果他不知好歹,竟然想要偷袭我,所以我才将他斩杀。我杀了他们两个人,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那金甲侍卫听完后冷冷道:“陈煌,你现在在这里说这些话,难道说还有什么用吗?”
“无论如何,我们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你杀了冯无情和冯有情。而我们金甲侍卫大队,乃是冯长老麾下,自然是要帮助冯长老复仇的。”
“陈煌,你今日,插翅难飞!”
他话音落下,四周那数十名金甲侍卫齐齐踏前一步,手中长枪指向陈煌。
周围的弟子们见状,纷纷向后退去,生怕被波及。
“陈煌可能不知道,冯无情的父亲可是金甲侍卫队的统领长老,冯永昌。惹到了他,陈煌再厉害也要倒霉了。毕竟,冯永昌可是一位星河境强者啊。”
“是啊,陈煌现在再厉害,也没有突破到星河境,更别说和宗门长老对抗了。他杀了冯无情两人,是一时痛快,但是现在恶果就来了。”
“哈哈哈,这下好了,陈煌一旦出事了。百草会肯定支撑不住,到时候,我们就有机会分一杯羹了!”
陈煌此时心中已经有了一丝怒意,他强压道:“你们金甲侍卫,本来就是隶属于宗门的,因为这样一些私人恩怨就动手,你们这样不有违宗门公平吗?”
那金甲侍卫首领仿佛听到了笑话一样,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连带着周围的几位金甲侍卫也是如此。
直到他们笑够了,他们才缓缓道:“陈煌,我们是宗门侍卫队的人,我们说的公平,才是真正的公平,你说的话,连个屁都不是。”
“我们要在这里杀了你,你只能乖乖被我们杀掉,这就是公平!”
陈煌哈哈笑道:“我想,还有一个更公平的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哦?还有办法?你现在说说,还有一个什么办法。如果我听着有意思的话,可以考虑一下。”那金甲侍卫首领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陈煌。
“还有一个更加公平的办法,那就是我将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人,全部都杀掉!”
说罢,陈煌拔刀而起,瞬间朝着那金甲侍卫首领杀去。
“哼,自不量力。”
那金甲侍卫首领随意抬枪,准备施展自身武技,和陈煌的这一招碰撞起来。
他心中十分的自信,就算是陈煌能击败冯无情,那又如何?
虽然他实力和冯无情比,不过是相差仿佛,但是他身上有金甲护体,身后又有那么多金甲侍卫。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身后忽然传出一道声音。
“小崽子,马上给我住手!”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磅礴的真元攻势,将陈煌的那道攻势轻松化解。
陈煌转头看去,发现在那些金甲侍卫的身后,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了一位中年男子。
他身上穿着一件长袍,上面并没有绘制南斗六星的图案,而是绘制了一座巍峨的山峰,上面有金边修饰。
陈煌马上就认了出来,这是宗门长老的衣服,来者竟然是一位宗门的长老。
而他,自然就是冯永昌了。
陈煌看着他,淡淡道:“你就是冯长老。”
冯永昌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煌,冷哼一声:“陈煌,你不但不知悔改,竟然还敢向宗门的金甲侍卫队动手,实在是胆大包天!”
“你当众杀了我的儿子,难道我就不能抓你吗?我身为宗门长老,若是连自己的儿子被人当街杀害,都不敢过问,那这宗门规矩,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自己此番前来,是为了维护宗门的法纪与尊严,而不是为两个儿子报仇。
实际上这冯永昌极为无耻,他明明是公报私仇,为他儿子复仇罢了。
但他这样的表现,却说得好像是为了维护宗门尊严一样,迫不得已才出手。
陈煌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我杀冯无情,乃是理所应当。他屡次三番派人暗杀我,难道我就该伸着脖子等他来砍?如果宗门规矩就是教我们应该任人欺负的话,那我干脆回家种地算了!”
“他青木堂趁我不在,杀上百草会驻地,斩杀我百草会多名成员,还想将百草会上下斩尽杀绝。我陈煌出手反击,也是他咎由自取罢了!连反抗都不许的话,那我们还修炼干什么?”
“干脆大家都不修炼了,跪在地上等着别人来杀,岂不是更符合你的规矩?”
“至于这些金甲侍卫,他们无缘无故攻击我,我只是出手反击而已。冯长老,你身为宗门长老,纵容手下滥用职权,公报私仇,这才是真正的胆大包天吧?”
冯永昌被陈煌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陈煌的胆子可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自己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上去都没有用。
见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他顿时明白了过来,自己可不能再拖下去了。
“你们上,把陈煌先抓起来,至于他是不是清白的,就让老夫好好审问一番。”
“陈煌,我们会给你一个公道的,你放心吧。”
陈煌和在场的众人都不是傻子,陈煌如果让他们抓起来,那下场可好不到哪里去。
随后,周围那些金甲侍卫鱼贯而出,朝着陈煌袭来。
陈煌眉头一皱,这些金甲侍卫实力不弱,每一个都有开元境十二重的修为。
若是放在平时,他倒也不惧。但此刻对方人多势众,足有二三十人。
而且他们的背后还有一位星河境的冯长老虎视眈眈,形势对他极为不利。
但他并不畏惧,人多而已,无论如何,大不了就是一战罢了。
他双拳同时打出,四道气流呼啸而出,在半空中形成两个巨大的气旋,将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金甲侍卫卷在一起。
那三名金甲侍卫被气旋牢牢束缚住,任凭他们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那气旋的牵引。
紧接着,陈煌心念一动,那两道气旋轰然炸开!
三名金甲侍卫身上的金色甲胄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片四溅。
三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冯永昌的脸色,此刻也是略微有些难看。
自己带了这么多金甲侍卫过来,拿下陈煌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却没想到,陈煌的实力,竟然比他想象中还要强,竟然轻易就击败了几位金甲侍卫。
“我的天!一拳就炸碎了这么多金甲侍卫的金甲?”
“那可是宗门特制的金甲啊!寻常开元境十二重武者全力一击,都未必能在上面留下一道白印,竟然被陈煌一招全部炸碎?”
“这陈煌,到底是什么怪物!”
围观的弟子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那些金甲侍卫,好歹也是开元境十二重的高手,放在外面,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强者。
可在陈煌面前,却如同纸糊的一般,连一招都接不住
他们都知道陈煌强大,可以击杀冯无情,但是没想到竟然比想象中还要强大。
他身形一动,又是一拳轰出。
这一次,数道龙形气流自他拳上激射而出,如同一条条游龙,朝着四周的金甲侍卫呼啸而去。
龙形气流所过之处,地面被炸出一个又一个的大坑,碎石纷飞,尘土飞扬。
那些金甲侍卫被龙形气流击中,整个人被炸上了半空。
有人砸在一棵树上,将那棵大树拦腰斩断,有人则是摔在了地上,疯狂的口吐鲜血。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气势汹汹的金甲侍卫大队,便已倒下了大半。
剩下的那些金甲侍卫,一个个面面相觑,握着长枪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们虽然训练有素,但也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对手。
要知道,他们可是宗门执法的人马,平日里走到哪里,弟子们都是退避三舍。
何曾有人敢对他们出手?更别说,将他们打得如此狼狈了。
“陈煌!你竟敢对宗门金甲侍卫动手!你这是要造反吗?”那金甲侍卫统领怒喝道。
陈煌收回拳头,负手而立,淡淡道:“造反?我倒要问问,你们金甲侍卫大队,什么时候沦为了别人公报私仇的走狗了?”
“冯永昌让你们来杀我,你们便来杀我。这和土匪又有什么区别?”
“你们要杀我,我不杀你们,难道我是傻子吗?”他哈哈大笑,再次出招。
这金甲侍卫统领,实力比他想象中要强大,比冯无情还要强一些。
但是他现在的实力,可是远远超过了当时的冯无情。
金甲侍卫统领一枪杀出,伴随着一股磅礴的元气,仿佛蛟龙出洞一般,快,准,狠。
甚至陈煌能感受到,他似乎已经进入了一丝枪意的境界,和之前张仁旭的剑意一样。
“哦?你竟然有枪意?”陈煌露出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
他虽然实力比他强,但是还没有觉醒属于他自己的刀意。
面对这样一个觉醒了枪意的人,他故意放了一些水,想要多观察一下。
说不定,这对自己领悟刀意,会是一个不错的过程。
那金甲侍卫统领接连几招刺出,陈煌逐步后退,露出了一副处于劣势的模样。
周围那些围观的弟子,看到陈煌被那金甲侍卫统领逼得连连后退,皆是摇头叹息。
“果然不行了。那统领可是觉醒了枪意的高手,又岂是陈煌能比的?”
“是啊,陈煌再厉害,终究也只是开元境十重而已。面对枪意,他连还手都做不到。”
冯永昌站在后方,负手而立,脸上带着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看着陈煌节节败退的模样,心中愈发笃定。
“还以为这陈煌有多大的本事,原来也不过如此。”
“看来,都不用老夫出手,光是这金甲统领,就能将他拿下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煌已经山穷水尽之时,陈煌那不断后退的身影,却是忽然一顿。
紧接着,他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
这一声大笑,来得极为突兀,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金甲侍卫统领手中长枪微微一滞,皱眉道:“你笑什么?”
陈煌缓缓收起脸上的笑意,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淡淡道:“我笑你太天真了。”
“我只是和你玩玩而已,你还真当真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玩玩?”
“他刚才被逼得那么狼狈,竟然只是在玩玩?”
冯永昌脸上的笑容,也是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死死盯着陈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陈煌却仿佛没有看到周围那些惊愕的目光,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
那金甲侍卫统领一愣:“谢我?谢我什么?”
陈煌道:“谢你让我好好观摩了一番枪意的奥妙。这样的话,我以后想要领悟刀意,恐怕会轻松不少。”
原来,陈煌一直在暗中观察,将他的枪意剖析得一清二楚。
说罢陈煌一指点出,将那件金甲轻易击碎。
就在陈煌准备再次出手的时候,冯永昌忽然闪现到那金甲侍卫统领之前,挡下了陈煌后续的一指。
“我还真是看走眼了,没料到你竟然实力不低,这些金甲侍卫竟然还拿不下你。”
“幸好我还没有走,不然如果让你跑掉了,我再想来杀你,怕是要麻烦不少。”
冯永昌的话音落下,他身后便是隐隐约约有星辰浮现。
一颗,两颗,三颗。
三颗璀璨的星辰,在他头顶之上缓缓旋转,耀眼夺目。
而在那星辰之后,则是一条波涛汹涌的武道星河,其中星光点点,如同一条流淌在夜空中的银河。
围观的众人见状,顿时一片哗然。
“三颗星辰!冯长老竟然是星河境三星的强者!”
“星河境,一颗星辰便是一个小境界。星河境三星的实力,足以碾压在场的所有人了!”
“这下陈煌是真的完了。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开元境十重的小辈,面对星河境三星的强者,那不是找死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几乎所有人都认定,陈煌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
就连那些原本还在为陈煌叫好的人,此刻也纷纷沉默了下来。
星河境,对于在场的绝大多数弟子来说,都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境界。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差距,更是层次的不同。
陈煌心中一凛,他的实力,竟然比贺成才还要强大一些。
贺成才不过是星河境二星,便已经将他逼入绝境,若非翟老出手,他早已命丧黄泉。
而眼前这位冯长老,竟然是星河境三星的强者!
星河境之中,每一星的差距,都比开元境一个大境界的差距还要大。
三星对二星,几乎是碾压性的优势。
冯永昌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煌,脸上带着一丝倨傲的笑容。
“陈煌,老夫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若现在束手就擒,乖乖跪下认罪,老夫念在你年少无知的份上,还可以从轻发落。”
“若是你执迷不悟,那便休怪老夫以大欺小了。”
陈煌闻言,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冯长老,你这话说得可真好听。我要乖乖认错,怕是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和跪下来跟你求饶比起来,我想什么选择都会比这个要好。”
“既然如此,那我就选择,和你一战!大不了,就是一战罢了!”陈煌怒吼道。
围观的弟子们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陈煌是疯了吗?他竟敢对星河境三星的长老说这种话?”
“他难道不知道,星河境三星意味着什么吗?那可是能轻易碾死他的存在啊!”
“狂妄!真是太狂妄了!他以为杀了冯无情,就能与长老抗衡了?”
“初生牛犊不怕虎,可惜,这头老虎,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你杀了我两个儿子,今日我不杀你,便对不起我那两个死去的孩儿!”冯永昌脸色一沉,也不再伪装。
“既然如此,那老夫便亲自送你上路!”
话音落下,冯永昌猛地一掌拍出。
一股磅礴的真元呼啸而出,化作一只数丈大小的巨掌,朝着陈煌当头压下。
那巨掌携带的威压之强,让周围那些围观的弟子,一个个脸色发白,纷纷向后退去。
“这就是星河境强者的实力吗?仅仅是随手一掌,便有如此威势!”
“陈煌完了!这一掌下去,他怕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陈煌瞬间施展幻影步法,竟然是将这一掌堪堪躲开。
“躲得倒是快。”冯永昌冷哼一声,又是一掌拍出。
这一次,那巨掌的速度更快,封锁了陈煌大半的退路。
陈煌避无可避,只能咬牙,右手食指凝聚元气,一记断岳碎峰指猛然点出。
指劲与巨掌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陈煌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那棵两人合抱的大树,竟被他生生撞断,轰然倒地。
他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涌,他甚至可以感受到,这冯永昌怕是还没有动用全力。
“差距太大了,星河境三星的强者,哪怕是不动用全部实力,就能将我轻易击败。”陈煌抹去嘴角的血迹,心中暗暗心惊。
他方才那一指,足以灭杀开元境十二重巅峰的强者。
可面对冯永昌随手拍出的一掌,却仿佛蚍蜉撼树,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这,就是星河境与开元境之间的天堑吗?
“陈煌,你就这点本事吗?”冯永昌一步步朝着陈煌走来,脸上满是戏谑之色。
“老夫还以为,能杀了老夫两个儿子的人,该有几分本事。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也罢,老夫也不与你多费口舌了。这就送你上路,让你去地下,陪我那两个孩儿谢罪!”
说罢,他再次抬起手掌,一股更加磅礴的真元凝聚而出。
他显然已经是动用了真格,想要将陈煌当场击杀在这里。
“我就要死了吗?”陈煌喃喃自语。
他体内的那滴精血此时一闪一闪的,仿佛是在回应他。
既然躲不开,那便不躲了。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滴天兽精血猛然爆发。
他的双眼,在这一刻变得赤红,皮肤之下,一片片暗红色的鳞片开始浮现。
他的身形开始拔高,双手化作利爪,头上长出一对犄角。
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他便完成了变身。
一股堪比星河境一星强者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席卷四方。
周围的弟子都是第一次见到陈煌这副模样,纷纷失声惊呼。
“怪物!那是什么怪物!”
“陈煌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气息好恐怖!比方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们看着那个身高两米、浑身覆盖着暗红色鳞片、头顶犄角、双手化作利爪的身影,只觉得头皮发麻。
冯永昌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震惊的表情,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的陈煌,气息已经暴涨到了堪比星河境一星的程度。
虽然与他星河境三星相比,仍然有着巨大的差距,但这已经足以让他感到震惊了。
“小子,我改变主意了,我决定不杀掉你。而是把你抓起来。”冯永昌的脸上露出一抹贪婪的神情。
“我要把你绑起来,拷问你身上的全部秘密!让你身上的秘密全部都被交到我的手中!”
陈煌朗声长啸:“老东西,你做梦去吧!”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指点出,断岳碎峰指裹挟着青梅灵火,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柱,直取冯永昌的胸口!
冯永昌原本根本没把陈煌这一指放在眼里,毕竟他可是星河境三星的强者,而陈煌不过是一个开元境十重的小辈。
就算是他用了秘法,实力也不过是刚刚初入星辰境,还是差了他两个小境界。
然而,当那道指劲临近之时,他的脸色却是猛然一变。
冯永昌胸口的衣袍瞬间炸裂,一道血痕浮现而出,鲜血顺着他的衣袍流淌而下,染红了一片。
围观的众人见状,顿时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