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陈煌?”
陈煌虽然不认识他,但是从周围弟子长老的反应态度来看,应该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眼前这位红衣中年,定是烈阳宗内地位极其尊崇的长老,甚至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太上长老。
他神色平静,朗声应道:“回前辈,弟子正是陈煌。”
章太宇上下打量着陈煌,越看眼中精光越盛,仿佛在欣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确认的意味。
“我没记错的话,一个月之前外宗大比,夺得头名的人也叫陈煌。那个人可是你吗?”
陈煌坦然道:“正是弟子。”
章太宇脸上的笑意更浓,抚掌笑道:“正好啊!老夫一直想找机会见见你,没想到今日竟然就这样见到了。”
“既然如此,这测试你也不用继续做了。老夫直接宣布,你为本次考核的头名!”
说罢,他转头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长老和弟子:“包括诸位长老在内,你们可有意见吗?”
广场上一片寂静,无人敢出声反对。
章太宇在烈阳宗内地位尊崇,实力深不可测,他开口定下的事,谁敢有半句异议?
更何况,陈煌方才展现出的天赋确实惊世骇俗,力压全场。这个头名,实至名归。
“全凭章太上定夺!我等没有任何异议!”
“陈煌天赋卓绝,理当如此!”
几位长老率先开口,语气恭敬,颇有讨好的意味。
台下弟子也纷纷附和:“弟子没有意见!陈师兄天赋如此的强大,这个第一实至名归!”
陈煌心中暗喜,他正发愁接下来的悟性测试要怎么办比较好。
这项测试与功法关联极深,若全力施为,很可能暴露万法归一诀的特殊之处。
如果万法归一诀暴露了,那他的处境可就危险了,只怕整个灵淮郡的人都要来追杀自己。
他原本还在琢磨该如何应对,没想到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章太宇此举,正中他下怀。
他当即躬身行礼,语气诚恳:“弟子陈煌,多谢章太上赏识!”
章太宇满意点头,又对那位负责考核的长老吩咐道:“后续事宜,就你来安排。
“陈煌既为本次考核头名,一切待遇按最高规格来。”
“是!谨遵章太上法旨!”考核长老连忙躬身应下。
章太宇最后深深看了陈煌一眼,随即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红光冲天而起,瞬息间便消失在云端。
那几位内宗长老也纷纷化作流光紧随而去,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直到几位大人物彻底消失在天际,广场上凝固的气氛才骤然一松。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煌身上,充满了羡慕。
能得到太上长老的赏识,意味着他的未来无可限量。
然而,站在人群中的陆荣,却与众人的反应截然不同。
他方才何尝不想出言反驳?但是这可是章太上亲自开口定下的事。
莫说是他,便是他那位身为内宗长老的叔父在此,也绝不敢有半句异议。
在烈阳宗,章太宇乃是少数几位仅次于宗主的存在,忤逆他的意思,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只能死死咬紧牙关,将冲到嘴边的抗议硬生生咽回肚子里,隐忍下来。
“陈煌,你不过是个外宗来的贱民而已,仗着有几分运气,得了些机缘,就敢如此嚣张!”
“章太上赏识你又如何?内宗水深,可不是靠一点天赋就能横着走的!”
“我叔父乃是掌管内宗刑堂的陆长老,位高权重。”
“到时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寸步难行!让你知道,得罪我陆荣的下场!”
他心中疯狂咆哮,脸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能将滔天的怨恨和嫉妒深深埋藏,等待着秋后算账的机会。
就在这时,考核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岚月,上前进行悟性测试!”
岚月示意他不必等候,便翩然走向另一处测试高台。
陈煌会意,便对身旁那位负责引路的执事长老道:“有劳长老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不远处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
大殿门前两侧,各立着一面巨大的黑色石碑。
石碑表面并非光滑,而是覆盖着一层如同铁砂般的黑色磁粉。
奇异的是,这些磁粉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某种无形力量的作用下,不断流动、排列、组合。
这些磁粉在无形力量的作用下,正在不断形成一个个清晰的名字和数字。
陈煌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奇物,不由得停下脚步,好奇问道:“敢问长老,这是何物?”
那执事长老见陈煌驻足,也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丝了然之色。
“这乃是我们烈阳宗的烈阳战力榜,左边这座,乃是总榜,收录内宗所有弟子排名。”
“而右边的这一座,则是新人榜,专为近三年新入内宗的弟子所设,列前五十名。”
陈煌闻言,目光立刻投向右侧的新人榜。
只见榜单之上,磁粉流动,一个个名字与后面的数字清晰可见。
他的目光自上而下扫过,最终定格在了最顶端的位置。
那里,赫然写着他的名字,他此刻正位列第一。
就在这时,左侧的总榜石碑之上,异变突生。
只见排名第一和第二的两个名字开始紊乱起来,随后磁粉开始流动,不过眨眼功夫,两个名字的位置竟骤然互换。
原先排在第二的名字,跃升到了第一位,而原本的榜首,则跌落至第二。
“这是怎么回事?”
“这乃是原先位列总榜第二的弟子,向榜首发起了挑战。如今看来,是挑战成功了,故而这排名便对调了过来。”
陈煌闻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榜单竟是实时变动,当真是玄妙。”
“正是如此。”
那长老朝着四周张望了一番,见四下无人,随即话锋一转。
“陈煌,你天赋卓绝,更得章太上青睐,前途不可限量。老夫看在章太上份上,便多嘴提醒你一句。”
“内宗内部的管辖很松,只要事出有因,弟子之间相互屠戮,是不会为宗门所管辖的。”
陈煌闻言,脸色骤变。
这烈阳宗的内宗,规则也太残酷了。这样杀下去,怕是内宗的弟子都被最强的那个杀完了。
这样子的话,来这内宗修行还有什么意义,自己只怕是进入了一个陷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