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如此,那些产业都是你们的了,相关的材料你们自己去找柳盈取便是,现在她乃是我府中管事。”
“记住你们的承诺。若陵墓有失,我必亲上王家与城主府,讨个说法。”
谢涛和王擎两人自然是不敢,他们两人告辞后,便是去找了柳盈。
这笔交易,对他们而言,无疑是家族腾飞的契机。
虽然付出了巨额灵石,但得到的产业未来产生的收益,远超付出。
更重要的是,借此机会与陈煌这等前途无量的天骄结下善缘,其长远价值更是无法估量。
待王擎与谢涛千恩万谢地离去,偌大的陈府主厅便只剩下陈煌一人。
萧家已灭,大仇得报,五行之体亦已夺回。按理说,压在心头十六年的巨石已然搬开,当是轻松快意之时。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仿佛还有什么未尽之事,悬而未决。
接着,他脑海里不受控制的出现了母亲的身影。
她那短暂而凄苦的一生,最终竟草草葬于那片荒僻之地,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自己如今都灭掉萧家了,怎么还能让她埋在那里。
“不行!母亲生前受尽屈辱,死后岂能再屈居那等荒凉之地?还有李叔,他为护我而死,更不该埋骨荒野。”
萧家虽灭,但其祖传的族地却还在。
那片族地背山面水,乃是青云城周边难得的风水宝地,历代萧家先祖皆安葬于此。
“萧正德那老狗,还有萧宏、萧泉这些畜生,也配占据那等好地方?”
“母亲和李叔,才更有资格长眠于此!”
萧正德和萧玥的尸体都被他烧掉了,不过这些人终究是自己的亲人,他还是找了个地方给他们放骨灰。
反正他们都死掉了,把他们的尸体拿去泄愤也没什么意义。
不过萧泉可就没有这种待遇了,谁让他拿走了陈煌的五行之体。
想到此处,他再无犹豫,大步走出厅堂。
他并未惊动府中下人,而是独自一人来到库房,取了一把结实的铁铲。
随后他径直出了陈府,朝着萧家族地的方向疾行而去。
萧家族地位于城西一片依山傍水的缓坡之上,古木参天,气象肃穆。
此刻族地入口处空空荡荡,原本的守墓人早已不知逃往何处。
陈煌迈步而入,目光扫过那一座座修建得颇为气派的坟茔,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以后这族地,就要易主了,如果我以后有机会的话,这些萧家的人我都要把他们的坟迁走。”
武道世界,陈煌从来不害怕鬼魂一类的东西,鬼魂说白了就是武者的另外一种形态罢了。
如果说闹鬼了,大不了自己一拳杀之。
他并未选择最中心、看似风水最佳的那几处,那里埋着的大多是萧正德的直系先祖,他觉得晦气。
最终,他在族地东南角寻了一处僻静所在。
此地视野开阔,可远眺青云城廓,又有绿树环抱,显得清幽安然。
“这地方不错,就迁到这里好了。”
他不再耽搁,运起真气,不过一炷香左右,两个规整的墓穴便已挖好。
做完这些,他再次动身,重返萧府后园那片荒僻之地。
相较于萧家族地的规整,这里显得格外破败凄凉。
他先走到那座新立的衣冠冢前,对着墓碑郑重一拜。
“李叔,委屈您暂居于此。今日,我便为您寻一处真正的安息之所。”
他小心地将坟土掘开,取出那个盛放李叔旧衣的玉盒,用干净的布匹仔细包裹好,送回了族地。
做完这一切,他又折返回来,再次看向那低矮的坟包。
坟包上还有不少的血迹,乃是萧正德和萧玥两人留下了,陈煌也一直没有处理。
神情恍惚间,他又回想起了那一年。
母亲下葬那日,天空下着小雨,萧正德甚至未曾露面,只有几个下人草草挖了个坑,便将那棺材放入其中。
那时他年纪尚小,只能跪在雨,眼睁睁看着泥土一点点将棺材掩埋。
当时心中的无助与绝望,刻骨铭心,至今都难以忘怀。
“娘,煌儿来看您了。煌儿不孝,让您在此孤寂了这么多年……”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开始动手挖掘。
泥土被一铲铲掘开,随着坑洞越来越深,那口记忆中的棺材终于显露出来。
棺材木质早已腐朽不堪,边缘甚至能看到虫蛀的痕迹。
陈煌放下铁铲,跃入坑中。
“娘,煌儿带您离开这里,去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您再也不用受苦了……”
他想把棺材打开,再看看母亲的易容,哪怕只有一点骸骨都可以,能看上一眼骸骨,他也知足了。
“什么!怎么可能是空的!”
棺材被打开,里面竟然空空如也,根本没有所谓的骸骨。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没有尸骨?”
他脑中一片空白,不断检索当日的场景。
他分明记得,当年是他亲眼看着母亲的遗体被放入这口棺材,亲眼看着棺材被埋入土中。
此地荒僻人迹罕至,几年来这棺材也是第一次被打开,棺材也没有被掉包。
母亲的尸身,怎么会不翼而飞?
一个荒诞的念头出现在了脑海里,难道说母亲没有死?
这个想法如同野火般瞬间燎原,让他浑身血液都几乎沸腾起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跳入坑中,这一次则是摸索出了一个东西。
这东西,竟然是一幅画卷!
陈煌将画卷小心展开,不由为之赞叹。
画卷之上,并非寻常山水人物,而是一片浩渺无垠的云海,宛如在九天之上。
云海翻腾,气象万千,其间有仙鹤翱翔,有琼楼玉宇若隐若现。
画中的意境高远深邃,颇有仙家气派,远非青云城这等凡俗之地所能有的气象。
而在这画的一角,则是题了诗句。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诗句他幼时听母亲念过多次,当时只觉得玄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在他记忆里,母亲一个只不过是一个寻常妇人,怎会有这等宝物?又为何要将其藏于棺中?
“不对,我一直没有想通一件事情,那就是为什么母亲能留下万法归一诀给我。”
这样的宝物,怎么可能是萧家这种层次能拥有的。
母亲或许并非寻常人,她的来历很有可能不凡。
而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很有可能是一个故意设下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