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州,你真的要当着我的面,亲别的女人?”
姜茶站在一侧,昏暗的灯光撒在她头顶,照得她脸色苍白。
贺庭州背脊往沙发后面一靠,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狭长的双眸闪过些许不耐烦:“茶茶,别闹,这只是游戏。况且,我输了,愿赌服输。”
艾雪笑着看了姜茶一眼:“你就是庭州的女朋友?别这么小气,我们只是朋友。”
此话一出,卡座上其他男人也纷纷轻蔑地看着姜茶,仿佛她在无理取闹,玩不开一样。
闻言,姜茶沉默几秒,终于轻启红唇。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是很好欺负的软柿子,任人拿捏,但说出的话却是:“朋友能在大马路上接吻?难道你们是唇友谊?”
瞬间,卡座上一阵死寂。
艾雪脸上的笑意僵住。
贺庭州眼底掠过惊愕,似乎像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姜茶,然后他看见艾雪脸上的尴尬跟难受,心也跟着收紧,语气阴冷地朝姜茶说:
“滚。”
听到男人说出这么无情的话,姜茶何尝不也是像是第一次认识贺庭州。
贺庭州是谁?
五年前爆火成为影帝,又突然退圈。
姜茶毕业后曾做过他短暂的实习助理。
他退圈那天,曾似笑非笑地问她:“喜欢我?”
她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顺理成章地,她成了他的女朋友。
可外界都传,贺庭州退圈是为了白月光。
而现在她也明白了,传闻中的白月光不是假的,而是真实的存在。
姜茶不为所动,想看看,她的心能死到哪种程度。
下一秒,一道冷淡的声音传入姜茶地耳内,她猛地抬头看了过去。
“怎么?要认输了?”男人随意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抬眼时眸光流转,散漫又蛊人。
唇角漾着肆意的弧度。
傅宴——贺庭州的死对头,京圈里人人忌惮三分的“太子爷”。
就连贺庭州父亲见了,都得客气敬烟的人物。
其他人见都闹到这么地步了,自然也不怂恿贺庭州和姜茶了,但是一见太子爷都说这话了,他们也立马附和。
姜茶一怔,心想,她好像没招惹这位太子爷吧?
“对啊,贺少,你这是怕女朋友了?”
“看不出来,你还是这种妻管严?”
在一声声激将法中,贺庭州犹豫的心情消失,下一秒,大掌抓住了女人的手腕。
艾雪惊讶地小声惊呼了一下,随即就被贺庭州揽入怀里。
他的大掌扣着女人的后脑,手背青筋凸起,充满了侵略性。
姜茶看见他闭眼了。
和他亲自己的时候不一样。
他亲她时,眼睛是睁着的。
也在此刻,她说了一句:“贺庭州,我们分手吧。”
她说出这话时,四周满是对贺庭州愿赌服输的口哨和掌声。
不知道贺庭州有没有听见,但是一道声音响起。
“来,坐这儿看。”
傅宴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大掌捏着酒杯,挽起的袖口,手臂线条优美漂亮,桃花眼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姜茶看着贺庭州和艾雪接吻,反而把眼泪咽了回去。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在这儿,他们就只能演到接吻为止。
她要是走了,他们今晚能演到床上去。
姜茶坐了下来。
她前脚坐下,后脚男人眉梢一挑,声线散漫,说:“怎么?看哭了?”
明明女人脸上还挂着泪痕,说出的却是:“他不配。”
闻言,男人狭长的桃花眼掠过异样,下一秒,一方镶嵌金丝的黑色手帕递到姜茶眼前。
这个方巾姜茶认识,很贵,顶她一年的工资。
男人说:“不擦擦,待会怎么骗过别人?”
姜茶立马拿过方巾,说了声谢谢,擦掉脸上的泪痕。
擦完后,艾雪和贺庭州才接完吻。
四周掌声也停止。
有人说:“庭州,厉害,游戏还继续不?”
贺庭州垂眸看着满脸泛红的艾雪,心脏也在狂跳。
毕竟,这是他爱过的第一个女人。
艾雪小口喘着气,声音还带着热吻过的黏腻:“庭州,抱歉。”
贺庭州说:“没事,我不想让你喝酒,你酒精过敏。”
三年了,贺庭州还记得她不能喝酒。
就在这时,贺庭州看见姜茶坐在沙发上,而且还是在傅宴的身边,这让贺庭州心底觉得惊愕。
因为傅宴不近女色,别说坐在傅宴的一边,那些女人都没机会靠近傅宴。
贺庭州心底带着怪异地对姜茶,说:“你怎么还在这?”
姜茶说:“不在这,还怎么看你亲的这么激烈。”
贺庭州脸色沉了沉,“说什么呢,我都说了几遍了,这只是游戏。”
但是此话一出,傅宴只是懒洋洋地说了一句:“游戏继续。”
闻言,贺庭州带来的朋友像是没听到他的话,纷纷附和起了傅宴:“好啊,继续!”
贺庭州脸上有些挂不住,他知道傅宴的身份,但是还是有些不爽。
这个时候,姜茶红唇抿了抿:“我也加入。”
话音一落,贺庭州微微皱眉,下意识说:“你会吗?”
下一秒,女人纤细的手指拿起桌上的牌,又熟练地洗牌。
动作流畅漂亮。
贺庭州明显愣了一下。
傅宴轻哂,目光落在她手上,又缓缓移到她脸上,嗓音里噙着玩味:
“贺少对自己的女人……看来了解得还不够?”
贺庭州语气冷硬:“不劳费心。”
傅宴低笑一声,没再接话,只对姜茶挑眉:“发牌。”
她点点头,依次发牌。
贺庭州似乎没有想到姜茶会玩德州牌,以他对姜茶的了解,女人连麻将也不玩。
但不玩,不代表姜茶不会玩。
一局游戏结束,姜茶明明可以赢,但是却被傅宴截胡,直接输了。
游戏规则就是赢的人可以向输的人提出一个要求。
贺庭州和艾雪接吻,也是傅宴赢了,向贺庭州提的要求。
姜茶猛地看向傅宴,觉得他是故意的。
傅宴对上她的眼神,慢悠悠晃了一下牌,什么也没解释。
他确实是故意的。
四周的人纷纷等着看好戏,因为他们都知道傅宴会玩,而且还给的惩罚非常狠。
艾雪一脸得意地盯着姜茶,毕竟,刚才范原输了,傅宴可是让范原一口喝完53度的白酒,看样子,姜茶也没什么好结果。
但是下一秒,傅宴眉梢一挑,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姜茶,说:“今晚跟我走。”
此话一出,艾雪脸上的笑意消失,满眼震惊地看着傅宴。
因为刚才她给傅宴倒酒,男人只是淡淡地瞥她一眼,又换了个杯子。
可见洁癖有多严重。
贺庭州眉头一皱,忍着不悦地说:“傅宴,别开玩笑了,茶茶不是随便的人。”
说完后,贺庭州又扫向姜茶,说:“姜茶,你是不是不会玩,要是不会玩,这惩罚就不算。”
他想,自己已经这么给姜茶台阶下了,她不仅要顺着台阶下,还要感谢他。
只是令贺庭州想不到的是,女人抬眸,直勾勾地与贺庭州对视,红唇只吐露出一句:“好。”
“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