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肖万里又过来找肖迷。
肖迷和肖万里从家族中心的院子中走出来,早晨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院子中的几棵老槐树越发繁茂。
“小迷,你爹……娘的事,我作为家主也是无能为力!为了家族……我不敢和中域玄女宗的人有任何冲撞。你能理解吗?”
肖迷点点头,这种情况换作他来做家主,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无奈玄女宗太过强大,随便动动手指都能碾死你,随手就可以把肖家彻底抹去,肖家又敢说什么?
要是真的惹怒玄女宗,包括他在内的所有肖家人都得陪葬,哪里还有他肖迷什么事?
“家主不必自责,一切都得以家主传承为重。肖迷岂是分不清是非之人?”
两人又聊起了关于肖迷父母的事,知道他的母亲杨飞凤乃是玄女宗宗主亲传弟子之一。
被玄女宗带走后至今未有任何信息,他的父亲肖山海在他四岁时离家寻找他母亲,也是至今未有讯息。
“山海和飞凤……希望他们吉人天佑。”
肖万里的言下之意是肖迷的爹娘很可能已经身遭不测,但他不想让肖迷失去希望。
“不管怎样,我都要去亲眼看看。”
肖迷看向远方,那是中域的方向,他的目光中有一层朦胧雾气。
两人刚走到院门口,肖迷的脚步猛然一顿。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青石城的屋脊,越过远处的群山,投向东北方向的天际。
那里,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如同风暴般席卷而来,带着凌厉无匹的剑意,震荡着方圆几百里的天穹。
那股强大的气息就连远在千里之外的青石城都有强烈反应。
只要是金丹境以上的修士都能清晰感知到。
剑道宗方圆几百里,气象极为震撼。
那股气息之强,连天上的云层都被搅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以东北方向为中心缓缓旋转。
旋涡的中心,一道紫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天与地连接在一起,光柱中隐约可见九道雷光在缓缓消散。
这是大乘境强者的气息!
剑道宗有人突破大乘境了?!
肖迷的感知更是强大,他只是瞬间就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他可以肯定这是杜渊太上长老突破了!
那股剑意他非常熟悉。那是剑道宗的极渊剑意。
不是杜渊还有谁?
随即他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肖万里转头看向肖迷,不明白肖迷为何反应这么大。
“肖迷……有啥事?”
肖迷眯着眼睛,眼角笑意明显,嘴角咧开。
“应该是杜渊太上长老,渡过九道大乘雷劫,成功突破到大乘境一重了!”
肖万里倒吸一口凉气。
“大,大乘境?!!”
这个境界他想都不敢想,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神仙一样的存在,对于几十年还停留在筑基境的他来说,要达到那个境界简直比登天还难!
肖迷不知道,杜渊之所以能够在短短十几天内从半步大乘渡劫成功,成就大乘,还是因为他肖迷。
这段时间,司徒丹长老收集了刚刚因为肖迷半月前他渡劫时引发的灵雨和天道道韵而催发的灵药,成功炼制了一炉十二枚极品凤乘丹!
他半月前渡劫时,雷劫降临的同时也引发了天地间的灵力潮汐和天道道韵。
那些灵雨和道韵不仅让方圆百里的灵药疯长、灵兽开智,也让司徒丹长老那几日炼制的丹药效果远超平时。
灵凤草、朱雀果这些稀世灵药在天道道韵的浸润下药性发挥到了极致,再加上司徒丹长老本身炼丹造诣极高,一炉极品凤乘丹就这么成了。
凤乘丹是修士突破大乘境的主要丹药。极品凤乘丹可以增加四成成功率。
杜渊刚刚成就了半步大乘,然后继续以肖迷引发的灵雨修炼,再有了极品凤乘丹相助,突破几乎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一炉十二枚凤乘丹,杜渊和林鹤每人六枚。
杜渊用了两枚,花了两天时间就成功突破了。
他把剩下的四枚全给了林鹤。
林鹤是合体期大圆满,突破大乘境的难度比杜渊大一些,但有十枚极品凤乘丹和一大瓶灵液在手,成功率应该也不会低。
剑道宗几百里范围内,紫金色的光晕云依旧笼罩着,大乘境的威压慢慢扩散至整片东域的天空,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在每一个修士的心头。
肖迷负手立在半空,望着那道道扩散的光晕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杜渊突破大乘境引发的天地异象,几乎整个东域都能感受到。
剑道宗内,宗主站在大殿门口,望着那道紫金光晕云,激动得脸上的笑容几乎都要溢出来。
“哈哈哈哈哈!我剑道宗!我……”
他已经语无伦次了。
不仅杜渊仰天大笑,就连一众宗门长老也不禁握紧双手,振臂高呼,喜笑连天。
宗主转身走回大殿,对守在门口的长老吩咐道:“传令下去,宗内弟子这几日不得外出,不得与外人议论太上长老之事。无论谁问起,一概回答不知。违者宗规处置!”
长老领命而去。
剑道宗内,弟子们虽然心中狂喜,但都守在山门之内,没有一个人出去张扬。
那些在外历练的弟子没有收到了宗门的传讯,虽然他们有所猜测,但毕竟未能亲眼目睹证实。
“那是剑道宗!难道又有人突破大乘境了?!”
所有东域大人物们都被搞懵了。
但那道紫金光晕云骗不了人,九道雷劫骗不了人,那股大乘境的威压更骗不了人。
剑道宗半个月内出现了两位大乘境,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不需要任何人宣扬,天地异象本身就是最好的宣告。
整个东域顿时沸腾起来。
北边的仙剑门,门主坐在议事堂中,脸色铁青。
他面前的长老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半个月前剑道宗传出一个太上长老突破大乘境,他们还能勉强接受。
可现在又来一个,半个月内两个大乘境,这谁受得了?
“剑道宗到底得了什么机缘?”
仙剑门门主恨得咬牙切齿。
议事堂中陷入沉默。所有人都想起了那道灵雨,想起了那股天道道韵。
当时他们还觉得只是剑道宗运气好,现在回头一看,那场灵雨带来的连锁反应,远比他们想象的可怕。
南边的灵鼎宗,宗主站在云海之中,手中的一樽灵酒杯被他无意识地捏成粉末。
酒樽碎屑纷飞,落在他的衣袍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望向东北方向,那里紫金色的光晕云正在缓缓消散,但那股大乘境的威压却越来越清晰。
“难道是杜渊……剑道宗?”他喃喃念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西边的万杀门,门主独自站在山巅,望着东北方向久久不语。
他的身后,几位长老面面相觑,谁都不敢率先开口。良久,万杀门门主才叹了口气。
“这剑道宗……怕是走了狗屎运了。”
他说的话里酸味特别浓。
而在东域之外,有些更大的宗门和世家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剑道宗的方向。
大乘境修士,在东域那可是顶天的存在,可放到整个大陆上看,也只是刚刚踏入一流势力的门槛。
但半个月内连出两位大乘境,这种速度足以引起所有人的警觉。
半空中,肖迷收回目光,淡淡一笑。
剑道宗越强,他在意的那些人就越安全。至于其他宗门高不高兴,关他什么事。
他在天空中待了半天,终于从空中下来。
身后的天空中,那道紫金光晕云已经彻底消散,但那股大乘境的威压却依然在天地间回荡,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