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迷抬手一弹,三道灰色的灵气从指尖激射而出,分别没入黄宓和两名护卫的丹田位置。
灵气入体的瞬间如同一根无形的钉子扎入经脉,三人同时闷哼一声,身体僵在原地,四肢像是被灌了铅水一样沉重,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黄宓脸上的表情从方才的强装镇定变成了惊恐,那双三角眼瞪得溜圆,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那两名护卫更是面如死灰,双脚不自觉地抖动得厉害,其中一人试图挣扎,丹田处传来的刺痛让他立刻瘫软下去。
肖瑶已经走向那对祖孙。
她蹲下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白玉小瓶,倒出两枚疗伤丹递过去。
那少年没有受伤,只是被推倒时蹭破了手掌和膝盖,他接过丹药说了声谢谢,便蹲在老者身边替他捋起袖子查看伤势。
老者张平开被那护卫头子踩了几脚,胸口留下了两道青紫的淤痕,肋骨可能有些许骨裂。
他接过丹药吞服后便就地盘膝坐下,闭目运转灵力化开药力,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少年守在旁边,手里还问那少年攥着那只品相不佳的储物袋,里面那株黄芝灵参和那头一阶玄蟒还好好地躺在袋中。
“你们是这附近的人吗?怎么被烈火宗的人拦住了?”
肖瑶问那少年。
少年看了看肖瑶,接着说了许多话。
他告诉肖瑶,他和爷爷两人一直生活在这片山林东北边四十多里外的一处小山村。
他爷爷叫张平开,他叫张祈佑。
他们是散修,修行资源全靠自己在这片山林方圆百里内寻找。
今天,他们在这座山上的一处石崖缝中找到一株少有的黄芝灵参。并斩杀了守护黄芝灵参的一阶妖兽玄蟒。
祖孙俩正因今天的收获而高兴,哪知刚从山崖下来便被黄宓等人拦住去路。
接着就是如肖瑶两人看到的那样。
他还气愤地看着黄宓,告诉肖瑶这里几百里都是剑道宗的管辖范围,如果真要上交也应该交给剑道宗,而不是交给烈火宗。
这个黄宓是烈火宗大长老的孙子,平时嚣张跋扈,作恶多端,周围几百里很多人都遭受过他的欺凌。
他把他知道和听说的关于黄宓做过的坏事全都说了出来。
包括十几起抢夺伤人、十几起强抢良家妇女、十几起杀人抢劫、十几起霸占小宗门事件等等。
肖迷和肖瑶听得血脉偾张,恨不得把黄宓等人千刀万剐。
肖迷走到黄宓面前,眼神带着一丝火焰看着他。
黄宓那张白净的面皮上已经没了血色,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但那双三角眼里还残存着一丝强撑的硬气。
肖迷没有跟他废话,手指在他丹田位置轻轻一点,一缕灰色的灵力如同细针般刺入他的经脉之中。
黄宓的身体猛地一弓,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面色瞬间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那缕灵力在他经脉中缓慢游走,每经过一处脏腑都会停顿片刻,如同一根被烧红的针正在逐一试探他体内每一处柔软的位置。
“真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的,竟然做过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来,老老实实把你做过的坏事都说出来。”
肖迷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威严。
黄宓咬着牙没有开口,额角的汗珠滴落在衣襟上。
“不说是吗?”
肖迷的手指微微一动,那缕灵力在他肝部附近停留了片刻,随后继续向前推进。
黄宓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蜷缩起来,身体在地面上扭动着想要避开那种从内部传来的刺痛,但四肢被禁制锁住,他只能像一条被钉住的鱼一样在地面上徒劳地扑腾。
一旁的两名护卫看得浑身发颤,想要开口求饶,但肖迷只是扫了他一眼,他便把话咽了回去,低着头不敢再看。
“我说,我说……”
黄宓的声音终于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他沉默了片刻,放弃了抵抗,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淌出来
“我抢过散修的储物袋……抢过他们的灵药和妖丹……有几次……有几次他们不肯交,我就让护卫把他们打了一顿带回去……关了两天就杀了……我还霸占……杀了她们的家人……后来还逼死了她们……还有……”
肖迷的面色彻底沉了下去。
“畜牲!”
肖瑶听到黄宓亲口说出他自己做的这么多十恶不赦的坏事,已经怒不可遏了。
“简直就是禽兽!”
肖迷也忍不住连续扇了他几巴掌,打得黄宓晕头转向,口吐鲜血。
肖迷再次弹了三缕灵气,分别钻进黄宓和两名护卫体内。
“啊啊啊……”
三人痛苦地连连惨叫。
肖迷站起身,灰色灵光从他指尖收回。他回头看了一眼肖瑶,肖瑶站在那对祖孙身边,一只手搭在张祈佑的肩上,另一只手攥着剑柄。她面色沉静,但肖迷能看见她指节泛白的力度。
“黄宓,你听好了。”
肖迷朝黄宓叫了一声。
他抬起头来,眼睛里充满惊惧和茫然。
他血红的眼睛盯着肖迷,痛苦令他的脸变得狰狞。
“你是谁?谁让你多管闲事?赶紧……把我,放了……否则我爷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肖迷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剑道宗长老令牌,暗金色的令牌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沉稳的光泽。
他将令牌正面朝向黄宓,让那上面的剑纹和“令”字在他眼前停了几息。
“看清楚!”肖迷朝黄宓说道。
黄宓的目光触及那枚令牌的瞬间,瞳孔猛然收缩,最后一丝强撑的硬气终于彻底崩碎。
他瘫坐在地,双腿无力地伸在身前,如同一具被抽去了骨架的皮囊。
“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有剑道宗长老令……”他的声音几乎只剩气音。
肖迷将令牌收回,目光扫过黄宓和两名护卫。
冰冷地说道:“烈火宗五十年前依附剑道宗,后来改投灵鼎宗。改投便改投了,剑道宗不会追究。但你们在剑道宗管辖的地面上,干这种勾当……”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冷了下来。张祈佑在一旁低声补了一句:“这方圆几百里属于我剑道宗管辖范围。烈火宗竟然敢把手伸到这里,还在这里为非作歹!简直是自取灭亡。”
他看了一眼瘫倒在地上的黄宓,“你爷爷是烈火宗大长老,但在剑道宗面前什么也不是。今天,你撞在我的手里,谁也救不了你!”
黄宓闻言浑身一哆嗦,但仍强撑着开口道:“你别得意……我爷爷是烈火宗大长老,他不会放过你的……不管你是谁,烈火宗不会善罢甘休……”
在他看来,肖迷那么年轻,修为顶多也就比他们高几个小境界而已。落在他爷爷手里,就会像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肖迷低头看着他,目光中没有愤怒也没有冷笑,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
“哼哼!不管你怎么说,你今天注定难逃一死!就算你爷爷来了,也救不了你。死去吧!”
他伸出手,掌心朝下,灰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团凝实的灰光,如同一个即将落下的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