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蛟龙转了一圈,硕大的头颅更大了。
“老大,这,这人族小子是被咱们打得解体了吗?”
“不是,老大,我觉得是被咱们的攻击打成粉末了!嘿嘿!”另一头蛟龙瓮声瓮气地道。
那头被称为老大的蛟龙看着逗比一样的这两头蛟龙,鼻孔里快喷出火来。
“两个傻瓜!要是解体就会有残渣,要是变成粉末那也要有气息不是?哼!用点脑子好吗?”
“那,那,他哪里去了?生不见人,死,死不见尸的!诶,我知道了!他肯定是用隐匿符隐匿起来了!”
“对对对对对,一定是这样了!老三说的没错,听说人类有些制符师,可以制作出完全隐匿气息的符箓。”
那头被称为老大的蛟龙疑惑不已,但除了这种解释好像再也没有其它更合理的解释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要小心了,要知道它们的感知力可是非常强的,要是在它们五头五阶巅峰的蛟龙面前说隐匿就隐匿,那这可就有点危险了!
要是那人悄悄摸到跟前,突然向它们发动攻击,那可就防不胜防了。
就在它们疑惑时,在混沌空间内,肖迷俨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无数灵光从他脑海中闪过。
那些灵光不是连续的,是碎裂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碎的镜子,每一片都映着一段已经被反复播放过无数次的画面。
这二十天来,他和妖兽战斗的画面,那些鳄妖张开血盆大口喷出水箭的画面,那些蛟龙悬浮在湖面上方、短角上凝聚灵光的画面。
那些画面一幕接一幕地在他脑海中闪烁,然后被他的神识一点点地分解,吸收,再加工,重组。其中蕴含的强大真谛正变成他自己的东西。
鳄妖的水箭中蕴含的意境正在被那片灵光一层一层地剥开,露出底下那些他之前没有捕捉到的东西——箭矢旋转的角度,灵光凝聚时水波收缩的节奏,那层暗绿色的光芒在水箭表面流动的轨迹。
他看见那些灵光正在箭矢表面不断地旋转、加速、压缩,像是正在把一片水面的力量反复收束到同一个点上。
那种意境的本质是“汇聚”。把分散的力量收拢到最小的一点,在那一点上爆发。
蛟龙的灵力攻击方式也在那片灵光中逐渐展开。
它们的攻击更复杂——那些深青色的光芒在箭矢表面不断地旋转,像是正在把一层又一层不同的力量编织在一起,水、灵力、妖兽的本命神通在箭矢内部混合。
那道灵光中叠加着三重结构,像是三层拧在一起的绳索,一层负责穿透,一层负责震荡,一层负责在穿透之后扩散。
那些结构在他脑海中缓慢地旋转着,像是在等着他把它们拆开。
肖迷盘腿坐了起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随着那些灵光的排列而发生变化。
每一根骨骼都在缓慢地重新调整自己的内部构造,每一块肌肉都在重新排列自己的纤维走向,经脉中的灵力正在以一种新的方式流动,像是正在被那道灵光改变着方向。
他的呼吸节奏在变,和混沌空间里那层灰蒙蒙的光芒同步,像是他的呼吸正在与那片空间相互渗透。
每一次吸气都在吸收混沌空间里的那些细微的、游离的力量,每一次呼气都在把自己体内那些残存的杂质向外排出。
那股灰蒙蒙的混沌气息正在从他的毛孔中渗入,沿着经脉渗入他的四肢百骸,深入他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寸窍穴。
像是一层正在缓慢渗透的云雾,与他的血液混合在一起,与他的骨骼融合在一起,与他的灵力交织在一起,正在缓慢地改变着他身体的成分和结构。
那些灵光还在继续翻涌,像是永不停歇的浪潮,一层接一层地涌上来,又一层接一层地退去。
那些法则正在他的感知中逐渐成形,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脑海深处缓慢地拼合着某种结构。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重新排列,像是正在被那种结构重新塑造,那些断裂的肋骨正在被重新接合,但他能感觉到那些接合的方式和之前不同。
新生的骨骼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灰白色纹路,像是正在被那种混沌气息不断地渗透和覆盖。
那些纹路沿着骨骼表面不断蔓延,像是正在覆盖他的整个骨架,逐渐延展到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表面。
他的经脉也在变化,那些细小的裂缝正在被什么东西填满,混沌空间里一粒粒混沌气息向他汇聚。
灰蒙蒙的混沌气息正在沿着他的经脉壁缓慢地渗透进他的身体,像是一条正在被重新打造的河道正在被一种新的材料重新浇筑。
那些裂缝被填满之后,经脉壁变得更加厚实,更加光滑,灵力流过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阻力,像是水在一根被反复打磨过的铜管中流过,无阻无碍,每一道灵力都沿着同一条被拓宽的路径奔涌向前。
灵力、蛮力、精神力、混沌灵力,那些原本各行其道、互不交汇的力量正在缓慢地向着同一个方向融合,正在逐渐汇聚成一种新的力量。
他的骨骼、肌肉、经脉、血液、窍穴,所有的一切都正在被那股新的力量重新锻造,像是正在把一棵老树连根拔起,把多余的枝杈全部斩断,然后重新埋进更深的土层里。
术、体、力、意、法正在他体内不断地碰撞、交织、融合、分离、再融合,一遍又一遍,像是一团正在被反复揉捏的泥土正在被塑造成某种新的形状,每一次揉捏都让那些不同性质的材料变得更加紧密,更加一致。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层一层地覆盖,那些新生的力量正在他体内不断地堆积,像是正在把他从内到外浇筑成一个全新的容器——一个能够容纳这股新力量的容器。
一个淡淡的,灰蒙蒙的混沌灵茧悄悄蒙住了他的身体,把他包裹在里面。
当然,这个混沌灵茧还很薄,薄得就像一层纱一样。
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变深,和混沌空间里那层灰蒙蒙的气息同步,每一次吸气都在吸收这片空间里游离的混沌之力,每一次呼气都在把自己体内那些残存的杂质向外排出,像是正在通过呼吸把自己从内到外置换一遍。
那些细小的、游离的混沌气息正在沿着他的经脉渗入他的身体,渗入他的骨髓,渗入他的意识深处,像是正在与他体内那些正在融合的力量一起编织。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那些力量正在不断地交织、碰撞、融合、重构、分离、再融合。
每一次融合都在产生一种新的力量,每一次重构都在把他的身体推入一种新的状态,像是在不断地把自己打碎、重组、再打碎、再重组,在每一次重组中都变得更加完整。